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来人，掌嘴五下
“为何不能相信她？”妇人问道。
沈瑶夕连忙凑上前：“夫人，您是外地人吧？这铺子昨日刚出了事，客人的脸都烂了，赔了几百两银子！您可千万别上当！”
妇人隔着面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瑶夕以为她动摇了，更来劲了：“夫人，您看我这脸，用的都是京城最好的脂粉。您信得过我，我介绍您去别家。”
“不必。”妇人淡淡回绝。
沈瑶夕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妇人的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只能把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妇人转身走到柜台前，拿起玉面美容膏闻了闻，又蘸了一点在手背上试。
沈清棠等她试完，才开始介绍：“这是玉面美容膏，茉莉花调香，配上白芷、白茯苓，可以美白淡斑。”
妇人点点头，又拿起玉润愈脂膏。
沈清棠继续介绍，一边说一边挖了一点涂在自己手背上演示。
妇人试了试，又问了几句，沈清棠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沈瑶夕站在旁边，见妇人似乎对沈清棠的东西感兴趣，忍不住又开口：“夫人，这些防伪标识都是糊弄人的，要不然他们自己的人也不会钻了空子！”
“你是谁？”
沈瑶夕得意地扬起了嘴角，“我可是世子夫人。”
“谁府上？”妇人问道。
“顾府。”沈瑶夕说道。
“哦……”妇人拉长了声音，“也就是说你是谢夫人的妹妹？”
沈瑶夕一听，愣了一下。
“是的，虽然我是她妹妹，但是我不得不大义灭亲，毕竟我不能再看到我姐姐害人了。”
“哦？”妇人的声音冷了下来，“大义灭亲没有错，可你这么针对你姐姐，存的什么坏心思？”
“夫人误会了，我只是不想您被骗，也不想将来受她牵连！”
妇人怒道：“本宫问你，谢夫人可曾得罪过你，让你一个做妹妹的如此落井下石？”
沈瑶夕脸色变了。
周围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本宫？她是……”
妇人抬手摘下面纱，一张保养得宜的脸露了出来，眉目清冷，气度不凡。
居然是长公主。
沈瑶夕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长、长公主……臣女不知……”
长公主冷冷地看着她，“你当然不知。你若是知道，还敢在本宫面前说这么多话？”
她顿了顿语气，“她凭自己的本事开铺子，堂堂正正。你一个靠夫家吃饭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她？”
沈瑶夕哭得浑身发抖。
“来人。掌嘴五下。”长公主语气平静，“替你爹娘教你，什么叫姐妹之谊，什么叫口下留德。”
两个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瑶夕。
“啪、啪、啪！”五下巴掌，清脆响亮。
沈瑶夕的脸颊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头发也散了。
旁人谁也不敢劝，沈瑶夕的三个闺中密友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五下打完，沈瑶夕瘫软在地上，被三个闺中密友扶起来，踉跄着走了。
长公主收回目光，看着沈清棠：“本宫今日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个人。铺子出事你不躲，被人欺负你不哭，自己站在门口吆喝，京城像你这样的东家，不多。”
她从嬷嬷手中接过那几盒药妆：“刚才试过是不错，不过长期使用会怎么样，本宫还要亲自试一试。
用得好，本宫考虑跟你合作。用不好，那是你东西不行，谢言澈的面子也不好使。”
沈清棠欠身：“多谢长公主。”
“不必谢。机会是你自己挣的。”长公主戴上纱帽，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消失在街角。
青莲凑过来：“夫人，长公主这意思是……”
沈清棠嘴角微微翘起：“机会她会给。但能不能抓住，看我们自己。”
长公主的马车刚消失在街角，铺子门口就炸开了锅。
“快快快，给我来一盒玉面美容膏！”一个穿绸缎的妇人挤到柜台前，手里攥着银子，“长公主都用，肯定没问题！”
“我也要一盒！”
“我要两盒！给我妹妹带一盒！”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陈掌柜手忙脚乱地招呼。
青莲和春草忙着装盒，夏露维持秩序，嗓子都快喊哑了。
沈清棠站在柜台后面，一盒接一盒地递，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到半个时辰，积压的库存卖出去一半。
陈掌柜抹着汗，笑得合不拢嘴：“夫人，今日这生意，比咱们开张那天还好！”
沈清棠笑了笑：“这才刚开始。”
沈清棠忙到下午才回将军府。
刚进门，就看见谢言澈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夕阳的光辉落在他的侧脸上，倒是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冷峻。
“回来了？”他放下书，看着她。
一个字，但语气没那么冷了。
谢言澈抬眸看她，目光里多了几分试探：“长公主来了？”
沈清棠在他对面停下来，“你的暗卫没有回来向你禀告吗？”
谢言澈的嘴角抽了抽，说道，“长公主不喜欢的当场就会拒绝。带回去，说明东西没问题。”
沈清棠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长公主今日在铺子里，掌了沈瑶夕的嘴，你知道吧？”
谢言澈点了点头，“这是她自找的。”
沈清棠看着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动了一点。
她知道，长公主能来，是因为他。
虽然他还是擅作主张，但这份心意，她没法视而不见。
“谢言澈。”她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长公主的事……谢了。”
谢言澈抬眸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下来。
“你不是怪我擅作主张？”
沈清棠别过脸，“怪你是一回事。谢你是另一回事。两码事，我心里有数。”
谢言澈看着她那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好，两码事。”
沈清棠没有再看他，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那本书拿反了。”
谢言澈低头一看，手里的书确实拿反了。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翻过来，继续看。
沈清棠推门进了屋，靠在门板上，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