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一百万颗二级神晶
公主心慌的在原地转了三个圈。
银甲靴底碾碎碎石的声音，在灰白色的雾里格外刺耳。
她转完第三个圈停下来，盯着苏临。苏临靠着一块断墙，胳膊搭在膝盖上，眼皮垂着，像在打盹。
"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被牙咬碎的。
苏临没抬眼。"你契约都签了，我不是人能被你契约。"
公主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镇定的转身朝那百人护卫喊了一声："所有人，原地待命。等我父王来。"
一百个人站在灰雾里，像一百根钉进地里的木桩。
公主走回苏临面前，蹲下来。她现在蹲下的动作比刚才轻了不少，膝盖落地的声音小了一半，像是突然变小心了。
"我现在心很慌，为什么成功契约你了，我的心一点都不踏实。"
苏临没有看她。
"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强？"
苏临沉默了两息。"你既然已经契约成功我了，就别想太多。想太多容易睡不着觉。"
公主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安静得像石头，她从里面什么都翻不到。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行。我不问了。"
她走了两步，又停住，头没回。"苏临。"
"嗯。"
"你是真的被我契约成功了吗？"
灰白色的风从废墟缺口灌进来，吹得她银甲上的纹路一明一灭。她站在风里，像一个刚把笼子门关上的人，突然开始怀疑那笼子到底够不够结实。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面板上那一行字还在——【被奴役者：苏临】——她看见那行字的时候，心跳才稍微慢了一点点，但又很快跳回去了，因为她知道这世上有太多方法能绕过契约。
通讯石在她怀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注入神力。金光在灰雾里凝成一张脸，金九渊的声音从那头挤出来，很响，像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掀开了盖子。
"玉瑶，我到了。神陨之地入口外面。可以带人出来了，我已经在神陨之地入口布置好了大阵，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你出来直接进阵，谁也窥不到。"
公主应了一声，把通讯石揣回怀里。她转头看了苏临一眼，又看了那百人护卫一眼。"走了。"
然后她又在苏临身上贴了一件道具，可以让他这个二级星球的人走三级星球的门，最后到达三级星球
苏临站起来跟着公主走了。
一百个人跟在后面。走了三个时辰，终于来到了第一层的出口，也是神陨之地的入口。
前面出现一道拱门，三米宽，灰白色的石柱上刻满了符文。公主跨过去的时候，头顶的灰白色天穹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层。
"父王。"
金九渊站在拱门外面。金色长袍，浓眉方脸，眼窝深得像两口井。他身后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远山隐隐约约，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
他看见公主，又看见公主身后那百人，最后看见苏临。
金九渊的目光落在苏临身上，停了两秒。那两秒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像在估算一块矿石的含金量。
"进阵。"
公主抬脚跨出拱门。
苏临跟在后面，脚刚落地，头顶的光变了。灰白色的天穹不见了，换成一片暗金色的光膜，像倒扣的碗。碗壁上浮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条都在缓缓流动。
然后金九渊面朝那百人护卫。
"为了金刚星的未来，对不住了。"
金光从他掌心里炸开。
一百道金光同时射出去，精准地钉进每一个护卫的眉心。没人来得及喊，没人来得及拔刀，一百个人同时僵住，眼白翻上去，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一个接一个倒下去。金甲砸在碎石上，发出连串闷响。最后一个人倒地的时候，所有金光的尾焰同时收了回来。
公主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没闭眼。
金九渊收回手。他低头扫了一圈那些尸体，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金光从指尖淌出来，包裹住每一具尸体，尸体开始融化，像蜡被火烤化，渗进碎石缝里。不到五息，地上什么都没了。
"对外就说第六层那头史诗级野怪杀的。"金九渊说。
公主点头。
金九渊转过身，看向苏临。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苏临面前。两人之间不到一臂距离。金九渊比苏临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
这是公主再次说话。
“父王，有件事我方才在通讯里没说。”
公主声音压着。
金九渊眉头一动：“什么事？”
“他二十七岁。”
金九渊的眉头没动。像没听懂。
“你再说一遍。”
“他才二十七岁。”公主声音稳，但语速明显快了，“还有，他一百八十级。”
金九渊站在原地，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块石头。
他转头看苏临。上下看。
苏临站着，手垂在身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二十七？”金九渊的声音沉下去，“一百八十级？”
“我亲自看的。”公主说，“不会错。”
金九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目光从苏临身上移开，看向公主。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东西，像一锅水刚烧到临界点。
“你确定奴役珠生效了吗？”
“确定，面板我已经看了八百遍了。”
金九渊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不是大笑，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声短促的气音，像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他说，“好。”
“你带他回金刚星。对外就说，是你新收的贴身侍卫。从外面招的，背景干净。”
公主点头：“住处呢？”
“住你院里。”金九渊说。
公主嘴角动了一下，想笑，又压住了。“父王，他脾气硬得很。”
“这个不是你真是的样貌吧。”金九渊转头看了苏临一眼。
果然幻行之术只能瞒200级以下，既然被看穿了，也没必要再变来变去了，接着他的样貌开始变化，变成了苏临真正的样子。
公主盯着他的样貌好一会。
“你这个样貌多好看，以后不许再变来变去，就是变了也不能变丑的，我的贴身护卫可不能丢面子。”
苏临没说话。
金九渊从怀里摸出一个灰白色的布袋，巴掌大，扔给公主。公主接住，拉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
“一百万颗二级神晶，够他升到二百级，叫他尽快升级，现在等级还是太低了。”
公主把袋口扎紧，收进怀里。脸上充满嫉妒，为什么你的女儿用的都是一级神晶，他上来就给用二级神晶，这对吗，但是她没说。
金九渊又看了苏临一眼：“到了金刚星，只要听话。你想要什么，开口就是。”
苏临没再说话。
金九渊转身，袍角在灰白色的风里卷了一下。他朝拱门方向迈了一步，又停下，头没回。
“玉瑶，你带他回去，顺便带他熟悉熟悉环境，他是我们星球的未来，要对他好点，我先回去了。”
公主伸手，拽了一下苏临的袖子。满脸不爽的说道。
“走了。”
苏临被她拽着往前走了两步。金九渊走在前面，金色长袍在灰白色的天穹下像一道移动的裂缝。
他们跨过拱门之后，暗金色的光膜在身后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金刚星的天是暗金色的，像一块被磨过的铜板。没有云，没有风，空气干燥得像含了一口沙子。
传送阵落在王城西角，灰白色的石台上刻满了符文。石台边缘站了四个金甲侍卫，看见公主，齐齐低头行礼。
公主摆了摆手，带着苏临走下石台。
王城很大。街道笔直，两侧的墙壁全是暗金色的石砖，打磨得光滑如镜。街上人不多，偶尔走过几个穿金甲的人，看见公主都低头让路。
“到了皇宫，你就住我隔壁。”她说，“这样你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知道了。”
苏临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