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别离我太远
军营的招待所,显然是用来中招待军属,或者有需要的人,不是常住的地方。
他们住的是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接待员让他们小点声,这个点住客都休息了。
房门打开,接待员拉下电灯,啪的一声,屋里亮了。
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一张大床,一个木质简约床头柜,一个大衣柜,一个茶几,两把椅子,然后就没了。
陆行舟在后面把门着关上,沈桃环顾了房间一圈,背着手转到他跟前,“你不住这儿吧?”
“我有宿舍。”
“哦!”那她就放心了。
陆行舟把袋子放下,“不过我已经跟政委申家属区的房子。”
“什么意思?”
陆行舟看着她,眸光有点深,“你偶尔过来的时候需要。”
“我没说……”
“你看这些尺寸合适吗?”他把袋子推过去。
沈桃打开一看,立马又给合上了,也不敢看他,“凑合着穿吧!”
“我去给你拎一瓶热水,顺便再拿点衣服上来。”
陆行舟忙上忙下,沈桃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他先是打了两瓶热水上来,又跑回宿舍,收拾了两件衬衣。
政委就住他隔壁,听见动静,打开门,“你这一晚上是在跑操吗?来来去去的!”
陆行舟拿着东西关上门,头也没抬,“没媳妇的人,当然无法理解!”
“去你的!”
沈桃根本不敢进卫生间洗漱,就怕他突然又进门了。
只是待在这里,真的好无聊,没手机没电视,哦,有报纸,还是军报。
陆行舟经过走廊的脚步声,估计是有点大,有住客不满,拉开门就要骂人,结果看见是他,又立马偃旗息鼓。
陆行舟对人家说了声抱歉,打开房门就进去了。
沈桃盘腿坐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怎么还不洗漱?”
沈桃差点没气笑了,“您这进进出出的,我怎么洗?”
“那我坐这儿,不动了,你去洗吧!”说着,他就要坐下脱衬衣。
沈桃惊了,“你不回宿舍吗?”
陆行舟疑惑的看向她,“为什么要回宿舍?”
“呃……”为什么?她该怎么解释呢?
哦对了,在车上的时候,他们好像讨论过。
滚床单!
他想滚床单了?
沈桃倒了热水擦身子,脑子里却在想着晚上怎么办。
算上这次,她拢共就跟陆行舟相处了一晚上,那晚还是一个睡里面,一个睡外面。
但今晚肯定不行了,床就一个,被子也一个,她总不能让陆行舟打地铺。
就算她说了,人家也未必肯。
那要不要睡呢?
其实从心理上来说,她又不是第一次,大家都是成年人,睡了也就睡了,又不会少一块肉,况且以陆行舟的身材跟脸蛋来说,睡了他,好像也不吃亏。
那就睡?
睡完之后呢?还能和平分手吗?
那就不睡?
有点可惜,以后回想起来,会不会懊悔的想撞墙?
那还是睡!
在这里?招待所哎,不晓得多少人睡过了。
那就不睡!
万一他忍不住咋办?
她在卫生间磨蹭了一个小时,脑浆都快被扯烂了,结果出来一看,人家已经躺在床上,跟躺尸似的,一动不动,被子也只盖了一半。
沈桃愣在原地,“你没洗澡吗?”
陆行舟突然掀开被子下了床,“等你等的快睡着了。”
沈桃那个窘啊!
陆行舟在经过她身边时,视线刻意避开了,脚步也有点快。
沈桃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衬衫,挺长的,屁股都盖住了,就露了一双腿,应该不算什么吧!
陆行舟洗澡三分钟,连热水都没用,直接冲凉,穿着军绿色短袖短裤,踩着拖鞋就出来了,上床的时候,全身都在冒寒气。
沈桃紧贴床沿,背对着他,被子只盖了一角。
灯关了,四周静的能听见彼此呼吸声。
“刚才公安那边来电话了,车子已经拦截下来,确实是人贩子,抓捕过程惊险,公安这边有人受伤……”
沈桃也不躲了,干脆翻过来,“车里有几个孩子?”
陆行舟也侧过身,跟她面对面,距离不知不觉就近了。
“五个,三个大的,两个小的。”
听他的意思,感觉好像很简单一样。
“现在社会治安很坏,但很快就要开始重点治理,我这边可能要配合公安的行动,下半年可能会很忙,派给你的人,都是退役军人,他们有身手,思维也很敏捷,你如果外出,一定要让他们跟着。”
“我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有这个必要吗?”
陆行舟往她这边挪了挪,距离又近了些,“一旦严打开始,全国上下都会进入紧急状态,这几年经济开放,加上以前留下来的隐患,很多潜伏在暗处的人,都会伺机而动,他们找不到我,自然会去找我的家人。”
沈桃欠起身,“你的意思是,我会成为报复对象?”
“嗯,有这个可能,所以你还是待在离我近的地方,比较稳妥。”
“不是,咱俩不是隐婚吗?也没有办婚礼,只有家里人清楚咱俩的关系,那些人这么神通广大吗?”
“这些人扎根很深,很难说渗透到什么程度,我不是吓唬你,只是以防万一。”陆行舟眼珠子转开了,没敢看她。
沈桃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唬住的,“那我就回老家,待在村子里,总没事了吧?”
“严打是从上到下,全面开展,你们那儿也一样会乱起来,一样不安全,那些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去年……”陆团长开始给她讲故事了。
沈桃起初是完全不信,后来慢慢的有点信了,也不知是他口才太好,还是声音太助眠,她听着听着就困了,脑袋一歪,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们绑了人,逃到山里……”陆行舟等了会,见她似乎真睡着了,长舒了口气。
讲故事真不是他的长项,绞尽脑汁,都快把他掏干,可算是哄睡了。
盯着天花板,默默看了会,他挪动身体,往里面靠了靠,跟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的靠过去。
终于,近到没有距离,把被子重新盖好,就没再动了。
他是没动,可身边的人,睡相却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