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集体失忆
【杰克在比奇堡逗留的最后几日，你们经常在这座昏暗的会议室里对饮。】
【借着这几日的熟络，你旁敲侧击地向他打听了许多关于千年前的旧事。】
【尤其是关于亚瑟。】
【你试图弄清楚，那位狮心王究竟为什么会缺失那段至关重要的记忆。】
【杰克的回答却让你更加疑惑。】
【他口中的细节，与亚瑟的记忆严丝合缝。】
【但对于奇迹小队分道扬镳后的发展，他也只是一知半解。】
【毕竟他早早战死，后来又被困在这片深海里。】
【“薇薇安成立了圆桌魔女会。”】
【“亚瑟建立了狮心帝国。”】
【“维多利亚则成为了光明教会的初代圣女。”】
【你还没来得及为圣女这个词惊叹的时候。。】
【杰克又抛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至于爱丽丝.....”】
【杰克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茫然与空洞。】
【绿色的灵体表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波动。】
【“那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子.....”】
【“可是......奇怪。”】
【杰克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
【“我怎么......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他一边说着，神情已经不对了。】
【那只独眼里的幽绿光芒忽明忽暗，跟灯泡接触不良似的。】
【嘴里还在念叨。】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我明明跟她并肩作战过......啊！！”】
【杰克的灵体猛烈颤抖起来。】
【灵体的边缘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良久之后，他才放开那双抱着脑袋的手。】
【眼神变得清澈起来。】
【“我们说到哪了？”】
【“维多利亚？”】
【你坐在石椅上，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亚瑟不记得她，可以说是剑灵记忆受损。】
【但现在，连杰克这个亲历者也对她记忆模糊！】
【这绝不是巧合。】
“我靠.....”
莱伊看着模拟器的内容倒吸一口凉气。
这很明显.....
有一股无法理解的高维力量，硬生生地将“爱丽丝”这个存在，从所有人的认知中强行抹除了。
“能做到这一步的，最低都得是个神明吧.....”
莱伊对于神明的了解并不多，但杰克作为一个老牌的半神。
根本不可能有同位阶的人可以做到这一步。
“这奇迹小队真是越扒越有啊。”
莱伊叹了一口气，薇薇安爱丽丝就算了，居然还有个当圣女的.....
他命苦的继续看了下去。
【你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你知道，再怎么问都不会有结果。】
【几天后，杰克离开了。】
【临行前，他将一个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漂流瓶扔进了你的怀里。】
【“幽灵海域的特产。”】
【杰克戴上破烂的船长帽，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
【“无视空间距离，只要把它扔进海里，就能随时联系我。”】
【“小子，好好守住这片海。”】
【随后，他大笑着跳上幽灵船。】
【破败的黑色风帆鼓起，幽灵船化作一道绿色的流星，冲天而起，彻底消失在深海的无尽黑暗中。】
【杰克走后，比奇堡的危机暂时解除。】
【你坐在珊瑚王座上，看着彻底停滞的信仰值，摸了摸下巴。】
【信仰到了瓶颈。】
【神国碎片的反哺机制到极限了。】
【既然这条路走到了底，那就换一个方向变强。】
【搞钱！】
【塞壬海湾在你到来之前一直是富饶的代名词、】
【在这片广袤的浅海，遍地都是无主的极品珍珠、血珊瑚。】
【你意识到，你守着一座金山。】
【而将这座金山变成实实在在的好处，你就需要专业的“打工人”。】
【上天总是眷顾你的，你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几天。】
【一支不知死活的人类远洋商队，为了躲避风暴，误入了塞壬海湾的边缘。】
【你亲自出手登上了那艘商船。】
【几十个穿着华丽丝绸、吓得尿裤子的人类商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看着这群肥羊，露出了资本家般极其和善的微笑。】
【你毫不犹豫地开启了“言·灵”与“美梦成真”。】
【在始祖级魅魔的绝对精神压制下，洗脑过程顺利得令人发指。】
【仅仅三天时间。】
【这群原本精明市侩的商人，就彻底沦为了你最狂热的信徒。】
【“赞美莱伊大人！您的光辉照耀四海！”】
【商队的胖首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亲吻着你脚下的台阶。】
【他们不仅交出了所有的航海图和贸易路线，还心甘情愿地表示要为你免费打工，终身不要工钱。】
【有了销售渠道，你立刻开启了疯狂的扩张版图计划。】
【仅仅开采自家的资源怎么够？】
【你带着红尾美人鱼和刚刚成型的魔鬼鱼重骑兵，挨个“拜访”了周边海域的十几个浅海魔兽部落。】
【面对你压倒性的武力威胁，这些部落首领瑟瑟发抖。】
【你以极其低廉的食物为代价，甚至干脆就是明目张胆地收保护费，强迫他们按时上交领地内的所有珍珠和血珊瑚。】
【敢说半个不字？】
【红尾美人鱼的深海玄武岩骨锤直接教他们做鱼，当场物理超度。】
【你将这些以白菜价搜刮来的奇珍异宝，全部打包交给那些被洗脑的人类商贩。】
【让他们通过隐秘的航线，运往东大陆的人类帝国，在各大拍卖行和黑市高价抛售。】
【你，顺利成为了这片海域最大的黑心中间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成箱成箱的金币、极品魔晶和珍稀魔法材料，如流水般通过隐秘渠道运回了比奇堡。】
【你将金币全部换成了资源。】
【一部分用于比奇堡的发展，而另一部分则专注自身的实力提升。】
【你躺在珊瑚王座上，看着大殿里堆积如山的财富，体验到了纯粹的、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快乐。】
【“果然，垄断才是暴利的终极奥义。”】
【就在你春风得意之际，上天又为你送来了喜讯。】
【王座旁那个幽绿色的漂流瓶，突然亮了。】
【你拔开瓶塞，杰克那破锣般的嗓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他发来了一封信。】
【“嘿！亲爱的堡主，听说你最近在缺钱？”】
【“听我一句劝，那些破石头能卖几个钱？”】
【“你身上最值钱的，是你那令半神都垂涎的体香啊！”】
【“开设酒厂吧！原材料我都替你想好了......就是你的洗澡水！”】
【“我敢保证，这东西只要运到东大陆，那些嗜酒如命的贵族绝对会疯狂的！”】
【看着这行字，你气得额头青筋狂跳。】
【你一把捏住漂流瓶，骨节咔咔作响。】
【堂堂比奇堡之主，未来要推翻凯撒、脚踢光明教廷的男人，居然要靠卖洗澡水赚钱？！】
【这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在星陨大陆混？】
【你愤怒地对着漂流瓶吼道：“滚！老子就算穷死，就算淹死在这海里，也绝不可能卖洗澡水！”】
【“别这样嘛....想想那些香香的金币。”】
【“用香香的自己换香香的钱不好吗？”】
【你反手将漂流瓶扔进了储物空间的角落，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
【现实的毒打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因为珍珠，血珊瑚大量涌入市场，价格迎来了一波大跳水。】
【你为了让价格回升只好暂停抛售。】
【而你需要的高阶幻术系资源，在人类的黑市的价格被炒到了天价。】
【不仅如此，臣民们的装备更新也因为资金的供需问题而陷入了停滞。】
【处处都要钱。】
【你坐在王座上，看着下方眼巴巴望着你的红尾美人鱼，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国库。】
【你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杰克的话，如同魔音绕梁，在你脑海中不断回荡。】
【“想想那些香香的金币……”】
【“用身体去换钱养家，你也不想你的臣民们饿肚子吧？”】
【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天人交战。】
【尊严和金币，到底哪个更重要？】
【“妈的，为了伟大的比奇堡，脸面算什么东西！”】
【你猛地睁开眼睛，一巴掌拍在王座的扶手上。】
【自我攻略完成。】
【你咬了咬牙，下达了一道绝密指令。】
【你在比奇堡最深处设立了最高级别的禁区。】
【对外宣称，堡主即将闭关修炼，冲击更高境界，任何人不得打扰。】
【而实则。】
【你在这片禁区内，秘密建起了一座巨型酿酒厂。】
【每天深夜。】
【你都会褪去战甲，面无表情地泡在特制的深海泉水中。】
【为了掩人耳目，你还特意给这批“酒”取了一个极具逼格的名字——“海神之泪”。】
【看着那一桶桶被密封打包、即将运往人类帝国的“特制深海陈酿”。】
【你捂住脸，发出一声极其无奈的叹息。】
【“要是让亚瑟知道我在干这种事......他绝对会笑死我的吧.....”】
【但你不知道的是，这批“海神之泪”一旦流入东大陆，将会掀起一场怎样丧心病狂的抢购狂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