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我怀疑他想干坏事!
安南听到这话,往沈砚山怀里缩了缩,但眼睛里丝毫没有害怕,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
沈砚山收紧手臂,低声回答他。
“我们不信这些。”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嘴里嘟嚷着。
“年轻人啊,不知者无畏,我跟你们说啊,我们的哥群里消息可流通了,那边废弃了几十年,前不久有个流浪汉进去过夜,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凉透了,据说死得可惨了,死法非常不正常。”
沈砚山没有接他的话,司机自找没趣也不说话了,车子越开越偏,路灯也逐渐稀疏,到最后只剩下车灯照亮前方一段坑坑洼洼的路,道路两旁是黑黢黢的荒地,看着很是瘆人。
“到了,这个小道我的车也过不去,就只剩几十米了,你们自己过去吧。”
司机停下车,指着前方不远处一片黑压压的建筑群。
“小伙子,我劝你们一句,真有事就在附近找个小旅馆住下明天再来吧,这大黑天的……”
“谢谢师傅,我们办完事就回去了。”
沈砚山付了双倍的车费,抱着安南下了车。
司机知道劝不住了,一脚油门绝尘而去,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废弃厂房屋顶铁皮的呜呜声,和远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
沈砚山打开手电筒,照亮一条小路,水泥路面已经裂开了不少缝隙,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有的已经长到了膝盖高。
安南从沈砚山怀里挣下来,主动牵起他的手,她的手小小的,有些凉,但攥得很紧。
两人沿着小路一直往里走,穿过杂草从,有月光撒下来给残破的仓库建筑镀上一层惨白的光。
安南注意到,墙面上画着奇奇怪怪的符号,她仔细辨认了一下,是驱散符,但不是驱鬼的,是驱人的,普通人走到这里就会莫名的心烦意乱,不愿继续往前走,所以之前一直没有人发现过这里的异常。
轮胎厂的核心区域是一片巨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废弃的轮胎和橡胶制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混合着霉变和腐朽的味道,沈砚山用手电筒照了一圈,很快发现了警员所说的那些罐子。
十个陶罐,整齐地摆放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围成一个圆形,每个罐子大概有半米高,口径约二十厘米,罐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安南凑近了看,发现罐子内壁有一层深褐色的残留物,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
安南走到罐子旁边,拿出一张符纸,伸手在罐口上方虚虚一探,然后闭上眼睛,表情越来越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这些罐子里确实装过那些女孩们的魂魄,每个罐子对应了一个人,但她们已经不在这里了,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安南指着罐子,冲沈砚山点头又摇头,沈砚山还没琢磨明白是什么意思,安南忽然眉头一皱,鼻子狠狠吸了几口气,顺着那股奇怪的味道往墙边堆放的轮胎走去。
这里堆放着的轮胎非常的大,重叠在一起,非常的整齐。
安南抿着唇,拿出沈砚山从局里给她赎回来的短刀,抵在轮胎皮上用力地一划。
轮胎皮破开,先露出来一缕头发,然后安南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姜苡。
她的尸体就被放在轮胎圈里,诡异地盘放着,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安南数了数,这里的轮胎,正正好十个。
沈砚山冲过来捂住安南的眼睛,下一秒,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二人的头顶响起。
“死丫头,还敢找上门来?”
安南抬头,看见了一位“老熟人”。
空中飘着一个丑不拉几的干尸脑袋,当初劫走他的那只老鹰在厂区不断盘旋着。
怪不得警察找不到活人的痕迹,因为他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但他这个模样,绝对不可能是姜苡描画的,肩膀上盘着一条蛇的人。
安南还在思考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干尸脑袋率先发起了攻击。
“南南,危险。”
沈砚山抡起一个小轮胎挡在安南面前,轮胎和干尸嘴里吐出的飞针碰撞在一起,在空中炸开了。
安南一把拨开沈砚山的手,短刀在掌中翻转,迎着干尸脑袋就劈了过去。
“死丫头,就凭你?上次是掉以轻心,这次我绝不会失手第二次了!”
干尸脑袋张开嘴,一股黑雾裹着密密麻麻的细针铺天盖地射来,安南身形极快,踩着堆叠的轮胎跃起,左手一张符纸飞出,在半空中燃成火墙,将毒针尽数吞没。
她落地时顺势翻滚,另一把短刀划过干尸脑袋的下方,削掉了他半截腐烂的耳朵,干尸脑袋怪叫着升空,老鹰俯冲下来接应,利爪直击安南的面门。
安南没有退缩,她从怀中抽出一张金色符纸,咬破指尖在符上快速一抹,张开嘴,无声地喊道。
“引雷,落!”
干尸脑袋没有注意到她的口型,下一秒,一道惊雷劈开夜色,正中他的脑袋。
焦糊的气味炸开,干尸脑袋惨叫着坠地,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浑身冒着黑烟彻底不动了。
老鹰嘶鸣着俯冲下来,想用爪子抓住干尸脑袋继续逃跑,安南有所准备,甩手一刀,短刀穿过老鹰的翅膀,几根羽毛飘落,老鹰吃痛振翅高飞,一个东西从它腿上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安南跑过去捡起来,是一个铜制的脚环,上面刻着两个小字,还好两个字都很简单,在安南的识字范围内,写着【长天】。
怎么这么眼熟呢?
沈砚山率先反应过来。
“长天派?是你之前让我调查的那个长天派吗?”
安南恍然大悟,兄妹俩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远处传来警笛声,几束强光手电从路口处照了过来。
“别动!警察,你是什么人!”
沈砚山眼疾手快地把安南推到轮胎后藏了起来。
先前载他们过来的司机跟着跑了进来,满头大汗的样子,指着沈砚山嚷嚷。
“警察,就是他,大半夜鬼鬼祟祟地来废弃工厂,我劝了好几次他就是非要进来,我怀疑他想干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