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亡灵
张老师听着张翀这些几近天方夜谭的话，睁大了惊恐的眼睛。她虽然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唯物主义者，但也上过几年师范，之前的她是打死都不相信有什么鬼怪、怨灵之类的东西的。可是今天看到的一切不得不让她改变了看法。
张翀为张老师洗好毛衣和裤子后，将衣服挂在火炉上边的竹楼上。张翀说：“张老师，你就睡我父母的房间吧！他们出去打工去了，床是空闲的！”
“我一个人睡害怕！我和你睡吧！”张老师说道。
张翀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我们各人睡一头，我不习惯两个人睡一头！”
就这样，张翀在火炉的温坛里打了一盆热水给张老师洗脚后，两人上床睡觉。
虽然张老师穿着保暖内衣内裤，将完美的身材表现得淋漓尽致，可是在小男孩的眼里，她只是老师，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张翀刚把煤油灯吹灭了没多久，楼板上砰砰嘭嘭的传来几声巨响，仿佛有人从上面走过。
“啊！是什么在楼上？”张老师被吓得不轻，一下子从被窝里面钻到张翀的这边来，紧紧抱住张翀。
“没什么，别怕，老师！是耗子！”张翀像大人一样拍着张老师的背，一副我是男子汉，我会保护你的样子。其实，他只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
“耗子？怎么那么大声，就像人走路的声音一样？”张老师惊讶地问道。
“没事，我喊黑虎上楼去看看！”说完，张翀“黑虎！黑虎！”的喊了两声。
一只黑狗不知从哪里串了出来，在床边“哈哈”的吐着气。
张翀说：“黑虎，去楼上看看，耗子又出来了。”
黑虎从楼梯上爬上了竹楼，只听楼板上传来几声扑腾的巨响，然后是一阵唧唧唧唧的惨叫。过了一会儿，黑虎叼着一只像猫一样大的耗子下了楼来。楼上清静了。
“张老师，你不要抱我太紧，我这样不好睡！”
“那我抓住你的手，这样我就不害怕了！”张老师说道。
“好吧！”
……
“喔喔！”公鸡的叫声把张老师从睡梦中吵醒，她睁开眼睛，“啊啊啊！”
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正凑在张老师的眼前，几根银白色的头发垂落在她的脸上。
张老师被吓得半死。
“又怎么了？”张翀揉着蓬松的睡眼，打着哈欠问道。
“她是谁？”张老师惊恐地问道。
张翀才看见时外婆正在俯视着张老师，说道：“噢，是我外婆，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
张翀的外婆笑呵呵地问道：“是哪家的女娃呢？长得可俊了，等我们小翀长大了，娶做媳妇呢！”
“外婆，别乱说，是我们张老师！”张翀说道。
外婆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口中念念叨叨的说道：“老师好！老师好！我们家小翀可有本事了！”
张老师傻眼了，这演的是哪一出？
张老师和张翀一起回到学校，又听到了噩耗——学校小卖部的高老者喝敌敌畏自杀了。
小卖部高老者的死，引来了乡里的警察。
警察在小卖部周围牵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察在小卖部里忙活着什么。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围观的老师和学生都陆续回到教室上课。
张老师往李星宿的座位上瞟了一眼，李星秀正在将书本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跟往常一样，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张翀用一块红布包住桃木宝剑，密切注视着李星秀的动向。
张老师将张翀喊到教室外面，问道：“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
张翀说：“现在的亡灵还很弱，怕光，它不敢出来作祟。”
“那么，你能不能把亡灵除掉？”张老师问道。
张翀摇了摇头说：“我现在才学到一些皮毛，恐怕不行！”
“我现在还处于练魄的阶段，要想除掉亡灵，至少要达到御气境界，如果达到了意念境那杀一个小小的亡灵就不费吹灰之力了！”张翀继续说道。
张老师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明白张翀在说些什么，一脸懵逼的样子。
“这样给你说吧，师父交给我的修行法门有三境界，九重天。第一境界就是练魄，也就是强健体魄。这个境界可以念诵咒语。第二境界是御气，可以绘制和使用符菉。第三境界是意念，可以使用法术。第一境界分筑基，练拳，练剑三重。我现在还处于练剑阶段，还不足以杀死亡灵，但是自保绰绰有余。”张翀大略地向张老师解释道。
“起码能够自保，那就好！”张老师总算有些安慰。
在今天上课的过程中，张老师一直不敢正眼看李新秀，她对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幕还心有余悸。
下课后，大家得到一个消息：高老者不是自杀，是他杀——被人活生生的灌下了一瓶敌敌畏。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张翀悄悄对张老师说：“是亡灵干的，我们必须要采取行动了，否则今天晚上还会死人！”
张老师惊恐地问道：“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把李星秀杀了吧？”
“当然不能，如果我们杀了李星秀，等于是变相帮了亡灵的忙，它立即就会利用李星秀的冤魂直接变成怨灵，到时候不知又会有多少人会死去！”张翀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张老师已经完全相信了张翀的话，她再次问道。
张翀说：“我现在的功力还不够，这两天师父都没有出现来教我，功力长进不大，我们只能用土办法了！”
“什么土办法？”张老师问道。
“把她捆起来，固定在床上，在她的嘴里放一个独蒜，这样，亡灵就出不来，也不能驱使她去杀人！”张翀说道。
“这事事关重大，要给校长说吗？”张老师有些拿捏不准，问张翀道。
“如果校长能帮忙，那最好不过！”张翀说。
于是，张老师就去校长办公室找校长。
这校长名叫李成林，是李星秀的远房叔叔，梳着一个汉奸头，龅牙，鼻子上有一大颗黑痣，看起来很猥琐。这种长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校长的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