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神童司开张，第一案粮仓鼠
圣旨是早上到的。
曹操领着糯糯和五个男孩跪在正厅，听太监尖着嗓子念：
“……特设神童司，专理疑难，直奏天听。曹冲领司长，甘罗副之，司马光、诸葛恪、孔融为执事，苏福宁为司中福星……”
一大堆文绉绉的话。
糯糯只听懂了一点点。
但她看见太监捧来的那些东西——铜铸的官印，小小的，比爹爹的小好多；还有腰牌，木头的，刻着字。
最好看的是那块金匾，上面写着“神童司”三个大字，亮闪闪的。
“谢皇上。”曹操领旨。
太监笑眯眯地对糯糯说：“福宁公主，这可是咱们大雍开国头一遭，让孩童开府办差。您可得好好办，皇上和太后都看着呢。”
糯糯懵懂地点头。
等太监走了，五个男孩立刻围上那些“玩具”。
“这是我的印！”诸葛恪抢过“执事”印，左看右看。
孔融小心地捧起自己的腰牌：“我要在上面刻首诗……”
司马光默默检查腰牌上的字，确认无误。
甘罗拿起副司长印，眉头微皱——这担子不轻。
曹冲则看向糯糯：“糯糯，以后你就是咱们司里的福星了。哥哥们办案，你要帮忙哦。”
“嗯！”糯糯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糯糯会帮忙找坏人的！”
她脑海里，软软的声音适时响起：
【神童司系统支线激活】
【当前任务：侦破第一案】
【奖励：声望值+100，解锁“案件直觉”专精】
匾额刚挂上，人就来了。
是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人，挺着肚子，身后跟着两个小吏，抱着高高的账册。
“下官吏部考功司员外郎，姓赵。”中年人笑眯眯地行礼，“听闻神童司今日开张，特来道贺。正巧，户部有桩陈年旧案，想请诸位神童……指点指点。”
他说着，示意小吏把账册“哗啦”堆在桌上。
足有二十多本，每本都厚得像砖头。
“这是京城西仓近十年的出入账。”赵员外郎笑容不变，“西仓年年报‘鼠患’，亏空粮食。可这老鼠也奇怪，专挑新粮吃，陈粮不动。户部查了三年，没个头绪。听说神童司专解疑难，不如……试试？”
语气温和，但眼神里的轻蔑藏不住。
几个毛孩子，能看懂账？
孔融随手翻开一本，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头晕：“这、这么多……”
诸葛恪凑过去看，看不懂，撇撇嘴：“老鼠吃粮就抓老鼠呗，查什么账。”
司马光冷静地翻了翻，眉头微皱——账目做得太干净了。
甘罗看向曹冲。
曹冲已经坐下，拿起最上面一本，快速翻阅。
赵员外郎见状，笑容更深了：“曹司长慢慢看，不急。这账啊，户部的老账房看了半个月都没看出名堂。您几位年纪小，多看几天也无妨。”
这话，是明褒暗贬了。
糯糯站在桌子边，仰着小脸看那些账册，小手扒拉着边缘。
“叔叔，”她奶声奶气地问，“老鼠真的只吃新粮粮，不吃旧粮粮吗？”
赵员外郎一愣，随即笑道：“公主说笑了，老鼠哪分新旧，是粮就吃。”
“那为什么账上说，只亏新粮呀？”糯糯眨巴着眼。
甘罗眼睛猛地一亮。
他看向曹冲，曹冲也抬起头，两人对视，瞬间明了。
“赵大人，”甘罗开口，声音冷静，“您刚才说，老鼠不分新旧，是粮就吃。可账目显示，十年亏空全发生在新粮入库后三个月内，陈粮仓毫无损失——这不合常理。”
赵员外郎脸色微变。
曹冲已经拿起算盘——是曹操特地给他做的小算盘，适合孩子用。
“啪嗒啪嗒……”
小手飞快拨动。
“西仓年入新粮十万石，按账，每年‘鼠患’约亏一千石，十年一万石。”曹冲边算边说，“但新粮价是陈粮价的一倍半。若有人以陈换新，偷卖新粮，获利……”
他顿了顿，报出数字：“可获利一万五千两白银。”
赵员外郎额头冒汗：“这、这只是推测……”
“是不是推测，查查便知。”甘罗起身，“司马，你带人去西仓，查验库存新旧粮比例。诸葛，你盯住仓场所有官吏，看谁近期大手大脚花钱。孔融，你整理近十年所有经手人名单。”
“是！”三人齐声。
“那我呢？”糯糯拽拽甘罗的袖子。
甘罗低头看她，眼神柔和下来：“糯糯帮我们看看，这些账册里，哪个名字出现得最奇怪，好不好？”
“好！”糯糯重重点头。
她其实看不懂字，但她有系统。
小手按在账册上，脑海里默念：扫描。
【系统扫描中……】
【关键词频率分析完成】
【高频出现人名：刘三（仓管小吏），出现次数：287次】
【关联异常：该小吏俸禄每月二两，宅邸三月前翻新，耗银二百两】
糯糯抬头，小脸认真：“甘罗哥哥，有个叫刘三的叔叔，账里老是出现。他家里刚盖了新房子，花了好多钱钱。”
曹冲立刻翻到刘三的记录页。
“刘三，西仓管仓小吏，职司十年。”他快速浏览，“经手所有新粮入库——全是他！”
甘罗冷笑：“一个小吏，俸禄微薄，何来巨资建房？司马，重点查这个刘三。”
司马光点头，转身就走。
诸葛恪摩拳擦掌：“我去盯他！保证他跑不了！”
孔融赶紧记下名字。
五个男孩，分工明确，动作利落。
赵员外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孩子……来真的？
一个时辰后，消息传回。
司马光先回来：“西仓新旧粮混放，但新粮袋下有陈旧霉味，疑似袋中粮被调换。”
诸葛恪翻墙进来，兴奋地说：“刘三今天没当值，在家收拾细软，看样子想跑！我让暗卫盯住了。”
曹冲的账也算清了：“按刘三经手粮量，若全部以陈换新，获利不止一万五千两，至少两万两。”
甘罗看向赵员外郎，眼神锐利：“赵大人，刘三是您妻弟吧？”
赵员外郎腿一软，差点跪下。
“你、你们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见了刘三便知。”甘罗挥手，“带刘三。”
刘三被暗卫押进来，面如死灰。
看见赵员外郎，他哭喊：“姐夫救我！你说没事的！说孩子看不懂账……”
赵员外郎眼前一黑。
完了。
曹操从门外走进来，神色平静：“赵大人，还有什么话说？”
“丞、丞相……下官、下官一时糊涂……”赵员外郎瘫倒在地。
糯糯看着他们，小声说：“坏叔叔偷粮粮，害百姓饿肚肚……”
曹操摸摸她的头：“糯糯说得对，偷粮就是害人。拖下去，交大理寺。”
赵员外郎和刘三被拖走时，还在哭求。
第一案，不到两个时辰，破了。
消息很快传开。
神童司首战告捷，破获十年粮仓旧案，擒拿贪官污吏。
皇上闻讯大喜，赏神童司黄金百两，绸缎十匹。
太后更是直接召糯糯进宫，搂在怀里夸了又夸。
但就在当天夜里——
三皇子刘昕亲自登门了。
他带着厚礼，笑容温和：“丞相，神童司初立便立大功，可喜可贺。本皇子特来道喜。”
曹操将人迎进正厅，糯糯和五个男孩也在。
刘昕看着糯糯，笑容亲切：“福宁公主真是聪慧过人，一眼就看出账目问题。本皇子府上也有几桩陈年旧事，不知可否请神童司……”
“殿下说笑了。”曹操打断，“孩童玩闹，破些小案尚可，殿下的要事，岂敢耽搁。”
“丞相过谦了。”刘昕笑容不变，目光扫过五个男孩，最后落在糯糯身上，“本皇子是真心佩服。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孩童办差，终是玩闹。朝堂水深，小心……呛着。”
这话，是威胁了。
糯糯看着刘昕，觉得这个叔叔笑得好好看，但眼睛冷冷的，像冬天的湖。
她脑海里，系统突然预警：
【检测到恶意注视，来源：三皇子刘昕】
【威胁等级：中】
【关联信息：该目标与“粮仓案”幕后利益网有间接关联】
【建议：保持警惕，收集信息】
糯糯往曹操身后缩了缩。
刘昕见状，笑了：“公主别怕，本皇子只是好心提醒。告辞。”
他走后，甘罗沉声道：“他在试探我们。”
曹冲点头：“粮仓案恐怕只是开始。”
糯糯拽拽曹操的衣袖，小声说：“爹爹，那个叔叔身上……有黑黑的气。”
她看见的，是系统标注的“恶意能量残留”。
和皇陵里的魔气……有点像，但很淡。
曹操眼神一凝。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暗卫来报：“丞相，西仓起火！库存账册……全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