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一卷：盛夏光年·无声的守护
    第六章：后台的“审讯”
    直播结束的红灯熄灭，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瑾年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主持席。她心跳如雷，耳边还回荡着陈默那句“你看见我了吗”，像是一句魔咒，挥之不去。
    “苏记者，恭喜啊，采访非常成功！”
    “是啊，陈总看起来对你很特别呢。”
    几位工作人员围上来道喜，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羡慕。
    苏瑾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匆匆应付了几句，便一头钻进了后台的休息室。
    “砰”的一声，她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
    太丢人了。
    作为一个资深记者，她居然在直播中被采访对象带了节奏，甚至失态到掉落提词器。这要是被竞争对手知道，绝对会成为行业笑话。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节奏感。
    苏瑾年警觉地抬起头：“谁？”
    “是我。”
    门外传来陈默低沉的声音。
    苏瑾年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去反锁门，却发现这扇门根本没有内锁。
    门把手转动，陈默推门而入。
    他显然已经换下了刚才那套正式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没有镜头的特写，此刻的他显得更加随性，也更加危险。
    “出去。”苏瑾年站在原地，试图拿出在公司训斥下属的气势，“这是我的休息室，男士止步。”
    陈默没有理会她的驱逐令。
    他反手关上门，顺手将门后的“请勿打扰”挂牌挂在了把手上。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瑾年瞳孔一缩：“陈默，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陈默一步步向她逼近，嘴角噙着笑，“刚才在台上，你不是问我有没有隐私泄露的风险吗？”
    他走到苏瑾年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我现在告诉你，风险确实存在。”陈默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的威胁，“尤其是……当你试图窥探我的过去和未来的时候。”
    苏瑾年被迫仰着头看他，这种仰视的姿态让她感到极度不适。
    “陈默，这是职场，请你专业一点！”她试图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陈默的手指修长有力，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腕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脉搏跳动的地方。
    “职场？”陈默轻笑，“苏瑾年，你刚才在台上质问我的时候，真的只是在履行记者的职责吗？”
    “不然呢？”
    “你在试探。”陈默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暗，“你在试探我到底为你做了多少，你在试探……我对你还有没有感情。”
    苏瑾年被戳中了心事，脸上瞬间挂不住了：“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没有？”
    陈默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并不是戒指，而是一枚造型简约的银色U盘。
    “这是什么？”苏瑾年警惕地问。
    “这是你想要的‘答案’。”陈默将U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指尖轻轻点了点，“这里面有云启科技所有的源代码，包括你刚才质疑的算法逻辑。”
    苏瑾年愣住了：“你……你要给我看商业机密？”
    “是。”陈默坦然地点点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默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桌沿，将她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当年高考结束，我发了那条短信，你为什么只回了一句‘谁稀罕’？”
    苏瑾年身体一僵。
    那是她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她当然记得那条短信。那天她拿着手机等了一整天，看到那四个字的时候，心里酸涩难当，却又倔强地不肯示弱，才回了那句违心的话。
    “我……我就是不稀罕！”苏瑾年嘴硬道，声音却明显弱了几分。
    “撒谎。”
    陈默低笑一声，并没有逼迫她，而是拿起桌上的U盘，轻轻塞进了她攥紧的手心里。
    “拿着。”
    “陈默……”
    “既然你怀疑我的诚意，那就亲自来看看。”陈默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复了那副斯文矜贵的模样，“看完之后，如果你还是觉得我是那个需要你俯视的‘跟班’，你可以随时把它格式化。”
    他转过身，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但瑾年，你要记住。”
    “数据不会骗人，就像我的心一样。”
    说完，陈默推门离去，留下苏瑾年一个人呆立在休息室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温热的U盘，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