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贵妇追捧的神父
奥德里安教堂。
忏悔室内。
维恩的对面正坐着一个神情紧张的女人,透过小窗可以看出,她的领口开得很低,胸前的软肉摇得人晃眼。
这已经是女人第五次来这里了。
维恩还是挺无奈的。
瘾那么大的吗?
女人害羞道。
“神父,我有罪。”
“你说吧!孩子。”
女人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我是……子爵家的奶妈,可、可是子爵少爷他还没断奶,我们……我们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维恩沉默了。
女人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神父,我……我每天都想找别的男人。街上走过的铁匠,集市上卖鱼的贩子,甚至是……教堂门口经过的骑士。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觉得自己像个……”
“像个什么?”维恩终于开口。
女人的脸涨得通红。
“像、像个发情的荡……”
她没再说下去。
此刻,女人内心满是羞愧,这种情绪,在教堂内越发明显了。
然而维恩知道,她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并非是为了忏悔,而是为了在高山之上眺望海那边的浪潮。
“神父,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被魔鬼附身了?您还能给我像之前一样的指引吗?”
维恩没有回答,他伸出手,从空隙探去,手掌覆在了女人的手上。
紧接着,空气之中魔力开始颤抖。
“维恩神父,我这怎……”
“安静。”维恩声音很轻,“感受它。”
女人闭上眼睛。
几息之后,她身心彻底释然。再睁眼时,眼神清明了许多,整个人像是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操,神清气爽。
“哦!感谢女神的指引。”
维恩收回手。
“主的宽恕,去吧,别再来了。”
女人终究还是离开了。
准备离开时,她看了看落灰的椅子,随手擦了擦,然后快步推门出去了。
门刚关上,又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正要坐下,看到被放倒的花瓶,突然顿住了。
维恩面不改色,双手交叠在膝上。
“刚才那位忏悔者情绪太激动,不小心把花瓶打翻了。没事,你坐吧,我已经让她擦过了。”
男人“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踮着脚跨过去,在女人刚坐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维恩望着他,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说吧,我的孩子。
……
维恩今天一共送走了七个忏悔者。
他穿越过来二十年了。
上辈子被一辆闯红灯的渣土车撞飞,眼睛一闭一睁,就成了伯爵府上一个不受宠的庶子。
他知道自己很帅。
起初他并不在意什么,直到……十岁那年,他无意间听见父亲和管家的对话。
“那孩子长得越来越像他母亲了。”老伯爵的声音从书房门缝里传出,“再过几年,送给北方那位老公爵,应该能换块不错的封地。”
管家陪着笑:“大人英明。维恩少爷那副相貌,公爵大人必定喜欢。”
什么?
自己父亲要把他送给个老公爵。
主要,他是个男的呀!
那晚,他后门紧了一夜。
第二天他就打听了,父亲年轻时只是个没落骑士家的次子,要啥没啥。后来被一位贵族老爷看中,带在身边“侍奉”,几年后那位老爷意外身亡,遗嘱里竟把爵位和领地都留给了他。
后来他想通了。
一个靠卖屁股当上伯爵的人,卖儿子当然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维恩十四岁那年主动提出要侍奉女神。老伯爵当时脸色很难看,但教会不是他能随便伸手的地方。尤其是维恩选的是奥德里安这种边境小城,天高皇帝远,他手再长也够不着。
走那天,老伯爵甚至懒得送他出门。
维恩也没回头。
说起水魔法,三年前他觉醒了这个天赋,但直到十八岁那年正式开始修炼,他才发现自己的水魔法不对劲。
别人的水魔法:攻击、防御、控制。
他的水魔法:治愈、净化、安抚……以及一些不太方便写在教会报告里的功效。比如,高山与浪潮?
唯一的缺点就是打不了人。
他试过,凝聚成的水箭射出去,别说穿透皮甲,连兔子都扎不死。
三年了。
他还是没搞懂这算哪门子魔法。
但奥德里安的贵妇们搞懂了!
在维恩还只是个小小牧师时,第一个研究懂水魔法的人,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
那时,那女人来教会诉苦,哭得死去活来 ,他不知怎么想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送了道水魔法安抚她的情绪。
那寡妇记住了那神奇的效果。
后来她便每周都来。
再后来,维恩名声越传越远。
三年后,他成了奥德里安最年轻的神父,尤其受贵妇们追捧,原因无他:
这个神父真的有本事。
但今天,教堂的气氛有些不对。
维恩刚从忏悔室出来,就看见两个穿黑袍的教监人员站在走廊尽头。他们平时只在大教堂区活动,来这种边境小城,通常只有一件事。
“维恩神父。”为首那个中年男人微微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副主教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维恩把法袍袖口的褶皱抚平。
“现在?”
“现在。”
他跟着两人穿过侧廊,往教堂后院的办公区走。沿途遇到的见习修士纷纷低头避让,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和几分好奇。
维恩面上平静,脑子里却在飞快盘算。
副主教卡萨——那个秃顶的老狐狸,三年前就想把他侄子塞进奥德里安教堂,担任教堂唯一空缺的神父。
结果维恩用三年时间,把这座边境小城的信徒人数翻了两倍,捐献金额翻了三倍,硬生生坐稳了神父的位置。
卡萨一直没找到机会动他,现在突然派人来“请”,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穿过一道拱门,三人停在副主教临时使用的办公室前。监察人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维恩推门而入。
卡萨坐在橡木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羊皮纸文件。他抬头看了维恩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维恩神父,坐。”
维恩没坐。
“副主教大人找我来,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