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李云龙看傻了!顶尖工程师在美国只能住臭水沟?
光幕暗了一会儿。
李云龙抱着枪蹲在墙根。
他以为天幕会像之前那样继续讲花旗国的枪支。
继续讲花旗国的药价。
继续讲那些让他气得跳脚的东西。
但是没有。
光幕重新亮起来的时候。
上面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画面。
一个安静得让人发冷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城市的下水道。
深深的。
漆黑的。
水从上面的管道里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下水道的一个角落里。
放着一床破旧的被褥。
被褥旁边。
是几本摊开的书。
还有一个沾着泥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写满了代码。
画面停在这里。
天幕没有说话。
只是让所有人看着这个下水道的角落。
看着那床破被褥。
看着那些沾着泥的书。
看着那本写满代码的笔记本。
院子里所有人都有点懵。
“这是啥?”
李云龙凑过来看。
“下水道?”
“下水道里有被子?”
“有书?”
“有人住下水道?”
赵刚皱起眉头。
他的直觉告诉他——
这绝对不是一个愉快的画面。
之前天幕讲故事都会先抛出一个震撼的引子。
这次的引子是一个下水道里的被褥。
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想。
天幕终于开始说话了。
【这不是电影里的画面。】
【是真实的画面。】
【有人住在这里。】
【不是流浪汉。】
【是一个工程师。】
【一个花旗国某巨头科技公司的工程师。】
“啥?”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
“工程师?”
“他在花旗国最大的那些公司干活?”
“他住下水道?”
赵刚也一样不敢相信。
“工程师?”
“在那种大公司干活?”
“那种公司不是号称工资全世界最高吗?”
“他住下水道干啥?”
光幕继续。
【他以前不住这里。】
【他以前住在离这个城市不远的一栋小别墅里。】
【有草坪。】
【有车库。】
【有两辆车。】
【有妻子。】
【有两个孩子。】
【他过的是那种让全世界都羡慕的花旗国中产生活。】
画面切了。
画面里出现了那个工程师以前的家。
白色的房子。
绿色的草坪。
红色的郁金香。
两辆亮闪闪的汽车停在车库里。
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父亲。母亲。两个孩子。
他们在笑。
画面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传来一家人聊天的声音。
温馨。
幸福。
就是那种每个人都向往的家庭生活。
光幕继续。
【两年前的他就是这样过日子的。】
【但是——】
【两年前的某一天。】
【他被公司裁员了。】
李云龙的眉头跳了一下。
“裁员?”
“就是没工作了?”
“嗯。”赵刚点了点头。“花旗国公司常有的事。”
“公司效益不好就裁员。”
“或者公司要调整结构就裁员。”
“或者老板觉得你年纪大了就裁员。”
“各种各样的理由。”
“被裁了就没工作了。”
“那他再找一份不就行了?”
“他是工程师。”
“按说不愁找活啊。”
光幕接住了李云龙的话。
【他没有立刻找到新工作。】
【因为他年纪大了。】
【四十五岁。】
【花旗国的科技公司喜欢招年轻人。】
【不喜欢招四十五岁的。】
【他的简历投出去。】
【面试了几十家公司。】
【没有一家给他Offer。】
“这不对吧?”李云龙急了。“四十五岁正能干呢!”
“按说一个干了二十年的工程师经验丰富啊!”
“怎么没人要?”
赵刚想了想。
“花旗国那种公司有个潜规则。”
“他们觉得四十五岁的人跟不上技术潮流了。”
“就算你技术再好也不要。”
“宁可招三个年轻的。”
“年轻的便宜。”
“年轻的听话。”
“年轻的好忽悠。”
“一个四十五岁的工程师对他们来说——”
“就是个包袱。”
“就算你之前给公司赚了一亿美元。”
“你四十五岁了也得走人。”
“这就是资本的逻辑。”
“资本只看你今天能不能赚钱。”
“不看你之前赚过多少。”
李云龙听得直摇头。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不就是用完了就扔吗?”
“你年轻的时候他们用你。”
“你老了他们不要你。”
“二十年的工作就跟屁一样给抹了。”
“这叫什么公司?”
“这叫什么社会?”
光幕没有回应他的愤怒。
光幕只是继续往下讲。
【找不到工作。】
【但账单不会停。】
【房贷每个月要付。】
【车贷每个月要付。】
【孩子的学费每个月要付。】
【医疗保险每个月要付。】
【水电气网每个月要付。】
【信用卡每个月要还。】
【所有的账单加起来——】
【是一笔他找不到工作就付不起的钱。】
【他用积蓄付了三个月。】
【积蓄没了。】
【他用信用卡付了三个月。】
【信用卡爆了。】
【他卖了一辆车。】
【又撑了两个月。】
【车卖完了。】
【他跟妻子商量。】
【妻子跟他离婚了。】
【带走了孩子。】
【去跟一个有工作的新男人了。】
“嗯?”
李云龙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婆跑了?!”
“为啥?!”
“老公丢了工作老婆跑了?!”
“嗯。”赵刚的脸色也变了。“花旗国社会就是这样。”
“很多婚姻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
“经济没了。”
“婚姻就没了。”
“花旗国的离婚率极高。”
“一半以上的婚姻都会离婚。”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就是男方或者女方失去了工作。”
“失去经济能力。”
“另一方就走了。”
“去找一个更好的。”
“李云龙——”
“这种事情在花旗国每天都在发生。”
李云龙愣在那里。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婆。
他老婆跟他打鬼子这些年。
他没给过老婆好日子。
吃不饱。
穿不暖。
担惊受怕。
但他老婆从来没想过要走。
他老婆给他做草鞋。
给他洗棉袄。
给他煮苞米糊糊。
偶尔还给他塞一个偷偷藏起来的鸡蛋。
他要是丢了工作——
不对。
他没工作。
他就是扛枪的。
他要是受伤了不能打仗了。
他老婆会离开他吗?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不会。
他老婆会守着他。
陪着他到死。
这就是华夏的夫妻。
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
不管你富不富。
不管你有没有工作。
媳妇就是媳妇。
老公就是老公。
这是一辈子的事。
但花旗国——
花旗国的夫妻——
没钱了就散了?
没工作了就走了?
李云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还叫夫妻?”
“这他妈的就是合伙做生意的吧?”
“生意做不下去了就散伙?”
“这种婚姻有什么意思?”
赵刚叹了口气。
“花旗国人管这个叫‘契约婚姻’。”
“把婚姻当成一种合同。”
“合同条件满足就结。”
“不满足就离。”
“感情是其次的。”
“钱是第一位的。”
“跟咱们华夏人的‘结发夫妻’完全不是一码事。”
李云龙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个工程师被抛弃了。”
“嗯。”
“他肯定疯了。”
“应该是。”
……
光幕继续。
【他没疯。】
【他只是——】
【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卖掉了房子。】
【还完了房贷之后。】
【手里剩下一点点钱。】
【他用这点钱租了一个小公寓。】
【继续找工作。】
【小公寓也付不起了之后。】
【他住进了汽车旅馆。】
【一周一结账的那种。】
【最便宜的那种。】
【汽车旅馆也住不起了之后。】
【他开始睡在廉价车里。】
【廉价车的油也加不起了。】
【他开始走路。】
【走累了就在公园的长椅上睡觉。】
【公园驱赶流浪汉。】
【他被赶了出来。】
【他找了一个桥洞。】
【桥洞也被驱赶。】
【他找了一个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被封了。】
【最后——】
【他发现下水道里是最安全的。】
【没有人赶他。】
【不冷。】
【不下雨。】
【他就搬进了下水道。】
【带着他唯一剩下的被褥。】
【带着他的几本技术书。】
【带着他写满代码的笔记本。】
【他白天出去找工作。】
【晚上回下水道睡觉。】
【他相信自己能重新站起来。】
【他只要找到一份工作就能翻身。】
【他只要能还上一部分信用卡就能恢复信用。】
【他只要把信用恢复就能重新租房。】
【他只要重新租房就能重新面试。】
【他只要——】
停顿。
【但是——】
【花旗国的系统不允许他翻身。】
停顿。
李云龙听得心脏都揪起来了。
“为啥?”
“为啥不让他翻身?”
光幕慢慢地给了答案。
【在花旗国。】
【你想找工作。】
【公司会查你的信用报告。】
【他的信用报告上有几十项违约记录。】
【没有公司愿意雇佣他。】
【你想租房。】
【房东会查你的信用报告。】
【他租不到房。】
【你想办手机卡。】
【电信公司会查你的信用报告。】
【他办不到。】
【你想去银行办张新卡。】
【银行会查你的信用报告。】
【他办不到。】
【什么都办不到。】
【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一辈子的本事没了用武之地。】
【他二十年的工作经验没用。】
【他的博士学位没用。】
【他的技术能力没用。】
【他写的代码没用。】
【他——】
【他成了一个被整个社会拒绝的人。】
【就因为他的信用报告不干净。】
【就因为他的评分跌到了最底下。】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的手在发抖。
“就因为——”
“就因为他信用报告难看?”
“就因为他之前欠过钱?”
“他就啥都干不了了?”
“他就这辈子完了?”
“他才四十多岁啊!”
“他还能活几十年啊!”
“他就这么——”
“这么等死?”
赵刚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光幕。
他的眼里有一种之前没见过的绝望。
他是读书人。
他读过很多书。
他知道什么叫“制度性杀人”。
花旗国对那个工程师做的事——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制度性杀人。
没有一个具体的人在杀他。
没有一把刀。
没有一颗子弹。
没有一个有名有姓的凶手。
但整个系统合谋在杀他。
每一个查他信用报告的人。
每一个拒绝他工作的HR。
每一个拒绝他租房的房东。
每一个对他说“抱歉”的银行职员。
都在杀他。
他们加起来就是一把刀。
一把每天慢慢切他的刀。
切到最后。
这个人就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