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137中文网 > 穿越架空 >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 第150章 谢临何枉君子?君子当以事定

第150章 谢临何枉君子?君子当以事定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殿试交卷的钟声响起,魏逆生正好落下最后一个字。
    于是搁下笔,将试卷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
    确认没有错字、没有涂改、没有犯忌讳的地方
    才轻轻吹了吹墨迹,将试卷摆好,放进案头那只朱漆托盘里。
    紧接着,封弥官就走了过来
    用纸条将他的名字糊住,盖上骑缝章,然后端着托盘走了。
    魏逆生坐在位子上,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很自然地伸手拿起玉印,托在掌心里。
    玉还是那块玉,羊脂白玉,温润细腻。
    可他觉得,这方玉印今天格外沉一些。
    不是玉变了,是他变了。
    三年前在西安门外那个小院里接过它时
    还只是一个刚从魏家偏院走出来的孩子。
    如今他坐在崇政殿里,刚刚写完殿试的策论,等着天子御览。
    “试毕!!!”
    这时,宣声传唱。
    魏逆生同众学子一同起身。
    “离!!!”
    ........
    崇政殿外,已是正午,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殿试考完了。
    不是省试之后那种“等放榜”的悬心,而是一切都结束了。
    三考定命,只待“传胪”。
    该写的写了,该答的答了,该交的交了。
    剩下的,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一时间,这种“操心也没用”的感觉
    反而让魏逆生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离了崇政殿,东华门外,人群已经散了大半。
    “魏兄!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啊!”
    张载从人群中挤出来,侧背着包袱跑到魏逆生面前
    “我一出崇政殿就看不见你的身影
    可偏偏皇宫内尊体仪,我都不敢乱瞟。”
    魏逆生看着张载笑了笑
    “我又不会跑,你急什么?”
    “能不急吗?就你这个性子......”张载喃喃道
    “说不定就被卫军拉去打板子了呢!”
    魏逆生:“......”
    “好啦!说笑罢了。”张载摆了摆手,转移话题
    “第一次登殿考试,不敢有错,不敢弯腰,手都要写断了。
    你呢?写得怎么样?”
    魏逆生想了想,说:“还行。”
    张载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还行?你每次说‘还行’
    就是‘很好’的意思。
    我算看透了。”
    魏逆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靠着石墩子反问道
    “子厚,你策论,写的什么?”
    张载靠在台基上,双手撑着身后的石板,仰着头。
    “写的是‘法’。”他说,“治道之要,在法不在人。
    有良法而后有良吏,有良吏而后有良治。
    人存政举,人亡政息,靠人靠不住,得靠法。”
    魏逆生听着,点了点头。
    张载的这个路子,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写的是“以人为本”,张载写的是“以法为本”。
    一个重人,一个重法,方向不同,却不相悖。
    法是骨架,人是血肉,缺一不可。
    “写得扎实,张公好学才,名定入十。”
    听见这一句打趣,张载也是一笑
    “若无魏公春闱施粮,子厚何以有今日?”
    两人就这么靠着石墩子和台基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两只在墙根下晒太阳的猫。
    “魏逆生!”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里传过来
    像一只黄莺撞进了嘈杂的麻雀群里,清亮亮的,一下子就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魏逆生抬起头。
    东华门外,一辆马车正停在护城河的桥头。
    桐木车身漆得乌黑发亮,车帘是秋香色的绸缎
    绣着几枝折枝花,车顶四角挂着铜铃铛,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地响。
    紧接着,车帘掀开了,福娘探出头来。
    她看见魏逆生,眼睛更亮了,连忙从车上跳下来,
    提着裙摆小跑着过来,跑到魏逆生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考完了?”
    “考完了。”
    “怎么样?”
    “还行。”
    福娘抿着嘴笑了。
    她没有追问“还行”是什么意思,只是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说
    “走吧,回家。曲娘熬了粥,阿公也在等你。”
    “好。”
    说着魏逆生背上包袱,跟着福娘朝马车走去。
    而张载却站在原处没有跟上。
    于是魏逆生回头皱了皱眉,“子厚不来?”
    “举子应童考后宴,岂能不守?”
    他答应书童陈一,考完请他吃顿好的。
    魏逆生闻言也只好笑着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张载则依旧坐在原地歪着头,看着街景
    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曲,调子跑得厉害,却哼得自得其乐。
    .......
    东华门外,谢临还没有走。
    他站在护城河的桥头,负手而立,看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
    马车上的铜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清脆悦耳。
    他看了很久,直到马车拐过街角才收回目光。
    王堪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因为租的马车还没来便在打发时间。
    “瞻正。”谢临开口。
    王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看魏省元。”谢临的目光落在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上
    “不也完完全全将自己绑在冯公身上?
    他的座师是冯公,他的未婚妻是冯公的孙女
    前程、名声、他的一切,都跟冯公绑在一起。
    他和我,有什么区别?
    为何我就枉为君子?”
    “你这话说得不对。”王堪冷哼一声。
    “冯公收他为徒,是看中他的才学。
    他中解元、中省元、入殿试
    每一步都是自己考的,不是冯公替他考的。
    他的未婚妻是他的未婚妻,不是他绑上去的绳子。”
    “而你呢?”王堪说完,语气一顿,目光微沉。
    “你帮沈端说话,不是因为你觉得沈端说得对,是因为他是你的座师。
    你让我替你帮腔,不是因为你觉得在下说得对,是因为我好用。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出于你自己的见识,而是出于你老师的吩咐。”
    王堪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君子当以事定。
    什么叫‘以事定’?
    就是看一个人,看他做的事,不是看他跟谁绑在一起。
    魏逆生做的事,是在殿上写出自己的策论,是在省试中凭自己的文章拿第一。
    你做的事,是在望春楼上替你的老师摇旗呐喊,是拉别人替你挡箭。”
    说完,这会王堪的马车到了。
    他便转过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道安,我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
    你说魏逆生绑在冯公身上,在下问你一句
    就算他是绑在冯公身上,冯公可曾让他去害谁?
    冯公可曾让他去踩谁?冯公可曾让他去替自己咬人?”
    谢临没有回答。
    王堪迈步走了。
    马车在桥头等着他,车夫掀开车帘
    他弯腰钻了进去,车帘放下来,遮住了他比谢临略黝黑的脸。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