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花花断尾
老虎根本没把挡在面前的这个小不点放在眼里,直接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下,一口就扯断了花花的尾巴。
花花整个身子被狠狠掀飞出去,发出凄厉的哀嚎。
“去你妈的畜生!”
杜建国瞬间红了眼。
两次了,这是花花第二次为自己舍命相护。
上次跟野猪搏斗,这条狗就差点丢了性命,如今又为了自己直面猛虎。
杜建国心里清楚,若是没有花花,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他强压下冲过去查看花花伤势的冲动,死死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几秒钟。
此刻,他心底对猛兽的恐惧尽数消散,脑海里像过电一般滚烫通红,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这只畜生!
杜建国猛地端起双枪,死死抵住肩头。
巨大的后坐力几乎震断他的手腕,可他硬是咬牙扛住。
两颗子弹几乎同时射出,精准命中老虎的头颅。
这头称霸山林的庞然大物,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连回头看一眼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就彻底失去了生机,重重栽倒在地。
这就是枪,真正发威时,只需要一颗精准的子弹。
“建国!”刘春安连忙冲上去扶住杜建国。
杜建国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冷汗浸透了衣衫。
勇猛急速退去,他只觉得严重脱力,恨不得立刻躺在地上睡过去。
但他知道,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带我去那边。”杜建国伸手指着花花惨叫的方向。
猎狗花花正发出微弱的呜咽,不停舔着被咬断的尾巴根试图止血。
看见杜建国走来,它只是轻轻歪了歪头,如今连摇尾巴欢迎主人的本事都没有了。
刘春安低下头,捡起花花断掉的尾巴。
“我听说人断了手脚送医院还能接,要不咱们也把花花送过去试试?”
杜建国轻轻摸着花花的脑袋,摇了摇头:“没用了,狗尾巴全是神经,接不上了,就算接上也没用。断了就断了,断了尾巴,它还是我杜建国的狗。”
“去拿洋火,再找根短木棍子来。”
“你要干啥?”刘春安惊恐地看着他。
杜建国叹了口气:“给狗保命。”
很快,一堆篝火在林间燃了起来。
众人瞬间明白了杜建国的用意。
杜建国示意阿郎用消炎药给老虎抓过的部位消一下毒。
阿郎心疼地看着奄奄一息的花花:“师傅,给花花用点吧,实在不行,把我的那份省出来给它,反正我这伤得也不重,”
他以为杜建国是舍不得药,才想用火烧这种极端的法子。
杜建国虚弱地笑了笑。
“你们当我杜建国是啥人?这狗救了我两条命,我能舍不得消炎药?可现在给它用药屁用没有。狗本身血量就少,尾巴被生生扯断是大伤口,光上药止不住血,万一再感染,连命都保不住。”
“就算运气好,咱们把狗扛回城里,谁又愿意把那么珍贵的药,用在一条狗身上?就算是我杜建国去说,县卫生院也不可能把救人的药批给我的狗。”
他轻轻摸着花花的头,能感觉到它浑身都在打冷颤。
即便如此,花花还是费力地伸出舌头,舔了他一下。
“花花,忍着点疼,咱们以后还得一块儿打猎。”
众人不再多说,火堆烧了起来,杜建国从中抽出那根烧得通红、顶端已经炭化的木棍,用力一甩,把明火灭掉,只留下滚烫的炭。
他看向阿郎:“按住它,别让它乱动。”
阿郎咬着牙蹲下身,固定住花花的脑袋,却不敢再看它的眼睛。
滚烫的木炭一下按在了断尾的皮肉上。
狗尾巴本就布满痛觉神经,剧痛瞬间袭来,花花猛地剧烈挣扎,想要站起来,却被阿郎死死按住。
听着花花凄厉的哀嚎,阿郎难受得快要受不了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青青突然猛地窜了过来,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口就咬在了杜建国握着炭火棒的胳膊上。
“我艹!这狗疯了?”
刘春安吓了一跳,抬脚就要把青青踹开。
杜建国连忙喊道:“行了,让它咬吧!我家的狗我清楚,它是想救它的伴呢!”
果然,青青并没有下死口,只是拼命想把杜建国的手往后拽。
它毕竟是狗,根本不懂杜建国这是在救花花,只听见同伴撕心裂肺的哀嚎,便以为主人在伤害它。
张全在一旁看着,不由得一阵唏嘘:“这狗啊,真是有情有义,比有些人都强多了。”
他又想起了当年和自己结拜过的特务付立升,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很快,花花便昏死了过去。
断尾处的血总算止住了,伤口被烤得焦黑,暂时也没了感染的风险。
杜建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花花身上再无其他伤口,这才扔掉手里的炭火棒。
他没有一把甩开还咬着自己胳膊的青青,反而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又把胳膊凑到花花面前。
青青似乎察觉到了同伴的呼吸声,慢慢松开了嘴,抬头看了杜建国一眼,轻轻哀嚎了两声,随即乖乖蹲到了花花身边。
杜建国站起身,松了口气道:“多半是活下来了。”
张全点了点头:“回去之后,给你家这狗多备几顿好肉。”
“几顿肉?哪够啊。”杜建国笑了笑,“它救了我两条命,以后它就是想上桌吃饭,我都不拦着。”
张全听了,心里越发痒痒,也想养一条属于自己的好狗,对杜建国之前答应送他的小狗崽,更是充满了期待。
“走,去看看咱们打到的这只老虎。”
杜建国虽说累得浑身发软,可好奇心终究压过了疲惫。
几人走过去一看,才真正见识到这山林之王的气派。
体肥膘厚,一看平日里就吃得不差,体重估摸着比三个成年人加起来还要沉,也难怪挨了这么多枪还能反扑。
杜建国摸了摸虎皮,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弹孔,忍不住有些心疼。
“可惜了,这么多眼,要是张完整皮子,肯定能值不少钱。”
可转念一想,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是万幸,他也不再奢求别的。
“这张虎皮,咱们自己留一部分。”
“上次我跟皮毛加工厂的查理别勒说好了,他们也想要虎皮,咱们留一半卖一半。剩下的这半,让家里婆娘给缝个帽子,没婆娘的就找亲娘缝件衣服。以后带着,外头的野物闻见老虎味儿,就不敢轻易偷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