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137中文网 > 穿越架空 > 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 > 第13章 情感共鸣失败

第13章 情感共鸣失败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天清晨。
    段浪睁开眼。
    活动了一下四肢。手臂能抬,腿能伸,脖子能转。
    &quot;复活。&quot;
    段浪翻身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后腰。榻榻米睡的,还不如西北的硬板床舒坦。
    &quot;我出去一趟。&quot;段浪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quot;别乱跑,别开门。谁敲门也别应。&quot;
    明玉抬起头,眼圈还有点红。点头如捣蒜。
    现在的她,除了听话,别无选择。
    ……
    上海的早晨,从来都是这股子混合味道。
    段浪出了院门,压低帽檐,在路边的成衣铺子里随手买了件深色长褂套上。又花了两角钱弄了副黑框墨镜架在鼻梁上。
    镜子里看了一眼。
    像个不伦不类的教书先生,又有点像收租的地主少爷。
    伪装虽然敷衍,但在上海滩,只要你不把&quot;我是逃犯&quot;写在脸上,没人在意你穿什么。这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穿龙袍的和穿草鞋的走在同一条马路上,谁也不多看谁一眼。
    一路向东。
    法租界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了,踩上去沙沙响。路上的行人不算多,偶尔有几辆黄包车吱嘎吱嘎跑过去,车夫光着膀子,后背的汗衫湿透了。
    路过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时,段浪放慢了脚步。
    街口拐角处,一家日式料理店赫然在目。
    招牌古朴,黑底烫金。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随风轻晃。店门大开着,几个穿和服的侍者正在门口洒水清扫,甚至还能看到几个早起的食客端着清酒进进出出。
    正常营业。
    段浪站在街角的电线杆旁,透过墨镜观察了足足五分钟。门口没有多余的人,没有黑色轿车,也没有那种穿着西装腰间鼓囊囊的保镖。
    心里有了底。
    按照电影的走向,陆先生和东瀛人的最终摊牌,发生在这家料理店里。哪天店门口会清场,里里外外布满青帮的枪手和东瀛军方的精锐。
    但现在,这里只是一家普通的料理店。
    也就是说,他还有时间。
    至少几天,甚至更久。
    段浪记下了料理店的位置和周围的地形。哪条巷子可以撤退,哪栋楼可以做狙击点,哪个路口有视野死角。这些东西,以后用得上。……
    既然出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段浪转身钻进旁边的早市。
    清晨的早市是整个上海最有人味的地方。蒸笼掀开,白雾升腾,夹杂着葱油饼的焦香和小笼包的肉香。卖豆浆的老太太嗓门极大,&quot;豆浆——热豆浆——&quot;的吆喝声能传出二里地。
    &quot;老板,这笼包子,全要了。&quot;
    &quot;酱肉来十斤,切厚片。&quot;
    &quot;烧鸡,五只。选肥的。&quot;
    &quot;还有那个肘子,有几个要几个。&quot;
    摊主乐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的打包。嘴里还念叨着&quot;大爷您真是大主顾,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quot;。
    段浪付了钱,拎着七八个油纸包走到早市后面一条没人的死胡同。
    左右看了看,手一挥。
    &quot;收。&quot;
    怀里的油纸包凭空消失。连那股子酱肉的香味,都跟着一块没了。
    系统空间,真空,静止,时间冻结。进去是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
    这是段浪最喜欢的功能,没有之一。
    ……
    买完东西,段浪没急着回地下室。
    他在法租界的街上绕了几个大圈,走走停停,时不时驻足看看橱窗里的洋货。
    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之后,他才拐向法租界边缘。
    那里有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洋楼。青砖灰墙,门口种了两棵槐树。
    正是刚来上海时,周老板安排他们落脚的公馆。
    虽然现在住在渡部的安全屋里挺舒服,但狡兔三窟,总得留条后路。
    到了地头。
    大门紧闭。一把生锈的铁锁挂在门闩上,锁眼里已经长了青苔。上面落了一层灰,至少十天没人碰过了。
    看来周老板跑路后,这地方就彻底荒废了。
    段浪左右扫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黄包车的铃铛声。
    手掌按在锁头上。心念一动。铁锁凭空消失,出现在系统空间某个角落里。
    推门。闪身进入。反手关门。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门刚合上。
    段浪就知道不对。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还有血腥气。
    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quot;仓啷!&quot;
    利刃出鞘。
    这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铁片刮过瓷碗。
    &quot;你是谁?&quot;
    声音沙哑,透着疲惫和狠厉。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被逼到了墙角,随时准备拼命。
    段浪挑眉。没动,也没拔枪。
    不是因为不紧张。而是这声音,他听过。
    虽然只见过几面,喝过几顿酒,但这嗓门他不会认错。
    &quot;我是这家的主人。&quot;段浪说道。
    阴影里的人明显愣了一下。刀尖颤了颤,往前送了半寸,又收了回去。
    &quot;你是主人?放屁。&quot;那人嗓子像砂纸磨过的,&quot;我见过这家的主人,一个姓周的胖子,不是你。&quot;
    &quot;胡兄弟。&quot;段浪看清了阴影里的人影轮廓后,惊讶出声。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刀尖停在半空,不上不下。
    &quot;你……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姓胡?&quot;
    段浪摘下墨镜,又把那顶戴着别扭的礼帽扔在旁边的柜子上。
    &quot;还能是谁。&quot;
    &quot;干草垛的沙兄弟,西北来的哪个。&quot;
    &quot;怎么,几天不见,都要对老乡动刀子了?&quot;
    &quot;沙……沙兄弟?!&quot;
    那人惊呼出声,刀&quot;当啷&quot;一声掉在地上。
    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一个精瘦的汉子。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左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布条已经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分不清是第几层了。
    胡钧。
    外号断刀客。当初跟着赵师兄一起从西北来上海的同行。天生神力,一力降十会,擅长用双刀砍人家兵刃。
    客厅深处的真皮沙发上还躺着一个。
    半死不活的摊在那,大腿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血迹透过纱布洇了一大片。正龇牙咧嘴的侧着头往这边看。
    刘三。
    飞刀绝活,指哪打哪,百步穿杨。
    &quot;真的是你?&quot;胡钧上前两步,一把攥住段浪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半天。
    长褂,皮鞋,墨镜。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色红润,精神抖擞。
    再看看自己,破衣烂衫,浑身是伤,像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差距有点大。
    &quot;你这……是发了财了?&quot;胡钧嗓子眼里挤出一句,&quot;怎么打扮成这副德行?&quot;
    &quot;别提了。&quot;段浪摆摆手,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顺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两根,扔了一根给胡钧。
    &quot;一言难尽。你们怎么搞成这样?&quot;
    胡钧接住烟,凑到煤油灯上点着,深深吸了一口。这些天抽的都是地上捡的烟屁股,好久没抽过整根的了。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放松了些。
    &quot;别提了,晦气。&quot;
    胡钧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墙,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quot;那天你不是溜了吗?周老板怕你泄密,连夜就带着我们换了地方,换到了码头那边一个仓库。&quot;
    他弹了弹烟灰。
    &quot;憋屈啊。在那个破仓库里蹲了快十天。蚊子比手指头都粗,成群结队的往脸上招呼。老鼠个顶个跟猫一样大,半夜在脚边窜来窜去。&quot;
    刘三在沙发上插话,声音虚弱但怨气十足。
    &quot;前两天终于动手了。按计划,我们绑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工头。本以为这事就算结了,等着周老板发钱就行。&quot;
    他吞了口唾沫,眼神阴沉下来。
    &quot;结果钱没等到,等来了要命的。&quot;
    &quot;一队枪手。清一色的短枪,二三十号人,直接把仓库围了。喊话让我们放人投降。&quot;
    胡钧接过话茬,狠狠吸了口烟。
    &quot;我们哪见过这阵仗?当时就乱了套。大家四散逃命,那帮人下手是真黑,根本不留活口。&quot;
    &quot;要不是我和老刘跑得快,加上这几天熟悉地形,找了条下水道钻出来。&quot;他掐灭烟头,看着自己那条还在往外渗血的左臂。
    &quot;这会儿估计已经在黄浦江底喂鱼了。&quot;
    说完,两人齐齐看向段浪。
    那眼神。
    说不出的复杂。
    有庆幸——老乡还活着。
    有羡慕——老乡活得还挺滋润。
    还有一丝丝的……想揍人。
    &quot;沙兄弟,还是你命好啊。&quot;胡钧的语气酸得能腌咸菜。
    &quot;提前溜了。&quot;
    &quot;这几天在哪快活呢?&quot;
    段浪摸了摸鼻子。
    这怎么说呢。
    说我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说我日日笙歌,把身体都掏空了?
    这好像有点拉仇恨。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饱经沧桑的表情。
    &quot;也没怎么快活。&quot;段浪叹了口气,语调沉痛。&quot;也是九死一生。因为个女人,惹上了青帮的陆先生。被人追杀了好几天,还挨了一顿国术高手的毒打。肩膀都脱臼了,差点就没命见你们了。&quot;
    说到这,他还特意活动了一下右肩,龇牙咧嘴的,像是真的还疼。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胡钧和刘三对视一眼。
    然后齐齐转头看向段浪。
    眼神变了。
    从羡慕嫉妒,变成了纯粹的想打人。
    &quot;合着……&quot;胡钧把手里已经掐灭的烟头又塞回嘴里,咬得吱嘎响。
    &quot;我们在仓库里喂蚊子,你在外面睡女人?&quot;
    &quot;我们为了几块大洋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你特么是因为泡妞被追杀?&quot;
    这能叫同病相怜吗?
    这简直就是凡尔赛。
    刘三挣扎着想从沙发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
    &quot;老胡,扶我一把。&quot;
    &quot;我要砍死这个王八蛋。&quot;
    &quot;太气人了。&quot;
    胡钧按住他。不是不想动手,是自己也没力气。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