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0号实验
南下途中。
扶桑和青黛将丧尸大军安排完回来，看到的就是涂三七拿着个扫描仪怼着一只高级丧尸扫。
“你也是高级货？为什么全都扫不出来啊？”
“还是没你高级啊。”被怼着的高级丧尸仰着头，大概是嫌累，他讪讪一笑，索性把脑袋摘下来递给涂三七，“怼着多累，你拿去用吧。”
涂三七：“……”
涂三七：“……………”
涂三七大为震惊地把他的脑袋安装了回去，然后开始自闭。
这已经不是丧尸了。
这特么是鬼啊！
脑袋都能摘下来，人类还打什么？打开大门加入他们算了啊！
涂三七安详地躺在车顶怀疑人生。
雨早就停了，湿润空气里逐渐多了一股难以描述的复杂味道，是丧尸们的腐肉散发出来的。
越低级的丧尸，腐肉越多。
涂三七默默嗅了嗅自己的手臂，左右两边又落下两道人影。
“干净着呢。”青黛屈着腿，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扫描仪上，也没说什么。
青黛的异能是致幻，稍不注意就会被影响思维，涂三七不想跟她说话，思索片刻，她扭头看向扶桑，直接问道，“你们说的实验体，是怎么回事？”
扶桑也没隐瞒。
“字面意思。你，我们，变成这样都是实验的结果。”他提醒道，“还记得你之前喝的药剂吗？”
涂三七点头。
“那也是实验品，只有他们内部的人才能拿到……不过现在都被销毁了。”
涂三七一愣，倒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那个药剂她喝了很长一段时间，扶桑也拿走过很多，那东西不是对丧尸有益的么？
人类研究这东西做什么？
旁边的青黛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漫不经心道，“这东西会让我们产生很强的依赖性。”
“尤其是对我们这种实验失败体来说，这药剂堪称续命水。”
实验失败体？
涂三七微微睁大眼，又听扶桑补充了一句，“不过续命的同时，这东西也是一种生物毒药，服用得多了，总有被毒死的一天。”
“……那这不成了夺命的了么？”涂三七愕然地看向两人。
两人安静地看向她，眼神说明一切。
涂三七：“……”
她骤然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你见到老大之后，她会告诉你一切的。”青黛说。
涂三七不怎么关心老大是谁，目光落在手背上的蓝紫血管上，她忽然扭头问扶桑，“你之前说我们是同类，但是形成方式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
扶桑淡淡看了她一眼，说，“我们是被抛弃的失败体，会变成这样，是老大咬的。”
“你不是。”他猜测道，“你应该跟老大是同等级的变异体。”
涂三七：“……”
涂三七沉默一瞬，反应过来，“所以这才是你们一直抓我的原因。”
与丧尸老大同等级的变异体，要是重新回到丧尸阵营，那将是一个巨大的助力，所以要拉拢。
要是拉拢不了，那她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扶桑和青黛对视一眼，都没回答。
他们只执行，不决策。
只是看在涂三七是同类的份上，之前还送了药剂给他们，所以他们不想闹得那么僵，采取的方式温和了些。
至于背后的原因……
扶桑安静地在通讯器上输入一行字，趁着青黛回头喝斥丧尸的空档飞快递给涂三七看了眼。
涂三七缓缓抬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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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三七会主动离开，有两个原因。
第一，她的觉醒进度一直在增加，怎么压制都没办法，从牙痒痒开始之后，涂三七睡觉都要把垃圾桶套头上睡……天性无法克服，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
第二，从在荒漠被扶桑提醒过自己被丧尸盯上之后，涂三七就猜到这事儿还没完。
哪怕在第五特区待着的几个月里，日子还算安稳，可她不想再因为自己惹得丧尸成群地针对异能者们……尤其看到扶桑拿着枪对准涂遇的时候，涂三七就做出了决定。
今天是涂遇，明天就可能是费雨城，后天就可能是严霜他们。
连扫描仪都无法识别出来，他们有这个本事单枪匹马冲到营地里猎杀落单的人。
涂三七受不了了……所以她决定亲自深入丧尸阵营，点对点研究那些高级货，然后做出一款巨牛逼的扫描仪！！！
所以她离开时，连通讯器都生扯了下来留给费雨城，但偏偏拿走了这个不中用的扫描仪。
只是她没想到这背后会有实验体的事情。
更没想到，传说中的丧尸老大一上来就对她热情拥抱。
“三七。”斯文女人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太阳光的照耀之下，她漆黑眼瞳里甚至泛起水光，“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涂三七：“……”
涂三七茫然抱头，一脸懵逼，“你是谁啊？”
斯文女人摸了摸她脑袋，笑道，“我是无双啊。”
涂三七脑袋空空地摇头。
毫无印象。
无双一愣，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但很快又重新扬起，“没关系。”
“你跟我来。”
涂三七被牵着往前走了一步，身侧的建筑在这一瞬间变成模糊的光影，等她站定，四周早已没了扶桑几人的身影。
这是……瞬移异能。
涂三七不由走向窗户边，五楼的高度，正好将整个大本营收尽眼底。
高级丧尸里三圈外三圈地活动在高楼四周，而涂三七身上揣着的扫描仪在路上还响过，可进来之后，就再没有过动静。
她撑着下巴，目光没有焦点。
“三七。”无双又瞬移到了她身后，不等她反应，面前已经多了一本文件夹。
“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她拍拍涂三七肩膀，很贴心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涂三七犹豫片刻，还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文件夹翻开后的第一页，她看到了第一特区的红印……下面还写着保密两个大字。
再往下，是四个黑体字：【0号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