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肮脏污秽!
霜雪口中发出哀嚎之声。
四肢被伥鬼撕咬,大块的血肉被撕扯而起。
她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了恐惧,她回过头来,大喊:
“城主!!”
“城主!!”
凝霜望着霜雪的惨状。
当即出手。
她袖下拳头握紧,忽的厉声喊道:
“够了!!”
在那厉声之下,一股怪异的震动忽似水波一样荡开。
诸多伥鬼口中顿时发出哀嚎之声。
“呵!!”
在那声响之下,伥鬼们发出痛苦的嘶鸣,原本撕扯着血肉的伥鬼无一例外的讨回了剑中。
陈昭不由得看向了此人。
场中七位宗师,其中已有两位惨死在了伥鬼的撕咬之下,而这余下的五位,一样是惨不忍睹,浑身上下瞧着都没一块好肉了,成了血人一般。
凝霜握紧了拳,凝视着陈昭。
一步踏出,仅是一瞬,便已踏步来到了云台之上。
陈昭这个时候才真正看清了这个女人的面貌。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无辜!
让人瞧着总是会生出一种怜悯的感觉,好似这女子生下来就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凝霜的衣着穿的尤为保守,更是尤为朴素,素净,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华贵的地方,也只是寻常百姓穿的起的衣衫。
可她的野心却与这完全不同。
凝霜凝视着他,说道:“我大概不是会是你的对手,但我可以保证,今日你若是杀了我,你也一定会失去一些东西。”
陈昭面带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忽然间好似想到了什么。
“是怜月姑娘啊……”
陈昭想明白了事情所在。
想来凝霜在发现沧澜内力尽散之时,便已做了防备。
凝霜抬起眼眸,也应证了陈昭的猜测。
在沧澜死后,凝霜很快就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也清楚那位少尊主出现了,所以她不得不防。
以至于将京城之外的所有大宗师武人全都召回了京城。
但她却没想到。
这位少尊主,竟会如此强势,甚至好不留手,对于白玉京的存亡也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他要做的,真只是清理门户这么简单。
仅是一人,几乎可以说让整个白玉京都抬不起头来。
“不止如此……”
凝霜凝视着他。
外面忽然传来了异动。
凌乱而又密集的脚步声从那玉京楼外传来。
数不清的人手从外面涌入了楼中。
“凌霄楼已至!”
“望仙楼已至!!”
“镇岳楼所有武修已至!”
“逐月楼……”
“焚天楼众人已至楼外,任凭城主差遣!”
……
若不是万不得意,凝霜也不想这样。
清霄看着那些凝霜麾下的十二楼众武人,此刻的他面露惊骇之色,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凝霜。
“凝霜,你疯了!!”
清霄瞪大了眼眸。
此一刻,凝霜她麾下白玉京内所有能调遣来的武人全都聚了过来。
玉京楼外已经围满了人。
无一例外,手握兵器,皆是这江湖之中的好手。
武功最差的,也有五品境界。
可问题是。
这里是京城!!
是天子脚下!!
聚集如此多的人手,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到了这般地步,便已经不是单纯的白玉京内部的事情了。
禁军一定会赶到!!
朝廷也一定会即刻抽调兵马,将整个玉京楼团团围住。
如今的白玉京,本就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有这般能够覆灭整个白玉京的机会,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我没有疯!!”
凝霜嘶声力竭,睁目道:“白玉京当唯我独尊,若不可,那便谁都不可以为尊!!”
“谁都不可以!!”
清霄嘶吼道:“你清醒清醒!你这是在毁掉白玉京!你难道忘了是谁让你重新活过来的吗?又是谁让你能有今天,你如今的作为,当真对的起尊主的一片苦心吗?!!”
“呵呵……”
凝霜轻蔑的笑了一声,目光忽的变得凌厉。
“我恨他!!恨透了他!!!”
“我早就该死了的!我也恨你,恨你们!!”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啊!!报不了仇我不如就去死!!”
“锦衣卫杀我爹娘,屠我全家,你们却总让我放下那些仇怨,让我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事情不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说的轻巧,你们这样说也就罢了,可偏偏连他也这么说!”
“为什么你们全都觉得我爹娘罪有应得!为什么?!”
凝霜大声质问着:
“他们也只是想活下去,想活下去而已!!”
“若不是那乌烟瘴气的朝廷,逼着我爹站队,他又怎会落的如此凄惨的下场!我恨!恨这个朝廷,他一步步的将我爹推入深渊,左边是泥潭,右边是深渊,肮脏!污秽!无耻!!”
清霄嘴唇微张,望着那个本该乖巧如常的丫头,此刻她的声嘶力竭,仿佛已经不是他记忆之中的那个人了。
他闭上了眼眸,叹息道:“你太过执拗了……”
“执拗?”
凝霜冷笑道:“我只知道我没有家了!没有爹娘!没有弟弟!什么都没有了!全都是因为那个肮脏龌龊的朝廷!”
在那楼下。
听到这些话的赵媛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的身边走来了一人。
“我说此人怎会如此眼熟。”
此人与她一样,穿着一身飞鱼服,是位男子,但他的气息却尤为内敛,右眼有一道伤痕,似是瞎了一只眼。
赵媛拱手道:“叶佥事。”
锦衣卫指挥使,也是锦衣卫衙门地位最高的那个人。
叶冕!
叶冕摆了摆手,说道:“她应该便是前礼部侍郎崔仁礼的小女儿崔兰,当初我翻看案宗时,便觉得有些古怪,一个人怎会被烧的连骨头都不剩,原来是被人给救走了。”
赵媛问道:“此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冕解释道:“当初的端王案,崔仁礼便涉足其中,此案牵扯甚大,上下官员也都被一撸到底,就连端王也成了庶民被幽禁在府中,当时正是太子与端王斗的最狠的时候,朝中官员也只有被迫站队,而这崔仁礼便是运气不好,站错了队。”
这样一说,赵媛便理解了。
“既如此,那又有何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