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司礼监老祖宗
杨寒回到了冷宫，继续站岗。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换岗后，杨寒没有悄悄潜入萧妃房间，而是径直回到自己那间破败的小屋。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杨寒已经很久没在这过夜了。
“还真有点不习惯...”
杨寒脑海中，闪过萧妃那柔软的腰肢...
往日这个时辰，他应该已经溜进萧妃的厢房，在温香软玉中炼化寒毒了。
但今晚不行，今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杂乱的想法统统逼退。
“先天境...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杨寒盘膝坐在床板上，眼神炽热。
他在这个鬼地方蛰伏了太久，四个月，整整四个月！
虽然进步不算慢，但他始终是个后天武者！
在这神秘的皇宫里，说到底还是不行，不算强者！
可踏入先天境，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先天境，真正属于武道中的绝对强者！
哪怕是在高手如云的皇宫，也是相当恐怖的存在。
那些倨傲的皇子见了先天境高手，都要以礼相待，不敢有丝毫冒犯！
因为到了这个境界，已经脱离了凡俗，真气外放，能够隔空杀人！
寿元大涨，先天境高手，可活到一百二十岁！
“开始吧！”
杨寒取出先天破障丹。
昏暗的烛光下，丹药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药香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没有犹豫，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热流冲入四肢百骸。
杨寒闷哼一声，只觉得丹田仿佛要炸开一般，海量药力疯狂冲击着先天境的瓶颈。
一次，两次，三次...
那层境界隔阂坚韧得可怕，但吞服先天破障丹后，终于开始出现了裂痕。
“给我破！”
杨寒低吼一声。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刹那间，杨寒感觉天地都为之一变。
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在拓宽的丹田中奔腾呼啸！
“成了！”
杨寒猛地睁开眼睛，两道精芒爆射而出，在墙壁上留下两个深深的破洞。
先天境一重！
真气外放，隔空杀人！
绝对的武道强者！
困住了万千武者一辈子的关卡！
他，突破了！
然而还没等杨寒细细体会，体内那股庞大的先天真气就有些控制不住，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向外溢散。
杨寒脸色微变，连忙运转易筋经，压制住那股暴动。
轰隆隆...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向四周扩散，整个小屋都在剧烈摇晃，屋顶的瓦片簌簌作响，墙壁上出现道道裂纹。
但最终，杨寒止住了波动。
“好险！”
杨寒额头见汗，心有余悸。
刚才要是放开气息，小破屋子恐怕就会被震成齑粉。
这就是先天境的威力吗？
仅仅是无意识的气息外泄，就有如此破坏力！
他缓缓收敛气息，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先天真气，心潮澎湃。
“数十丈开外，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杨寒轻轻抬起手，一缕真气在指尖流转。
杨寒有种感觉，现在的他，随手一掌就能拍死一个月前的自己。
这是一种质的飞跃！
“四个月...才四个月而已！”
杨寒算了算时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梦幻感。
四个月前，他还是个驻守冷宫的小护卫。
四个月后，他竟然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境！
这等速度，简直堪称恐怖。
“不知道对比大炎王朝，那些所谓的武道天骄如何？”
杨寒心中暗想。
据说那些武道世家大族的天才，从小用各种天材地宝堆砌，也要好多年才能踏入先天。
而他，只用了四个月！
“有机会得问问萧妃，她不是说是武道世家出身吗？”
杨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突破到先天境后，各方面都是巨幅提升。
寿元直接暴涨到一百二十年，力量、速度、感知都提升了十倍不止。
“该出去走走了...”
杨寒推开窗户，望着外面深沉的夜色。
这四个月来，他天天困在冷宫这一亩三分地，跟坐牢没什么区别，心中早就憋闷得不行。
如今突破先天，正好去这皇宫中逛一逛，见识见识这大炎王朝最核心的地方。
“以我现在先天境的修为，只要谨慎一些，应该不会被发现。”
想到这里，杨寒换了身衣服，简单乔装了一番。
接着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掠出窗外。
夜色如墨，杨寒如同鬼魅般在皇宫中穿梭。
先天境的真气浑厚无比，支撑着他施展身法，身形飘逸如仙，在屋顶宫墙之间跳跃腾挪，落地无声。
杨寒一路穿行，将这皇宫的格局摸了个七七八八。
在穿行过程中，杨寒也是心神一凛，他感觉到有些地方，存在着强大的气息。
那些气息比他而言，丝毫不弱，甚至还要稍强一些，当然，杨寒选择略过。
无拘无束的感觉让杨寒畅快淋漓，心中积压了四个月的郁气一扫而空。
“这就是先天境的感觉...真是痛快！”
杨寒正打算去更深处看看，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赵喜？”
他身形一顿，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花园的假山上，透过花丛缝隙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小径上，赵喜正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
那老太监看起来七八十岁年纪，满脸皱纹，但腰杆笔直，眼神深邃如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喜子啊，”
老太监声音沙哑而温和，”咱家观察你很久了。你这孩子心思纯善，知道孝敬，也有进取之心。让你一直做个送饭的小太监，委屈你了...”
赵喜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老，老祖宗，您...您的意思是...”
“起来吧，”
老太监伸手虚扶，一道恐怖真气，便是将赵喜托举起来，”从明日开始，你就跟着咱家吧。做咱家的左膀右臂，好好学本事，将来也好有个出息。”
砰！砰！砰！
赵喜激动得无以复加，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多谢老祖宗提携！多谢老祖宗！小的给您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呵呵，好孩子...”
老太监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将赵喜扶起。
假山后，杨寒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由衷地为赵喜感到高兴。
赵喜和杨寒曾经一起进宫，性格底色不错，又懂得感恩，能攀上高枝，也是他的造化。
然而，就在杨寒准备悄然离去时，异变突生！
那老太监原本慈祥的面容突然一凝，浑浊的双眼中爆射出两道精光，猛地转头看向杨寒藏身的方向！
“好旺盛的气血之力...藏在那里的是谁？！”
沙哑的声音如同夜枭啼鸣，瞬间打破了花园的宁静。
杨寒眼神一凝，心中一动：“被发现了！”
来不及多想，他纵身就要跃起离开。
然而那老太监的动作更快，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隔着数十丈的距离，直接一掌拍来！
轰！
恐怖的先天真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掌印，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轰向杨寒！
“先天境高手！”
杨寒心中凛然，这老太监绝对是先天境，而且至少是先天境中期！
那掌力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到来。
“想留下我？没那么容易！”
杨寒身在半空，猛地转身，丹田内先天真气狂涌，一掌拍出！
“玄阴腐化掌！”
阴柔至极的掌力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恐怖的腐蚀之力，与那老太监的掌印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轰隆隆——！
一声巨响，两道真气同时炸裂，气浪翻滚，将周围的假山石桌震得粉碎，花叶纷飞。
“这是...什么武学？！”
老太监身形一顿，眼中闪过浓浓的吃惊之色，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死死盯着杨寒消失的方向，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眼神闪烁不定。
而赵喜早已吓得瘫坐在地，满脸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那两道掌力对碰的威势，简直如同神仙打架，让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太监心神俱震。
趁着这个功夫，杨寒已经施展身法，身形如电，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关上房门，杨寒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好险...那老太监至少是先天三重以上的高手！”
他低头看着微微发麻的手掌，心中后怕。
刚才那一掌他虽然接下了，但绝对是全力以赴，而那老太监明显只是随手一击。
“不过...也算是值了。”
杨寒渐渐平复心情，回想起今晚的经历，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
不仅突破到了先天境，还摸清了皇宫的大致路线，最重要的是，看到了赵喜那小子有了好前程。
“应该没被认出来...”
夜色无比昏暗，他又藏身花丛，那老太监应该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而且他用的是玄阴腐化掌，这门功夫很阴毒，皇宫中应该没人能认出来。
“不管了，睡觉！明天还要给萧妃'疗伤'呢...”
杨寒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