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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瑞士贵妇:慈善家的巨额捐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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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谷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割成一道道光栅,投在安全屋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空气中悬浮的微尘在光束中缓慢翻滚。陈烬保持着凌晨时的姿势,站在白板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阿九新整理出的、关于三条整容可疑对象的关联图谱。一夜未眠,他眼底带着血丝,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像一台精密仪器,高速处理着每条线索的权重、疑点和可能的连接。
    “老大,林晚姐,”阿九的声音从加密通讯器中传出,带着高强度运算后的些微嘶哑,“关于目标12,伯尔尼那家私人诊所的资金来源——‘瓦尔基里信托’,有了点眉目。这个信托结构非常复杂,嵌套了至少五层离岸公司,但阿九通过追踪其二十年间的资金流动模式,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
    陈烬精神一振:“说。”
    “这个信托,除了向伯尔尼诊所支付那笔‘项目Alpha-7’的费用外,在随后的十几年里,几乎每隔一到两年,就会向一个位于苏黎世的账户支付一笔固定金额的‘管理咨询费’。金额不小,但很规律,像年金。而接收这个咨询费的,是一家注册在苏黎世、名为‘阿尔忒弥斯顾问公司’的单人公司。这家公司的所有者,是一位叫‘埃莉诺·吴’的女性,华裔瑞士籍,现年估计在五十岁上下,公开信息极少,只知道她主要从事‘艺术品投资与高端生活方式顾问’业务,客户非富即贵,非常低调。”
    “埃莉诺·吴……” 林晚重复着这个名字,试图在记忆中寻找任何关联,但一无所获。
    “有趣的是,”阿九继续道,背景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这位埃莉诺·吴女士,大约在十五年前开始,成为欧洲几家顶级慈善机构,特别是专注于环境保护、文化遗产修复和儿童医疗领域的基金会的……重要顾问和引荐人。经她手引入的大额匿名捐赠,累计金额非常可观。而她最常‘顾问’的机构之一,就包括我们之前关注的——‘蔚蓝守护者基金会’。”
    陈烬和林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动。线索,开始收束了。
    “瓦尔基里信托”—支付伯尔尼诊所“项目Alpha-7”(可能对应苏婉的初步治疗/身份适应)—“阿尔忒弥斯顾问公司”的埃莉诺·吴—顾问“蔚蓝守护者基金会”—匿名大额捐赠人“W女士”。一条隐约的链条,从二十年前瑞士那场可疑的“死亡”和隐秘的治疗,延伸到了五六年前戛纳的慈善晚宴,以及那位神秘的、佩戴珍珠耳环的侧影。
    “这个埃莉诺·吴,有没有更详细的资料?照片?社会活动?居住地?” 陈烬追问。
    “公开照片几乎没有。阿九只从一份七年前,苏黎世某私人银行举办的‘亚洲艺术收藏鉴赏沙龙’的保密参会者名单中,找到了她的名字。名单附带了一张非常模糊的集体合影,她在后排角落,只露出小半边脸和肩膀,戴着宽檐帽,看不清面容。居住地方面,她名下在瑞士有几个地址,分别在苏黎世、卢塞恩和圣莫里茨,但都常年空置或由管家打理,行踪成谜。社交方面,她极少公开露面,但圈内传言,她与欧洲一些老牌贵族家族、以及低调的实业家们私交甚笃,能量不小。”
    “卢塞恩……” 林晚捕捉到这个地名,“卢塞恩的私人银行,那个‘维罗妮卡·W’的账户!”
    “对,”阿九肯定道,“埃莉诺·吴在卢塞恩的住所,与那家持有‘维罗妮卡·W’账户的私人银行,位于同一条高级住宅街,相隔不到五百米。另外,通过交叉比对那家私人银行极少数的公开活动信息,阿九发现,大约八年前,该银行曾为其最高净值客户举办过一次极私密的‘家族传承与艺术品资产规划’研讨会,埃莉诺·吴的名字,出现在受邀的‘特约顾问’名单中。”
    一条又一条看似无关的线索,被埃莉诺·吴这个人,像磁石一样吸附过来。她像一个幽灵般的枢纽,连接着可疑的医疗信托、隐秘的私人银行、以及接受匿名捐赠的慈善基金会。
    “所以,埃莉诺·吴,很可能就是为‘W女士’——或者我们假设中的、改头换面后的苏婉女士——提供身份融入、资产管理、以及慈善活动引荐服务的‘顾问’。” 陈烬缓缓说道,目光如炬,“甚至,她可能就是‘隐门’安排在瑞士、专门负责处理这类‘高端客户’后续事务的‘白手套’。”
    “那她本人会是母亲吗?” 林晚心跳加速。
    “可能性不大。” 陈烬摇头,“年龄对不上。埃莉诺·吴的公开年龄是五十岁上下,比你母亲小好几岁。而且,她的背景虽然神秘,但并非完全空白。阿九挖到一些更早的、难以伪造的碎片信息,比如她在瑞士一所私立学校的就学记录(部分),以及九十年代在日内瓦一家小型画廊的工作经历。她更像是一个在瑞士生活了相当长时间、拥有自己人脉网络的‘本土桥梁’。”
    “也就是说,她可能是母亲新身份的‘塑造者’之一,或者是母亲与外界、特别是与那些高端社交圈和慈善机构之间的联系人、保护人。” 林晚理解了。母亲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新身份,她需要有人为她打点一切,铺平道路。埃莉诺·吴,很可能就是那个人。
    “可以这么理解。” 陈烬点头,转向虚拟屏幕,“阿九,继续深挖埃莉诺·吴。查她的真实背景,她与‘瓦尔基里信托’的实际控制人关系,她的资金往来,特别是与‘蔚蓝守护者基金会’以及其他慈善机构之间的具体操作模式。同时,尝试突破那家卢塞恩私人银行的防御,哪怕只获取‘维罗妮卡·W’账户最基础的交易时间、规律,或者账户代理人信息。”
    “已经在做了,老大。不过卢塞恩那家银行是块硬骨头,需要时间,而且有惊动对方的可能。埃莉诺·吴这边,我会尝试从她早期的人际关系网和资金源头入手。”
    通讯暂时中断,阿九再次潜入数据的深海。
    陈烬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的一条缝,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曼谷街道。“如果埃莉诺·吴真是这个关键中间人,那么通过她,我们就有可能接触到那位神秘的‘W女士’,或者至少,更清晰地勾勒出这位‘瑞士贵妇’的生活轮廓和行事风格。”
    “瑞士贵妇……” 林晚低声重复,这个词带着一种与她记忆中温柔知性的母亲截然不同的疏离感和奢华气息。住在卢塞恩的私人银行街,在戛纳的慈善晚宴上匿名捐赠,在巴黎的美术馆开幕酒会出现,有埃莉诺·吴这样的神秘顾问打点一切……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形象。
    “阿九刚才提到,埃莉诺·吴最常‘顾问’的慈善领域,包括环境保护、文化遗产修复和儿童医疗。” 林晚回忆着母亲“生前”的爱好,“母亲一直很喜欢艺术和历史,也对环保和儿童教育很关心,家里有很多相关的书籍和杂志……这会是巧合吗?”
    “习惯和兴趣,往往是人格最稳定的部分之一,即使身份改变,也可能保留。” 陈烬转过身,“如果这位‘瑞士贵妇’真的在从事这些领域的慈善,而且并非只是沽名钓誉,那或许能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她内心的某些真实面向。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推测。”
    推测需要证据来支撑。在等待阿九进一步消息的几天里,林晚和陈烬也没有闲着。陈烬利用“棋手”的网络,开始从更广阔的层面,排查近二十年来,在欧洲上流社会慈善圈中,那些行事低调、背景神秘、且与亚裔或中国文化有潜在关联的女性捐赠者或活动家。而林晚,则按照之前的想法,开始尝试从母亲“生前”的艺术史研究领域入手,寻找可能的交叉点。
    她凭借记忆,以及从父亲书房偷偷带出的母亲留下的几本笔记和专业书籍,梳理母亲当年的研究方向和学术人脉。母亲苏婉,主攻东方艺术史,尤其对宋元时期的文人画和明清瓷器有独到见解,曾在国内学术期刊上发表过数篇论文,也与几位国内外的同行学者有过书信往来。她尝试联系母亲当年在国内学术界的旧识,但二十年过去,物是人非,有些人已经退休或去世,有些人则对苏婉这个名字反应平淡,只记得那是一位颇有才华但不幸早逝的同行,对她的私人生活和可能的海外联系一无所知。
    就在林晚感到些许挫败时,陈烬那边,通过“棋手”在欧洲的一些特殊渠道,有了新的发现。
    “有一个名字,最近几年开始在欧洲几个顶尖的亚洲艺术基金会和博物馆赞助人名单中出现,频率不高,但捐赠额相当可观,而且总是匿名或通过复杂的信托结构进行。” 陈烬将一份整理好的简报递给林晚,“她被称为‘K.S.女士’或‘S夫人’,公开信息几乎为零。但有圈内传言,她是一位华裔,常年旅居瑞士,对宋代书画和明清官窑瓷器有极高的鉴赏力,收藏颇丰,但极少公开展示。她通过埃莉诺·吴的引荐,向苏黎世一家专注于亚洲艺术研究的非营利基金会,以及巴黎一家小型但藏品精良的东方艺术博物馆,进行过数次大额捐赠,指定用于宋代山水画和明代青花瓷的修复与研究项目。”
    宋代山水画,明代青花瓷……这正是母亲苏婉当年研究的重点!林晚的心跳骤然加速。
    “还有,”陈烬指着简报上的另一行,“大约三年前,在日内瓦一场极为私密的亚洲艺术品鉴会上,这位‘S夫人’曾短暂露面。根据一位与会者的模糊回忆(该信息来自我们一位对艺术品市场有了解的外围成员),她是一位‘气质非常沉静、衣着简约但质感极佳的东方女性’,‘话不多,但点评一针见血,看得出修养极深’,‘当时她佩戴了一对看起来颇为古雅的珍珠耳环,款式简洁,但光泽温润,不似凡品’。那位与会者当时还想与她攀谈,但她很快便在一名女伴(描述很像埃莉诺·吴)的陪同下离开了。”
    珍珠耳环!又是珍珠耳环!而且是对宋代书画和明清瓷器有深入研究!
    “K.S.女士……S夫人……” 林晚喃喃道,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K.S.……会不会是中文名字的拼音缩写?苏婉……Su Wan……S.W.?不对,W是名,S是姓……我母亲姓苏,苏是S,婉是W……S.W.?但‘S夫人’或者‘K.S.’……”
    “K可能是丈夫的姓,或者另一个化名。”陈烬分析道,“在欧洲社交圈,已婚女性常常以‘夫姓+夫人’或‘名字缩写+夫姓缩写’的形式出现。如果她真的组建了新的家庭……”
    林晚感到一阵眩晕,那是混杂着震惊、荒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新的家庭?母亲可能以新的身份,有了新的丈夫,甚至新的孩子?这个想法像一根刺,扎进她的心里。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被情绪左右的时候。
    “阿九,” 陈烬再次接通通讯,“查一下,近十五到二十年间,在欧洲(特别是瑞士、法国、摩纳哥)是否有身份神秘、财富来源不明、且与亚裔或华裔女性结婚的富商、贵族,或者低调的实业家。重点关注那些妻子极少公开露面、但以慈善闻名(特别是艺术和环保领域)的家庭。同时,排查‘S夫人’、‘K.S.女士’这两个代号,在所有可能与亚洲艺术、高端慈善相关的非公开记录中出现的情况。”
    “收到,老大。另外,关于埃莉诺·吴的早期经历,有突破。” 阿九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通过一些……非正规渠道,访问了日内瓦那家她曾工作过的小画廊早已废弃的服务器备份数据,找到了一些九十年代末的邮件和客户记录碎片。其中显示,埃莉诺·吴在画廊工作期间,曾负责接待过一些‘有特殊需求的东方客户’,帮助他们匿名购买艺术品,以及处理一些‘复杂的跨境资产安排’。她的直接上级,当时画廊的老板,是一个叫‘雷诺·杜邦’的法国人。而这个杜邦,在千禧年初因牵涉一桩艺术品走私和洗钱案而破产失踪,但在此之前,他的一些客户记录显示,与列支敦士登的几家空壳公司有往来,其中一家公司的注册代理人,后来被发现与‘隐门’在苏黎世的一个外围资金池有关联。”
    线索的网络正在收紧。埃莉诺·吴的“前科”,将她与“隐门”的金融网络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她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隐门”体系内,负责为特定客户提供“艺术-金融-身份”一条龙服务的专业人士。
    “所以,一个可能的画面逐渐清晰了。” 陈烬在白板上画出新的关系图,“二十年前,苏婉女士在瑞士‘车祸身亡’,实则在‘隐门’协助下,由‘李先生’这样的人处理现场和文件,被转移到伯尔尼的隐秘诊所(目标12)进行初步处理和身份适应。随后,可能前往首尔(目标07)或类似地方进行彻底的容貌重塑。在此期间或之后,‘隐门’通过埃莉诺·吴这样的专业‘顾问’,为她打造了全新的、经得起查证的背景(可能是与某位欧洲低调富商的婚姻,或者是继承了一笔神秘的遗产),获得了合法的身份和巨额财富。然后,在埃莉诺·吴的引荐和打理下,她以‘S夫人’或‘K.S.女士’这样的匿名或化名,低调地融入欧洲上流社会,专注于她真正热爱的艺术慈善领域,并通过‘蔚蓝守护者基金会’等渠道进行匿名捐赠,偶尔在极私密的场合露面……就像戛纳晚宴和日内瓦品鉴会上那样。”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林晚:“而这个新身份的核心特征可能是:华裔、嫁入(或自身拥有)欧洲某低调豪门、巨额财富来源成谜、深居简出但品味高雅、专注于亚洲艺术和环保慈善、佩戴款式简约的珍珠首饰。”
    这画像,与阿德勒医生模糊记忆中的“侧影”,与戛纳、巴黎、日内瓦那些惊鸿一瞥的描述,与卢塞恩私人银行的“维罗妮卡·W”,与“S夫人”的传闻……都惊人地吻合。
    母亲的形象,在失踪二十年、被宣告死亡十五年之后,竟然以这样一种遥远、陌生、却又带着奇异熟悉感的方式,重新浮现在林晚的脑海中。那不再是记忆中温柔浅笑的母亲,而是一个笼罩在神秘面纱之后、举止优雅、背景深厚、在另一个世界里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瑞士贵妇”。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恐惧,“她现在……就生活在欧洲的某个地方,可能是卢塞恩湖边的一座古堡,可能是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一处庄园,用着另一个名字,过着另一种人生。她看得到我吗?她知道我在找她吗?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从不联系我们?”
    这是最刺痛林晚的问题。如果母亲真的还活着,并且有能力安排如此精密的“重生”,拥有如此庞大的资源,她为什么不给父亲,不给她,哪怕一丝一毫的音讯?哪怕是暗中保护也好,默默关注也罢,为什么要如此决绝地割裂过去?
    陈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隐门’的控制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严密。也许,她认为彻底消失是对你们最好的保护。又或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晚明白那个“或者”后面是什么——或者,母亲早已不是原来的母亲,她的选择,她的立场,都已经改变。
    真相依旧藏在重重帷幕之后,但帷幕的轮廓,已经开始显现。一位神秘、富有、专注于艺术与慈善的“瑞士贵妇”,可能就是苏婉脱胎换骨后的新身份。而找到她,揭开她脸上的最后一层面纱,或许就能触及“隐门”最深层的秘密,以及父亲失踪的真相。
    “阿九,集中火力,查清这个‘S夫人’或‘K.S.女士’的真实身份,找到她在瑞士的确切住址,或者至少是她最常出现的地点。” 陈烬的声音斩钉截铁,“同时,严密监控埃莉诺·吴的一切动向。她是我们目前最明确的突破口。”
    “明白。另外,老大,”阿九汇报了另一个情况,“我监控到,埃莉诺·吴名下的一处位于圣莫里茨的度假屋,近期有预定清洁和补充给养的记录,虽然本人不一定去,但可能是有客人要使用。还有,卢塞恩那家私人银行,下周将举办一场仅为前1%客户开放的‘全球资产趋势私享会’,埃莉诺·吴在邀请名单上。如果‘维罗妮卡·W’或‘S夫人’是她的重要客户,她可能会出席,甚至可能陪同客户一起。”
    陈烬眼神一凝:“具体时间、地点?”
    “私享会在下周日晚,卢塞恩湖畔的‘天鹅堡酒店’,不对任何媒体开放,安保级别预计会很高。”
    陈烬看向林晚,两人眼中都燃起了相同的火焰。无论那位“瑞士贵妇”是否就是母亲,埃莉诺·吴都是连接过去与现在、连接“隐门”与那个神秘新身份的关键节点。或许,是时候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位神秘的“顾问”了。
    瑞士,卢塞恩。这个母亲“生前”最后一次旅行抵达的城市,这个藏着“维罗妮卡·W”私人银行账户的地方,如今又将成为新线索汇聚的焦点。
    追寻的脚步,即将踏上阿尔卑斯山下的古老湖畔。而那位隐藏在无数化名和慈善捐赠背后的“瑞士贵妇”,是否真的会在天鹅堡酒店的私密会场中,露出她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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