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四阶女巫
艾拉看向莉莉安的侧脸。
这位三阶魔女。
实战经验比她们丰富太多了。
维恩站在最前面。
他没有用魔法。
一只土龙从地底钻出来。
体型不大，约莫一丈长，浑身覆盖着褐色的鳞甲，头顶长着一只独角。它张开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利齿，朝维恩的腿咬过来。
维恩抬腿就是一脚。
脚背踢在土龙的下颚上，发出一声闷响。
土龙的身体飞出去，砸在一棵树上，树干剧烈摇晃，树叶哗啦啦落了一地。它从树干上滑下来，翻了个身，甩了甩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维恩俯冲过去，一拳砸在它脑袋上。
土龙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艾玛的嘴角抽了一下。
“主人……好暴力。”
莉莉安回过头看了维恩一眼。
“你不觉得……很帅吗？”
艾玛想了想。
“也是。”
一行人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魔物越来越多。
维恩的处理方式一如既往地简单。
来一只，锤一只。
来两只，锤一双。
他的拳头砸在魔物的脑袋上，每一拳都不多余，每一拳都恰到好处。
不多时。
林子走到了尽头。
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
矿洞口露在在一面断崖的底部，像一张张开的大嘴，黑漆漆的，看不见底。洞口约莫两丈高，三丈宽，边缘参差不齐，是人工开采和自然坍塌共同作用的结果。
洞口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矿石特有的金属气息。
地上散落着几件生锈的工具，一把镐头，一把铁锹，一只翻倒的木桶。木桶已经烂了一半，铁箍从桶身上脱落，锈迹斑斑，扔在地上，像一堆废铁。
维恩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
面板弹了出来。
维恩站在洞口。
黑漆漆的矿洞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去。
面板在黑暗中无声浮现。
【矿洞·深层信息】
【矿洞深处有一株即将成熟的“霜月草”，五阶药材，对冰系魔女的进阶有奇效。这正是树人、土龙、沙蜥聚集于此的原因。魔兽对天材地宝的感知能力远超人类，它们闻到了霜月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赶来，等着它成熟。】
【矿洞更深处，盘踞着一名四阶女巫，玛莎拉。她是让莱昂怀孕的那个女巫，崇尚恶魔，以追寻恶魔足迹为毕生信仰。数月前她追踪一缕深渊气息来到此地，发现矿洞深处与深渊浅层有微弱连接，便以此为据点，定居下来。】
【玛莎拉的过往：出生于北大陆一个小镇。十五岁时觉醒女巫天赋，被镇民发现后驱逐出镇。流浪途中遇到一名游方巫师，教她使用诅咒和黑魔法。她用三年时间掌握了巫师的本领，然后杀死了他下。不是因为他教得不好，是因为她不想欠任何人。】
【进阶方式：以亲人之血为祭。她杀死了自己的三个孩子，用他们的生命换取力量。】
【备注：现在她盯上了艾拉。】
【备注2：这是一具完美的躯体。】
莉莉安看着维恩发愣的侧脸。
“维恩先生，我们要进去吗？”
维恩的目光从洞口的黑暗中收回来。
“不用。矿洞地形复杂，一个没头脑的岩魔而已，引出来就行了。”
莉莉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怎么引？”
维恩没回答。
他从腰间摸出一只瓷瓶。
瓶身是透明的，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鲜红色，像稀释过的血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莉莉安的目光落在那瓶魔药上。
“这是什么？”
“挑衅药水。”
“挑衅？”
“嗯。”维恩拔开瓶塞，“岩魔这东西，领地意识极强。只要让它觉得有人侵入了它的地盘，它自己就会出来。”
他把瓶口朝下，鲜红色的液体从瓶口流出来，滴在地上，渗进泥土里。液体扩散的速度很快，一息之间就渗进了半丈方圆的地面。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气味。
不是臭味，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怪味。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闻到的瞬间，身体会自动产生一种不适感，像有什么东西在警告你：离开这里。
莉莉安捂住了鼻子。
“这什么味？”
“深渊魔蝎的尿液，稀释过的。”
莉莉安的脸色变了。
“你、你拿这东西倒在地上？”
“效果很好。”
“效果好什么！这味太难闻了！”
维恩没理她，把瓷瓶收好，往后退了几步，退到洞口外三丈远的地方站定。
艾玛和艾拉跟着退到他身后。
莉莉安捂着鼻子退到最后面。
四个人在洞口外站成一排。
时间慢得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脚步。
一息。
两息。
三息。
洞口的黑暗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咚。
咚。
咚。
声音不大，但很沉，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敲击地面，从洞底深处传上来，经过矿洞的层层放大，最后从洞口涌出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艾玛的手指攥紧了维恩的袖子。
“主、主人……”
“不怕。”
声音越来越近。
地面的震颤越来越明显。
洞口边缘的碎石开始往下掉，哗啦啦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灰尘从洞口涌出来，像一层灰色的雾，在阳光下缓缓扩散。
庞然大物从洞口走了出来。
它的体型比老鲁特形容的还要大。
三丈高，站起来都快赶上矿洞口的高度了。浑身由岩石和泥土构成，粗糙的表面嵌着大大小小的矿石，在阳光下闪着灰黑色的光。它没有脖子，脑袋直接长在躯干上，四肢粗壮得像四根石柱，每迈一步，地面就跟着颤一下。
艾玛的嘴张开了。
“一、一间房子？”
老鲁特说的谦虚了。
这玩意儿比两间房子摞起来还高。
岩魔的目光扫过洞外的五个人。
最后落在维恩身上。
它闻到了那瓶挑衅药水的味道，正是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它低下头，岩黄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缝。
它往前迈了一步。
地面颤了一下。
艾玛退了两步。
艾拉的脸白了一下，但脚没动。
莉莉安没退。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维恩身边，双手在身前交叉，掌心相对。
“大地之灵，听从召唤。”
她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几道符文，符文在半空中闪了一下，没入地面。
矿洞前方的地面裂开了。
不是自然裂开的，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上顶。泥土拱起来，石块从裂缝中崩出来，在地上堆成一座小丘。
小丘继续往上拱。
越来越大。
越来越高。
一尊石像从裂开的土丘中站了起来。
比岩魔高半个头。
莉莉安站在石像身后，双手保持着交叉的姿势，她目光坚定。
“上吧，卡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