第219章 查尔曼的来信
在简单的说了几句告别话语后。
老鲁特拄着拐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阿雅站在教堂门口，看着爷爷的背影消失在主街拐角。
维恩站在她身后。
“进去吧。”
阿雅转过身，仰起头看着他。
“主教大人，我住哪儿？”
“后院有间空房，之前米米住的那间。”
阿雅点了点头，没多问。
薇拉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上还沾着点面粉，她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她走到阿雅面前，蹲下来，目光在阿雅脸上转了一圈。
“阿雅来了？”
阿雅点了点头。
“真乖。”薇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站起来，偏头看了维恩一眼，“大人，这孩子交给我吧。我先带她去认认房间，给她找几件换洗的衣服。”
“好。”
薇拉朝阿雅伸出手。
“来，跟我来。”
阿雅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薇拉的脸，犹豫了片刻，把手伸过去。
薇拉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后院走。
阿雅走了两步，偏头看了维恩一眼。
维恩朝她笑了笑。
“去吧。”
阿雅点了点头，跟着薇拉走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
维恩意外的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托马森送过来的。
“大人，您的信。”托马森从教堂门口跑了进来，“送信的人说是奥德里安来的，加急。”
维恩接过了信。
图案是一只展翅的鸽。
查尔曼的印章，维恩是认得的。
还没来得及看信。
查尔曼的面板就弹了出来。
【查尔曼·奥德里安老主教·近况】
【状态：不太好。不是身体不好，是精神不好。自从他亲自打开了艾琳娜的潘多拉魔盒之后，事情的发展就脱离了他的掌控。艾琳娜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艾琳娜了。她开始主动，开始反击，开始把查尔曼教给她的一切用在他自己身上。】
【具体表现：她会把查尔曼绑在椅子上，让他观看她的表演。不是普通的表演，是那种演员众多的表演。查尔曼不看不行，看了更不行。他的老心脏受不了这种刺激，但艾琳娜不管。】
【备注：自从身体恢复后。他内心正逐渐向纯爱靠拢，但一切为时已晚。艾琳娜已经彻底沦落。有时候，看着艾琳娜他会恍惚，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然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
【备注2：牛人者终被人牛。查尔曼当年牛了自己，如今还是牛了自己。只是他没有想到，两种牛是完全意义不同的牛。种下的因，结出的果，绕了一圈，落回了自己头上。】
【另：查尔曼便开始了赎罪。他回到了自己曾经创立的那个秘密组织。那里主要盛行什么，你是知道的。最主要是一些交换。至于交换什么，那自然是女人，已经结婚的女人。只不过……这次查尔曼不是为了享乐，是为了卧底。为了拯救更多即将被毁的万千家庭。他决定要从内部瓦解那个组织。这是属于他自己的赎罪之路。】
维恩看完面板，沉默了。
他没想到，查尔曼竟然转性了。
还去当了卧底。
还要拯救万千家庭。
维恩内心惊讶。
难不成女神真的给了他指引？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信封上，手指沿着封口划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查尔曼的字迹歪歪扭扭。
维恩看了两行，确认这封信确实是他亲手写的，不是找人代笔:
“维恩吾友，见字如面。你的救命之恩，我查尔曼铭记于心，一日不敢忘。听闻王国已下发迁避令，寒霜镇名列其中。你率众对抗圣希尔德传教队之事，已在奥德里安传开。干得漂亮。
迁避令既下，想必你要带队经过奥德里安。我已老迈，不知还能活几年。你若路过，务必进城一叙。另，奥德里安的贵夫人们也对你甚是挂念，时常来教堂问询你的近况，若能再回，她们定盛情款待。
我们期盼您的回归。
——你的挚友查尔曼。”
维恩看完信，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贵夫人的挂念？
是挂念他的水魔法吧。
那些贵妇人尝过一次之后，就像上瘾了一样，隔三差五就来教堂。今天头痛，明天腰酸，后天失眠，理由五花八门，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
维恩摇了摇头。
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王都、侯爵、迁避令、奥德里安、查尔曼，这些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列组合。
查尔曼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说话永远留三分。
而且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信上说的是“叙旧”“挂念”“期盼”，但以查尔曼的性格，绝不只是找他喝酒聊天那么简单。
那老东西做事，从来都是一箭双雕。
不，一箭三雕。
叙旧是一层。
送情报是第二层。
至于第三层……
维恩不想猜。
也懒得猜。
反正到了奥德里安，什么都清楚了。
他把信封塞进袖子里。
就在维恩给查尔曼回信时。
走廊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止一个。
维恩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是艾玛艾拉她们来了，不过和她们一同前来的人还有阿雅。
三人头发湿露露的。
显然应该是刚刚一起洗过澡。
三个人并排走到维恩面前站定。
维恩的目光在艾拉身上停了一下。
她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不是好像，是真的长高了。
她比艾玛高了大半个头，比上次他留意到的时候又窜了一截。她整个人站在烛光里，身形抽条了，也更丰满了点，不过只是一点点，一点点也不错。
青涩。
这是维恩脑子里的第一个词。
但不是全部。在青涩的壳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像春天的芽，顶开了冻土，露出一点点嫩绿。
如果要用一种果子来形容此刻的艾拉，维恩觉得山楂最合适。酸酸甜甜的，还没熟透，但已经能吃了。
咬一口，酸味先上来，然后是甜，淡淡的，藏在酸味后面，若隐若现。吃完之后嘴里会泛口水，让你忍不住想再咬一口。
山楂。
对，就是山楂。
艾拉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耳朵微微泛红，但没躲，反而把腰背挺直了些。
另一边，艾玛仰起头，下巴抬得高高的，脸上带着一种“你看我厉害吧”的表情。
“主人，我们带阿雅去买了新衣服！主人，我们是不是很棒？”
维恩看了看三个人。
“很棒！但…就你们三个人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