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试剑
格温回复爱丽丝道：“可是可以，但是在拜访之前，我能先试试这小姑娘的底子吗？”
她朝爱丽丝，摊了摊手：“你也知道的，我爷爷在王都向来口臭。我带个陌生人过去，劈头就跟他说‘这有个孩子想拜您为师’，他大概率会直接把人轰出来。”
爱丽丝听完，看向阿雅：“阿雅，你觉得呢？愿意让格温姐姐试试你的底子吗？”
阿雅抬起头，目光在维恩脸上停了一瞬，见他微微点头，她便转向格温，认真地应了一声：“我愿意。”
格温见她答得干脆，眼底的满意又深了一层。她目光转向阿雅，上下打量了一番：“一阶剑士，小小年纪底子倒是不错。学过什么剑术？”
阿雅声音弱弱地回答。
“基础剑术……算吗？”
格温听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来是没学过什么正经剑招。不过也好，如果是未经打磨的美玉，反而更有雕琢的价值。”
她往后退了两步，在庭院开阔处站定，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然后看向阿雅：“我会把实力压到跟你同一阶位。你不需要赢我，能在我手里坚持二十招不倒，我就亲自带你去见我爷爷。”
阿雅抬起头，目光里没有畏惧，反而亮起了一层跃跃欲试的光芒。
“没问题的，大姐姐。”
格温被她那副认真的模样逗得嘴角微微一翘：“口气倒是不小。来吧。”
两人在空地中央站定，相隔大约五步。
一名仆从带来了两把木剑。
见双方都已准备好后，她举起了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开始！”
格温率先动了。
她的动作不算快，显然刻意压制了自己的速度，但每一步都踩在非常扎实的位置上，剑尖没有多余的晃动，直刺阿雅的左肩。
阿雅侧身避开，木剑贴着她的衣料掠过。她趁格温招式用老的间隙，反手一剑削向格温的手腕，角度刁钻。
格温轻轻“噫”了一声，手腕一翻，轻松格开，然后顺势往前一压，剑脊拍向阿雅的小臂。
啪。
阿雅被拍中了，手臂微微一麻，她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但手中的剑并没有掉。
格温没有追击，收回剑，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反应不错。基础也很扎实。你练这套基础剑式有多久了？”
阿雅活动了一下被拍中的小臂，认真地回答：“从今年春天开始练的。”
“基础不错。”格温开口，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认可，“你练这套基础剑式多久了？”
阿雅没有停手，又是一剑横扫：“不到半年。”
格温接下这一剑后，她退了半步，重新打量了阿雅一眼，语气里的认可又重了几分：“不到半年能把基础剑式练到这种程度……确实是个好苗子。”
爱丽丝站在廊下，看着场中的局势，忍不住偏过头，压低声音问维恩：“哥，你不担心吗？”
维恩的目光没有离开场中。
“不担心。我一直很相信阿雅的。她是万里挑一的剑道天才。”
场中的攻防还在继续。
格温的兴趣确实被提了起来。
二十招过了，阿雅不仅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反而越打越稳。她的呼吸节奏始终稳定，脚下的步法虽然简单，但每一步都踩得很扎实，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格温开始加了那么一点点力，剑速稍微快了一线。
阿雅接住了。
她不仅在接，而且接得越来越流畅。一开始还有些生涩的格挡动作，在连续过了几招之后，竟然变得顺滑了起来。
三十招。
三十五招。
四十招。
格温的剑招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她不再只用基础剑式，偶尔会穿插一些更复杂的变招，手腕翻转的假动作、剑尖虚晃后的变向突刺、利用身体重心变化的突然变招。
阿雅被她晃了一次，脚步踉跄了半步，但很快调整了回来。
然后她在第四十三招的时候，做出了一个让格温眼皮跳了一下的动作。
她用了格温之前使用过的一个变招。
无论是角度还是姿势都无可挑剔。
格温收剑，拉开了距离。
她站在阿雅对面，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像是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小姑娘。
“你在模仿我的剑招？”
阿雅被她直接点破，没有慌张，也没有心虚，而是很坦然地点了点头：“嗯。大姐姐你的剑招很漂亮，我觉得学了应该有用。”
格温夸赞道：“很好，我们继续。”
她嘴上说得轻松，但手上的剑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随意了。她的目光认真了起来，出剑的角度比刚才更加刁钻，步法也开始加入一些更复杂的变向。
然而阿雅不仅接住了，而且接得比刚才更稳。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认真地学习着格温的每一个动作；她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挥剑而生的，看一眼就能学会，学一招就能用出来。
格温越打越心惊。
这小姑娘就是一个天生练剑的天才。
她刻意加快了一些攻速，阿雅稳稳跟上。她又加了两成力，阿雅依然没有被压垮。她甚至开始用格温刚才用过的招式来反击，虽然还带着一些稚嫩的模仿痕迹，但那个模仿的速度和准确度，让格温这个从小在剑圣身边长大的人，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现在的情况就是，无论格温怎么喂招，阿雅都能接下去，甚至已经有了隐隐压制的迹象。格温的动作越来越快，庭院里的剑风也越来越急促。然而阿雅不仅没有露出败相，反而越打越流畅，越打越自信。
她已经开始尝试在格温出剑的间隙插入自己的反击，虽然力度还不够，但那股试图掌控节奏的意识，让格温心里隐隐生出了一个念头，如果再不加点力，她今天可能真要在自家院子里翻车了。
想到这里，格温不再留手。
她的剑势陡然一变。
原本平和的剑风瞬间凌厉了起来，一股无形的气场从她体内扩散开来，将庭院地面的落叶震得四散飞舞。
“剑技·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