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听训
密林合围之势已成,林间林木交错、间距狭窄,根本无从张弓搭箭,只能彻底陷入近身肉搏。
大美一柄短刀挥砍良久,刀刃早已崩口,在一次格挡中被敌军亲兵狠狠劈飞,瞬间没了趁手兵器。
可她丝毫不慌,侧身躲开,回身时已铁镖在手,接连甩出铁镖,破空之声尖锐,精准命中两名扑来的草原亲兵,其他素羽队员极有默契,马上上前进行补刀。
大美再次找回武器,缠住朝格克图带来的一众亲兵,士气已占上风。
一番厮杀下来,朝克图身边亲兵尽数被素羽队和萧瑾亲兵牵制、脱身不得,再无人能上前护住他。
密林空地间,只剩他孤零零一人,直面三皇子萧瑾与周砚两人。
萧瑾神色冷沉,望着被困的朝克图,沉声开口:“朝克图,事已至此,大势已去。放下兵刃束手就擒,我可饶你性命。”
他意在招降俘虏,留其性命另做处置。
可朝克图现愤怒交织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知沦为阶下囚任人摆布,是他绝不能接受的结局。
朝克图目眦欲裂,压根没有半分放下兵器的念头,胸中凶性彻底被绝境点燃,怒喝一声,挥着长刀便悍然直扑上前,要以死相搏。
缠斗之间没有落下风,萧瑾与周砚二人联手夹击,一时间也难以将其压制。
萧瑾眼神沉厉,见朝克图刀势越发凌厉,暗中抬手摸向袖中暗藏的袖弩。周砚亦心领神会,攥紧了袖中的袖弩。萧瑾正面迎上,刻意引开攻势,佯装力竭露出破绽。
朝克图果然中计, 朝克图扑身往前,萧瑾与周砚已然默契就位。一人正面牵制,一人迂回侧后,同时催动袖间暗藏的袖弩。
两道锐芒破空疾射,一前一后精准锁死朝格图心口与后心,瞬间穿心而过。朝克图终是魂归大地。
这袖弩力道太过刚猛,暗器穿透身躯后余势未消,擦着萧瑾肩头、贴着周砚身侧掠过去,险些反倒误伤了自己人。
萧瑾望着地上的朝克图,神色凝重,这场追击战,终以大获全胜落幕。
周砚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咋舌感慨:“这袖弩我还是头回用,穿透力也太强了,差一点就打到我身上了!”
萧瑾望着地上的暗器余锋,心底暗自感慨:卓云亲手打造的暗器,果然名不虚传,力道、准头、杀伤力都无可挑剔,往后上阵大可放心用。
大美这边已经带着素羽一队的队员,把其余作乱的外族人全都解决干净。萧瑾和周砚上前帮忙。
这时素羽队的秋姐和春桃,正制服瘫在地上的外族人阿伦。阿伦肩头带伤,浑身瑟瑟发抖,早已没了半点反抗之力。
秋姐抬手就要动手了结他,大美见状立刻出声抬手制止:“住手!”
她步走到阿伦跟前,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心里暗自疑惑:他怎么会跟在四王子身边?
阿伦吓得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念叨着草原话,众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一旁的秋姐却开口道:“队长,我听得懂,他一直在求我们别杀他,没说别的。”
春桃有些惊讶地看向秋姐:“秋姐,你还会说草原话?”
秋姐没应声,只是点了下头。
大美转头扫视一圈手下众人,沉声问道:“还有活口吗?”
队员们纷纷回话,都已经清理干净,再无旁人活着。
这时萧瑾也步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阿伦开口:“这人别杀,带回去看管起来。他既然跟在四王子身边,定是四王子的心腹,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撬出些有用的消息。“
周砚闻言连连点头:“说得对,带回去给清禾,正好能问出有用的消息。”
秋姐闻言,便将受伤的阿伦捆缚起来,押在队伍后方。
大美看着秋姐,秋姐点头表示自己没事,转身也拉住有些激动燕子和姜莹,她们在后面低语了几句,再过来已正常。(阿伦一开始的部落就是掳了燕子和姜莹的那个,她们也认出了阿伦,所以有些激动想杀了他,被秋姐安抚下去,因为阿伦还有用处,她们暂时放下了杀他的想法)
稍作休整,他们寻回战马策马折返主战场,此时城外战事已然接近尾声。
草原二千精兵本就军心涣散,主将逃窜不知所踪,群龙无首之下溃不成军,这场来势汹汹的突袭,来得猛烈,结束得却异常迅速。
曲承锋在阵前远远望见三皇子一行人,立马策马迎上前,又好气又无奈:“表哥,你怎么也亲自跑来了?”
萧瑾默然不语,只淡心虚撇开目光。曲承锋压低声音,忍着笑意补了一句:“你这下可完蛋了,回去我爹必定要狠狠训你一顿。”
萧瑾轻咳一声,低声央求:“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颜面。”
几人不再多言,一同押着俘虏、带着战果收兵回营。
果不其然,虽打了一场大胜仗,可回到大营,曲大将军二话不说便将三皇子叫进书房,为他擅自离营、亲临战阵之事,训诫好少时间。
曲大将军对着萧瑾,一开始,他是以长辈的身份,满脸怒意开口:“萧瑾,你可知擅自离营、亲临战场后果有多严重?战场刀箭无眼,你身为皇子,贸然涉险,稍有不测,军心必乱,追随你的人也都没有退路,你太鲁莽了!”
萧瑾垂首站着,默默听训,不敢辩驳。
训斥过半,曲大将军收起长辈情面,换成君臣身份,语气严肃冰冷:“三皇子殿下,军中自有军规,君臣各有本分。你不守规制,私自出营,便是漠视军纪,不顾大局。你不是普通将士,不能逞匹夫之勇,身居皇子之位,当坐镇中军、运筹全局,不该以身犯险。”
曲大将军定定看着他,郑重开口:“三皇子殿下。你既走上这条路,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不再只是寻常皇子,你肩上背负的东西太多。
如今跟着你的每一个人,都把身家性命、前程理想、责任寄托,全都压在了你身上。不管是众人站队,还是众人押宝,大家都是以你为首。你一举一动,都牵扯所有人的命运,往后绝不能再这般任性莽撞。”
萧瑾沉默着没有任何反驳,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外面的人虽没有在屋内,也是与三皇子一同在听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