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刮蹭了两下对方的手心
温知梨不解地侧身看他，眼底漾着几分茫然，嗯？
我的一百块！
沈叙长睫微颤，五指蜷在一起，握成拳头。
声线透着不似平常的沉稳，轻声道：“抱歉。”
蒋清湉突然笑出声，语气满是笃定的得意“就知道你们不是真的，我不会放弃的。”
她随手将长发往后一撩，浓郁的香水味弥漫在四周。
沈叙蹙着眉，转身离开。
温知梨小步跟在他身后，背影有些弱小无助。
看戏的人一哄而散，脸上颜色各异，三三两两私语着离开。
扬百川莫有点名同情温知梨了。
妥妥的恋爱工具人，她不会对沈叙动真心了吧？
“喂，沈叙什么情况？”留在原地的顾妍枝走上来问。
扬百川摇摇头，他也没搞懂。
“他什么意思啊，我们知梨这么在乎他，他居然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男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他第一次被人拉手，估计条件反射了。”
沈叙没有回头，某种异样并没有被消化。
俩人的沉默直到回到公寓也没有打破。
温知梨低着头进了厨房，垂下的眉眼恹恹的。
而沈叙连手都没洗，水也没喝，径直进了卧室。
【完了完了，他不会要赶你出去吧，怎么办，你都没地方住！】
【要不，你现在给他道个歉？】
【谁知道他是个刺猬啊！】
温知梨：我的一百块啊，丢人是小，丢钱是大。
【……你伤心这个？】
温知梨：不然呢，他后颈颈红了一片，忒纯情了，到底是年轻。
她拿出一个洋葱，准备做个洋葱炒蛋。
让某人消化消化，她就不捣乱了。
沈叙坐在桌前，湿巾一根一根擦拭着手指，不属于自己指腹的感触和温热迟迟没有消退。
他并未想过和女朋友在今年有更深的接触。
回来的路上，余光扫过身后的影子。
对方并不像往常一样自问自答。
反而，十分沉默。
手机亮起一道幽光。
[扬百川]：《扒一扒沈校草和现任的塑料爱情》链接。
[扬百川]：你刚刚多少有点让人女孩子下不来台，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但温知梨不知道啊。
[扬百川]：她估计以为你很嫌弃她，说不定正在偷偷抹眼泪。
[扬百川]：你就算把她当工具人，也好歹分下场合。
[沈叙]：没有嫌弃。
十分钟后，这条热帖被删除。
扬百川瞬间就猜到是谁做的，沈叙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的人，遇到问题从不拖延。
心中的涟漪被抚平，他出去拿杯子。
餐桌里厨房很近，里面传来细微的啜泣和鼻吸声。
像是故意克制，又毫无办法地抽噎。
沈叙身形一顿，下意识往里看。
温知梨依旧低着头，肩膀微颤，手下菜刀的动作不断加速。
偶尔将头抬起，倒吸一口气，用手臂擦湿眼眶。
感觉到有人站在身后，温知梨回头。
上翘的眼尾洇红潮湿，聚焦时，眼泪夺眶而出，啪哒掉在地面上。
见多了这人笑，陡然哭成这样，沈叙眼底升起一抹无措。
温知梨：“你……”
沈叙：“对不起。”
【？】
【他是不是说错台词了？】
她的声音有些泣不成声，“怎，怎么了？”
“学校的事，我很抱歉。”
沈叙的眼睛很真诚，内勾的眼角看人时总是很专注。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伤心。”
“我需要，做计划。”
他走到水池旁，修长的十指，骨节分明，苍白劲瘦。
在温知梨依旧茫然的目光中，擦拭水汽，伸出一只手。
“我们可以每天练习。”
像做了一个巨大的让步，补充道：“五分钟。”
温知梨歪头：？
系统：？
沈叙低头，盯着混乱的砧板和菜刀，“你先洗手。”
温知梨：……
她干巴巴笑了一声，“你也不用这么勉强。”
“没有勉强。”
“计划可以提前，只是局部调整而已。”
他像一堵墙站在温知梨面前，上位者的态度带着一些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温知梨想了想明天去学校难免又要被阴阳怪气，这样确实也能闭上一些人的嘴。
“行叭。”
温知梨拿手肘戳了戳他的腰，“你先让开，再不切完我就要哭干了。”
闻言，刺激的洋葱味才在沈叙的鼻腔中苏醒。
利落的肩线一僵，“你哭是因为它？”
温知梨吸了吸鼻子，“对啊，太冲了。”
“你别站这了，吃饭完再练吧。”
吃饭的时候，洋葱炒蛋，沈叙一口没吃。
“你准备怎么计划？”
俩人站在阳台吹风，隔着一米的距离。
“我并不习惯和人有亲密接触。”
温知梨吹着风，吃饱了有些犯困，她半眯着眼睛，声音倦倦的。
双臂交叠撑在护栏上，脸趴在上面，“嗯，我知道。”
落在沈叙的耳朵里，带着点失落的意味。
“如果时间允许，我们可以练习，类似脱敏。”
“噢，可以呀。”
她的脑袋左右摇摆，像只伸懒腰的猫。
“现在，可以吗？”沈叙站在月辉下，面容清俊，向她伸手。
有了下午的阴影，温知梨清醒了几分。
她走近了点，“你别应激哈。”
“嗯。”
见他一脸淡定，总觉得心虚虚的。
“要不我去涂个护手霜？”
【你才没有那个玩意。】
沈叙盯着她的手，淡声提醒：“还剩三分钟。”
她恍然想起，这人七点半必回书房。
温知梨随意将手放了上去，掌心相贴的瞬间，俩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两秒后，又默契地移开。
系统翘着尾音【谁的心跳声这么大呀？】
温知梨：反正不是我。
【对对对不是你。】
和系统扯了几句，发现对方没什么动作，手这么抬着不累吗？
她疑惑挑眉，“沈叙？”
对方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在神游。
她刮蹭了两下对方的手心，又喊了一遍，“沈叙。”
男人突然抬眸，猛地又抽回了手。
温知梨：……你是含羞草吗？
“不是这么牵的，你这跟烙饼有什么区别？”
她叹了一声，主动攥住他的手掌，把自己的手塞了进去，和他十指相扣。
以防这人又缩回去，她不要面子的吗？
沈叙的眸色有些暗，刚刚柔软细腻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