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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不安分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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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赛伊德与雷斯的旗帜在马尔卡齐耶王宫上空飘扬时,长弓溪谷内亦有状况——
    沙径牧场。
    这地方名字听着不错,实际上是长弓溪谷外围一片荒凉的放牧地兼战俘集中营。
    几个关牲口的棚子,几排破旧的木板房,一圈歪斜的铁丝网,几座瞭望塔。
    那些被雷斯从乌姆河带回来的哈夫克俘虏,全被扔在这儿。
    雷斯舍不得这些雇佣兵的战力,又不放心让他们加入自己部队,便打发他们去干苦力。
    只是后来雷斯因为种种原因,再无精力顾及这些人。
    他们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清理畜栏、搬运草料、修理关押自己的栅栏,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
    第568号玩家张承志正靠在一根木桩上,手里攥着块发霉的干饼,慢慢嚼着。
    他已经在这片牧场待了一个多月了。
    吃的是连狗食都不如的糊糊与发霉食物,住的是挤了几十个人的大通铺,夜里翻身都困难。
    雷斯的人压根没把他们当人看。
    天不亮就被赶起来干活,干到天黑才给口吃的,还是发霉的。
    敢偷懒?鞭子伺候。
    敢反抗?直接打死,拖出去喂狗。
    没人敢反抗。
    这些曾经端着枪为哈夫克卖命的雇佣兵,在更残暴的雷斯面前,全都变成了温顺的绵羊。
    晚上他们缩在铺位上发抖,祈祷着下一个死的不是自己。
    张承志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倒是不怕死。
    他只是觉得恶心。
    他原本以为自己穿越到这片世界是一种解脱。
    没有监狱的高墙,没有狱警的呼喝,没有那些烦人的规矩——他可以想杀谁就杀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结果呢?
    他所在的部队被赛伊德轻而易举地打散,逃跑时被雷斯抓住,又扔在这鬼地方。
    这种被圈起来当牲口使的日子,比他蹲监狱的时候还难受。
    监狱里至少还有放风时间,虽然没单间但也不挤,还有相对规律的作息。
    可这里呢?
    除了干活就是挨打,连口干净的水都得抢着喝。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那些看守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看牲口的眼神。
    在监狱里,狱警看他们就像看牲口。
    在这里,那些端着枪的守卫看他们,也是一样的眼神。
    他妈的。
    他张承志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当牲口看。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赛伊德。
    一个戴着面具的疯子。
    那个让他从“自由天堂”坠落到这个粪坑的罪魁祸首。
    张承志咽下最后一口干饼,舔了舔嘴唇。
    但也快了。
    自来到这里,他就一直在观察。
    这两天,牧场的守卫数量不太对劲。
    刚来的时候,光是岗亭和瞭望塔上就至少有五十人,再加上巡逻队和监工,总数不下一百。
    而最近,岗亭与瞭望塔上人数逐渐缩减。
    巡逻队从半小时一趟变成一小时一趟,再到两小时一趟,人数也大大缩减。
    那些监工更是经常半天见不着人影。
    张承志可以肯定,雷斯把他的人调走了。
    他不知道雷斯把人调去哪儿了,他也不关心。
    他只关心一件事——现在牧场防守薄弱。
    薄弱到,他可以试试。
    ——
    入夜,下起了雨。
    张承志躺在硬邦邦的铺位上,睁着眼睛,盯着头顶发霉的木质天花板,雨水顺着屋顶的缝隙渗进来。
    身边的人早就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
    隔壁的位置已经空了三天。
    自从一个老头的尸体被拖走之后,没人再想睡那儿——这倒是便宜了他。
    张承志侧过头,透过满是水痕的窗户看向外面。
    雨幕中,那座瞭望塔上站着一个守卫,披着雨衣,正靠着栏杆,偶尔仰起头喝一口酒壶里的东西。
    另一个守卫不知道去了哪儿,大概是找地方躲雨睡觉去了。
    他盯着外面的守卫,盯了很久。
    这两天他摸清了一个规律: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总会有守卫离开岗位,大概是去后面那排屋子睡觉。
    剩下的,要么打盹,要么抽烟,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这些俘虏身上。
    凌晨两点一刻,张承志慢慢坐起来,从那死掉的老头铺板底下摸出一根东西。
    铁钎子。
    是他白天在牲口棚里趁人不注意藏起来的。
    这东西原本是给羊打针用的,细长,锋利,一头磨得尖尖的。
    他把铁钎子塞进袖子里,悄无声息地站起身。
    附近的人还在睡,没人注意到他。
    他摸黑穿好鞋,走到门口,轻轻推了推那扇破木门。
    门从外面锁着。
    意料之中。
    他再次回到铺位,又从自己的床底下摸出一根早就藏好的铁丝——同样是白天干活时从栅栏上拆下来的,磨了好几天,勉强能当撬锁工具使。
    他蹲在门口,把铁丝塞进锁孔。
    动作很轻,很慢。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铁丝在锁孔里转动的细微声响。
    外面的守卫还在打盹,不断有鼾声传来。
    三分钟不到。
    “咔哒。”
    锁开了。
    张承志把铁丝收起来,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
    冷雨砸在身上,瞬间湿透了单薄的衣服。
    他贴着木板房的阴影,猫着腰,朝外面摸去。
    ——
    棚子门口有个守夜的监工,正缩在屋檐下避雨。
    他靠在一捆干草上打盹,枪抱在怀里,脑袋一点一点的。
    张承志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跟前,蹲下来,盯着那张睡得很死的脸。
    然后他抬起手,捂住那人的嘴,另一只手握着铁钎子,对准脖子侧面的大动脉,猛地捅进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那监工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开,死死瞪着张承志。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脖子淌下去,染红了大半个身位。
    张承志没松手,也没移开目光,手里的铁钎子不断搅动。
    他就那么盯着那双眼睛,看着里面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看着挣扎一点点停止。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掌控。
    支配。
    生杀予夺。
    张承志的嘴角扯出一个笑。
    他心里没有紧张,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压抑的兴奋。
    他舔了舔嘴唇,从那人怀里把枪拿过来,随后站起身,猫着腰,往岗亭的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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