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们就是你的刀
云遥枝头皮发麻,生怕这傻孩子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立刻飞快朝着一旁始终看戏的陈曌光疯狂使眼色求救。
陈曌光接收到她求救的眼神,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终于不再旁观,回答着她的问题。
他们在朝阳基地里贴了她的寻人启事,当初在加油站开车跑的夏妍欣找了上来,而曾凡斌他老婆和孩子也找上门。
曾凡斌还想装糊涂,后面被他们轮番收拾了一番,终于老实交代。
随后由夏妍欣带路去了当初把她丢弃的加油站,又看见了她留下的记号,跟着记号方位去了清湖基地。
云遥枝听完,对于曾凡斌没跟着雷暴小队一起走也在意料之中,他有家庭不跟着走也正常。
倒是对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感到意外,没想到她们还会有交集。
“所以你们把夏妍欣和曾凡斌,丢在加油站了?”
齐一鸣听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气得脸颊通红,声音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本来我当初就说直接杀了他,是陈小叔拦着我,非要把人丢回加油站,万一让他活下来了怎么办?”
陈曌光看着年纪最小却满身戾气的齐一鸣,无奈揉了揉眉心,满是头疼。
他还记得末世前,这孩子就是个跟在云遥枝身后爱撒娇的小团子,可可爱爱。
不过两年末世磨砺,竟变得这般冲动狠厉,满眼都是杀伐气。
他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当初他们虽然弃了小只只,但终究没下死手,还给她留了些许水和干粮,算是留了一线生机。
我们若是赶尽杀绝,反倒落了下乘,做人不能太小气,得留几分余地。”
众人都清楚,他口中的“留余地”,从不是心慈手软。
曾凡斌当时早就被他们折磨得遍体鳞伤,异能耗尽,浑身骨头断了好几处,成了彻头彻尾的累赘。
就算把他丢回加油站,以他那副残破的身子,想要熬到异能恢复,根本是天方夜谭。
而夏妍欣眼里只有自己的活路,当初能毫不犹豫开车跑掉,如今更不会管曾凡斌这个拖油瓶。
她只会拼尽全力,尽快赶回基地,领取自己的任务积分,保住自己的安稳日子,哪里会顾得上旁人的死活。
说是留了一线生机,实则和宣判死刑没什么两样。
末世之中,从没有真正的心软,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陈定遥坐在一旁,脸色依旧阴沉,听完这话,眼底的戾气丝毫未减。
在他眼里,但凡伤害过云遥枝的人,都不配活在世上。
对于留余地、一线生机,他根本不在乎,他只知道,那些人让他的只只受了委屈、吃了苦头,就该付出代价。
明日青和山山皆是满眼心疼地看向云遥枝。
他们无法想象,当初被抛弃在加油站的她,是怀着怎样的恐惧和绝望反杀了那三个异能者。
她又独自熬过漫漫长夜,又是怎样拖着疲惫的身躯,沿着公路走了一天一夜,才遇见后来的人。
山山轻轻抚摸着云遥枝的后背,温柔安抚。
“都过去了,以后有我们在,再也不会有人能欺负你,没有异能也没关系,我们就是你的刀。”
齐一鸣依旧满脸不服,却也知道陈小叔做事向来有分寸,只能憋屈地抿紧唇,小声嘟囔。
“就算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根本不够解气。”
云遥枝坐在几人围拢的中央,耳边句句皆是为她抱不平的话语,透着疼惜与愤懑,替她细数过往所受的委屈,替她憎恶那些狠心弃她之人。
她原本以为那些独自熬过的艰难,没有异能被嫌弃的日子早已释怀,再也不会轻易动容。
可此刻被这群人这般惦着,所有藏在心底深处的柔软瞬间被轻易戳破。
偏偏她泪失禁体质,情绪稍稍一涌动,眼底便再也绷不住。
她连忙垂下眼眸,努力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鼻头微微发酸,嗓音也染上哑意。
“那你们一路找上来,有姐姐的消息吗?”
明日青见她强忍落泪的样子,心底很是疼惜,生怕她过度忧心难过,连忙温声开口安抚。
“只只别担心,我们之前在D市基地寻到过鱼姐的消息,她带着自己的小队一直在各个基地辗转打探你的下落。”
山山见她这般模样,心里难受得不行,抚摸着她的后背,接着说道。
“算着路程和时间,现在鱼姐应该已经回到云起基地了,等我们回去,就能团聚了。”
云遥枝一直都相信着姐姐的实力。
但听见姐姐的消息那刻,她还是没忍住,积攒在眼底的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砸在浅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好想姐姐。”
陈定遥看着她裙摆上的湿痕,心脏猛地一紧,瞬间慌了神,方才的醋意和戾气尽数烟消云散。
他连忙将她揽进怀里,单手按着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不哭不哭,只只不哭。”
他嗓音放软,带着慌乱的安抚,一遍遍轻声哄着,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发顶。
“很快就能见到了,真的很快,我们马上就回云起基地,一定会见到鱼姐。”
一旁的齐一鸣看着云遥枝微微抖着肩膀的模样,瞬间急得手足无措,眼眶也跟着红红一片。
他不敢贸然上前争抢拥抱,只能蹲在她身侧,眼睛里满是心疼,抬手笨拙地轻轻拍着她的胳膊,跟着安抚。
“只姐别难过,我们会永远陪着你,我们回到云起基地,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明日青眸光温润酸涩,静静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盛满温柔的怜惜,心里暗暗盘算最快返程回云起基地的路线。
山山唇角的笑意早已敛去,眼眸疼惜地盯着她的身影。
所以宝宝和陆舟真的谈过,那陈定遥就是前任的关系了?现在宝宝肯定是不要陆舟的了,那这位也成前任了。
那现在宝宝和隔壁六人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