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生辰礼
晚间,陈小禾做了一道鲜嫩的春笋,还煮了两碗面条,各放入一个鸡蛋。
就当是为原身庆祝一下吧。
“长寿面?”石晋问道。
“嗯。”陈小禾点点头,“今天是我的生辰。”
石晋罕见地愣了一下。
而后他道:“抱歉,我不知道,没有提前给你准备生辰礼。”
“没关系。”陈小禾道。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这是自己的生辰。
石晋沉默了片刻,而后道:“等我一下。”
他快步走回了房间,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生辰礼,希望你喜欢。”石晋将盒子送给她。
陈小禾打开,见其中是一只玉雕的小狸奴,玉石温润剔透,狸奴圆润可爱。
“好可爱。”陈小禾笑出浅浅梨涡。
同时她想起了自己收养的那只狸奴,可惜自己没有养它多久便离开了。
虽说托付给兰婶养她很放心,但她还是觉得有些愧对那只小猫。
石晋察觉到她的失落,温声询问道:“怎么了,是不喜欢吗?抱歉,我再送别的。”
“不,不是。”陈小禾将那玉雕的小狸奴握在手心。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我只是想起我救了一只猫,可惜来临州时太匆忙,只能将她托付给兰婶。”
石晋抬眼看了她一眼:“你还救了一只猫?”
陈小禾点点头:“嗯,你走了之后不久,我就捡到它了。”
“是吗?你还挺会捡东西的,不是人就是猫。”石晋的语气带着些冷淡,不复方才的温和。
但陈小禾却没留意到他的语气变化,只继续道:“我捡到那只小猫的时候,它又瘦又小,差点就冻死了。”
“我给它煮了吃食细细喂养,给它擦拭身体,又给它做了暖和的窝。但它不喜欢在窝里睡,喜欢到我床上睡。”
“嗯,你确实擅长照顾。”石晋面无表情。
“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我有点想它。”陈小禾道。
石晋没接话,只是沉默地吃着长寿面。
陈小禾反应过来时,他一碗面都快要吃完了,陈小禾发现自己的面一点都没动。
面都要放凉了,她这才想起来,匆忙吃了两口,却不慎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陈小禾被面条呛到,剧烈咳嗽着。
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石晋看着她,神色有几分忧虑,他的手也放在她的后背之上,悬空着。
不知道该不该落下。
“咳咳咳咳咳——”陈小禾还在咳嗽,只觉得面条呛进了气管中。
忽然,一只带着温热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上,带着恰好合适的力度。
不轻不重地帮她捶着。
锤了十数下,陈小禾才感觉好了起来,那只手也随即离开她的背。
这时节的衣服并不厚,陈小禾感觉那只手落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热度。
心跳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加速。
她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石晋,只见他鼻峰英挺,在脸上投下小小一片阴影。弧度优美的唇线平淡,看不出悲喜。
想来石晋只是顺手帮她捶了捶背,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陈小禾忙赶走刚才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石晋他们是镖师,也算得上是行走江湖,电视剧中不是常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所以刚刚根本算不得什么。
陈小禾轻轻呼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恢复了正常。
“谢谢。”她道。
“不客气。”石晋低垂着眉眼,那只帮陈小禾捶背的手垂在桌下。
他总觉得这只手现在不太自然,一时记不起帮陈小禾捶背之前这只手放在哪了。
是在桌子上还是桌下?
“那,吃完饭我洗一下碗筷,然后我们各自去洗漱,就寝?”陈小禾问道。
“我方才见院中没多少柴火了,你洗碗的话,我劈一些柴火吧。”石晋道。
“晚上劈柴吗?”陈小禾睁大眼睛。
“......无妨,我夜间视力很好。”石晋道。
“好。”陈小禾点点头。
她将东西收拾好了,去厨房清洗锅和碗筷,石晋在厨房外劈柴。
只听得一声又一声响动,她稍稍探头去看。
月光和厨房透出的烛光将石晋的身影照亮,他并没有拿柴刀,而是拿的自己的剑。
只见到剑光一闪,柴火应声而裂,四散开来,大小均等,十分整齐。
好漂亮的身手,好干净利落的动作。
陈小禾有些吃惊。
如果当初她捡到石晋,得知他有这样的本事,就该让他多帮自己劈一些柴火。
院中,顾时谨依旧十分快速且动作利落地砍着柴火。
未来的一段时间里,这里就只有他和陈小禾住,他想一次性劈完。
那些空中浮现的语气却开始沸沸扬扬。
“不是吧,反派怎么还劈柴了?”
“而且他用的还是这把剑,啊,这可是上好的名剑啊!多少人求而不得!”
“反派是皇子嘛,身份尊贵,一把剑算不得什么。”
“应该是为了掩饰自己不会用柴刀的事实,而且你们看,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技巧,纯靠自己的武力值在劈。”
“有一说一,用剑劈柴就是比用柴刀帅啊,寒光一闪,就劈完了。”
“路人甲的眼睛都要看直了,反派这身材,宽肩窄腰长腿,不得把路人甲迷死。”
“路人甲有没有被迷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被迷死的另有其人~”
顾时谨敛眸,不在去看那些语句。
他内力深厚,感知能力极强,就算此刻背对着陈小禾。
他也能感知到她在看他。
并且应该是一种颇为强烈的目光。
顾时谨的心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当初他在陈家村,误以为陈小禾半夜进他房间是对他心怀不轨,那时他十分愤怒。
加上他从空中那些语句得知陈小禾将会出卖他,他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但后来他得知那件事是误会,陈小禾只是为了给他做衣服。
他决定留她一命。
到陈小禾来临州之后,她的所作所为,她的心愿,让他觉得有些惋惜。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陈小禾不会背叛自己,该多好。
也许他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甚至知己,甚至——
如今,就算陈小禾是对他起了什么心思,他也不是不能容忍。
在她出卖他之前,他决不会让她死。
陈小禾洗完碗筷后便去洗漱了。
等她洗漱完,发现外面石晋的柴火也劈好了,整整齐齐码在那里。
她一边擦干头发,一边回到房间,只见桌子上又放着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