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册封淑妃
是顾明棠。
“臣妾……给李主子请安。”
顾明棠将水盆放在架子上,对着李莞君,盈盈一拜。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沙哑。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了一整夜。
李莞君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幸福,是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的。
尤其是顾明棠。
在这五个女孩里,顾明棠是性子最温柔,也是最与世无争的一个。
她不像蓝玉漱那样飞扬跋扈,也不像自己这样工于心计。
她对陛下的感情,是最纯粹的。
可到头来,她却伤得最深。
李莞君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这一丝不忍,就被一种属于胜利者的理智所取代。
她知道,这里是后宫。
后宫,就是战场。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现在是胜利者,就必须要有胜利者的姿态。
“起来吧。”
她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疏离。
“以后都是姐妹,不用这么多礼。”
她的话说得很客气,但“李主子”和“姐妹”这两个词,已经清晰地划分出了她们之间新的等级。
顾明棠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站起身,低着头,不敢去看李莞君的眼睛。
“是,臣妾知道了。”
“陛下还没醒,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李莞君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个普通的下人。
“是。”
顾明棠再次应了一声,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李莞君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顾妹妹。”
顾明棠停下脚步,转过身。
“妹妹的女红,是咱们几个里面最好的。过几天,等天气再凉一些,还请妹妹费心,为陛下做几件贴身的寝衣。”
“陛下的尺寸,想必妹妹是知道的。”
李莞君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她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顾明棠的心脏。
是啊,她知道。
在她们还没有进府的时候,她就曾经为还是秦王的朱枫做过衣裳。
那个时候,她还幻想着,有一天,能亲手为他穿上自己缝制的衣服。
可现在……
她成了他哥哥的女人,而她,只能作为一个“妹妹”,为他缝制寝衣。
这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残忍。
顾明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对着李莞君,重重地福了一福,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她那仓皇而去的背影,李莞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顾明棠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与此同时。
在西苑一间偏僻冷清的小院里。
蓝玉漱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冰冷的地上。
这里是静心阁,名义上是让她静心悔过的地方,实际上,就是一座冷宫。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昨晚发生的一切,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从一个天之骄女,一个未来的皇后,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连普通宫女都不如的阶下囚。
这种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感觉,让她痛不欲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老嬷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
“蓝主子,该喝药了。”
老嬷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蓝玉漱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这是什么?”
“回主子,这是安神汤。”
老嬷嬷说道,“是太子妃娘娘特意吩咐,为您准备的。说您受了惊吓,需要好好安神。”
太子妃?
常氏?
蓝玉漱冷笑一声。
安神汤?
怕是断子绝孙的毒药吧!
她知道,自己这次得罪了陛下,得罪了李莞君,已经彻底没有了翻身的可能。
常氏这个时候派人送药来,怎么可能安什么好心?
“拿走!我没病!不喝!”
她一挥手,将那碗汤药打翻在地。
黑色的药汁,洒了一地,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苦味。
老嬷嬷看着地上的碎碗和药汁,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从怀里,又拿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碗,和一只小小的药瓶。
她当着蓝玉漱的面,将药瓶里的药粉,倒进了碗里,然后用水冲开,递到了蓝玉漱的面前。
“蓝主子,这是第二碗。”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冰冷。
“太子妃娘娘说了,您今天,必须把这碗药喝下去。”
“如果您不喝,那奴婢们,就只能帮您喝了。”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
她们看着蓝玉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蓝玉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脸上露出了绝望而凄惨的笑容。
“好……我喝……”
她接过了那碗药,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那药,苦得让她想吐。
但比这药更苦的,是她的心。
新人笑,旧人哭。
这后宫的第一天,就已经充满了血泪和无声的硝烟。
朱枫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军帐,而是雕梁画栋的寝宫穹顶。
身边,是早已空空如也的床铺,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馨香。
他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和惬意。
这半年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每天不是在行军,就是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
大脑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时刻都在高速运转。
昨晚,是他这半年来,睡得最沉,也是最安稳的一觉。
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
“陛下,您醒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李莞君。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端庄华丽的宫装,亲自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顾明棠、张玉茹和宋采薇三人。
她们一个个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再也不见昨晚的半分鲜活。
“嗯。”
朱枫点了点头,坦然地接受着她们的伺候。
洗漱,更衣。
当他换上一身代表着九五至尊的黑色玄底金龙袍,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那个慵懒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威严深重,眼神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的帝国主宰。
“摆驾,奉天殿。”
“是!”
……
奉天殿。
文武百官,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今天的气氛,比昨晚的家宴,要严肃得多。
所有人都身穿最隆重的朝服,按照官职品级,分列在丹陛两侧,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肃穆。
他们都知道,今天,将是决定大明未来走向的一天。
新皇将在这里,举行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大朝会。
他将颁布登基以来的第一道正式诏书,为这个庞大的帝国,定下全新的基调。
“陛下驾到!”
随着殿外太监的一声高亢唱喏。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奉天殿。
朱枫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龙行虎步,走上了那高高的御座。
他缓缓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底下跪着的文武百官。
“众卿平身。”
“谢陛下!”
众人纷纷起身。
朱枫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今日,是朕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大朝会。”
“朕将在此,颁布三道诏书。”
他的声音,通过内力的加持,清晰地传到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其一,改元。”
“自今日起,废洪武年号,改元‘开疆’!”
“开疆元年,正式开始!”
开疆!
听到这个年号,在场的文武百官,心思各异。
那些武将们,一个个都是面露喜色,与有荣焉。
开疆拓土,这本就是他们武人最高的荣耀。
陛下用这个词作为年号,无疑是对他们这半年来赫赫战功的最高肯定。
而那些文官们,则是心中一沉。
他们从这个充满了侵略性和攻击性的年号里,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许多年里,大明的铁蹄,将永不停歇地向外扩张。
而他们这些主张“仁政”、“德化”的文官,将彻底失去话语权。
角落里,太上皇朱元璋的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开疆?
好大的口气!
他朱元璋打了一辈子仗,创立了大明,也只敢用“洪武”这两个字作为年号。
寓意洪大的武功。
而他这个儿子,倒好,直接就要“开疆”了。
他这是摆明了告诉天下人,他朱枫,就是要当一个比他老子更会打仗,更能开疆拓土的皇帝!
朱元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从他禅位的那一刻起,这个天下,就已经不属于他了。
朱枫没有理会底下众人的反应。
他继续说道:“其二,改制。”
“自今日起,废除中书省,裁撤丞相一职!”
“设内阁,置大学士,辅佐朕处理政务。”
“设六部,分理天下之事。六部尚书,直接对朕负责!”
“另,设锦衣卫,监察百官,巡查天下,直接听命于朕!”
这道诏书一出,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废中书,裁丞相?!
这可是自秦汉以来,延续了上千年的制度啊!
陛下竟然说废就废了?
这……
这简直是动摇国本!
尤其是那句“六部尚呈直接对朕负责”,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天下所有的权力,都将集中在皇帝一个人的手中。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将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制衡皇权的机构和手段。
皇帝,将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说一不二的独裁者!
而那个“锦衣卫”,更是让他们毛骨悚然。
监察百官,巡查天下。
这不就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一把刀吗?
从此以后,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将暴露在皇帝的监视之下。
稍有不慎,就可能人头落地,家破人亡!
“陛下!万万不可啊!”
以吏部尚书,刚刚被封为韩国公的李善长为首的文官集团,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丞相制度,乃是祖制!是历朝历代稳定朝局,辅佐君王的不二法门!岂能轻易废除?”
“陛下如此集权于一身,倘若日后有奸佞蒙蔽圣听,我等做臣子的,将再无进谏之路,大明江山危矣!”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善长等人,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然而,朱枫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看着底下跪着的这些文官,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祖制?”
他冷笑一声。
“朕昨日便说过,在这大明,朕,就是祖制!”
“你们怕朕集权,怕朕被蒙蔽?”
“说到底,你们怕的,是自己手里的权力被削弱!”
“你们怕的,是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结党营私,欺上瞒下!”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再次精准地刺中了这些文官们最要害的地方。
李善长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朱枫一挥手,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谁再敢反对,便是与朕为敌!”
“朕不介意,让锦衣卫的诏狱里,多几个不知死活的客人!”
赤裸裸的威胁!
所有文官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知道,这位新皇,是铁了心要当一个独裁的暴君了。
他们再多说一个字,恐怕真的会人头不保。
一时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朱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掌控。
他顿了顿,说出了今天的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诏书。
“其三,册封后宫。”
这道诏书,才是今天所有人,尤其是那些武将们,最关心的事情。
当朱枫说出“册封后宫”这四个字时,奉天殿内原本已经凝重到极点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那些刚刚还因为“改制”而心惊胆战的文官们,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而那些武将们,尤其是凉国公蓝玉,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虽然昨晚西苑发生的事情,已经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他们都知道,蓝玉的女儿蓝玉漱,因为顶撞陛下,已经被打入了冷宫。
而那个吏部尚书李善长的孙女李莞君,则是一步登天,得到了陛下的专宠。
但只要陛下一天没有正式下旨册封,一切就都还有变数。
蓝玉就不信,陛下会真的为了一个文官的孙女,而彻底放弃他们整个淮西武将集团的支持。
毕竟,他朱枫的江山,是靠他们这些武夫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御座之上,朱枫将底下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他就是要用这次册封,来彻底地敲打一下这些自以为是的骄兵悍将。
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个帝国真正的主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个专门负责宣诏的太监,走上前来,展开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高声念道。
“咨尔李氏莞君,乃吏部尚书李善长之孙女。性资敏慧,仪度端庄。柔顺之姿,早已着闻。自入宫闱,克勤克俭,协理后宫,甚得朕心。”
“朕心甚慰,特此册封尔为淑妃,赐金册金宝,掌凤印,统领六宫!”
“钦此!”
妃!
掌凤印!
暂领六宫!
这道圣旨一出,整个大殿,再次哗然。
虽然没有直接册封为皇后,但这“淑妃”的封号,以及那“掌凤印,统领六宫”的权力,已经与皇后无异!
这基本上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所有人,只要李莞君肚子里的孩子一生下来,无论是男是女,她都将是这大明朝唯一的皇后!
李善长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连忙出列,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老臣……叩谢陛下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李家,将成为这大明朝最显赫的外戚。
只要他这个孙女能坐稳后位,他们李家的富贵,将至少延续百年!
而另一边,蓝玉的脸色,则是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咯”作响。
淑妃?
他女儿蓝玉漱,当初被陛下亲口许诺的,可是“正妃”之位!
按照规矩,正妃就是未来的皇后!
可现在,这个位置,却被一个文官的孙女给抢走了!
而他的女儿,却被关在冷宫里,生死不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刚想站出来,理论几句。
他旁边的信国公汤和,却一把拉住了他,对他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
蓝玉这才反应过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陛下刚刚立威,刚刚宣布“朕即规矩”的时候!
他现在要是敢跳出去炸刺,那不是明摆着往刀口上撞吗?
蓝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里的那股怒火给压了下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善长那个老东西,在那里得意洋洋地谢恩。
宣诏太监没有停顿,继续念道:“咨尔顾氏明棠,乃前朝翰林学士顾成之女。温婉贤淑,知书达理。朕念其父教导有方,特册封为贤妃,位列九嫔之首,赐金册银宝。”
“咨尔张氏玉茹,宋氏采薇,性情柔顺,品貌端正,特册封为婕妤。”
“咨尔蓝氏玉漱,虽出身将门,却骄纵跋扈,顶撞君上,本应重处。但朕念其父凉国公蓝玉,为国征战,屡立奇功的份上,从轻发落。”
“废其才人之位,降为美人,迁居静心阁,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钦此!”
圣旨念完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顾明棠、张玉茹和宋采薇三人,虽然得到的封赏不高,但至少也算是有了一个正式的名分,一个个都是喜出望外,连忙跪下谢恩。
而蓝玉,在听到对自己女儿的处置之后,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美人?
这可是后宫嫔妃里,最低等的一个封号!
比那些有品级的宫女,也高不了多少!
这哪里是从轻发落?
这分明是把他们蓝家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又踩!
“陛下!”
蓝玉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从队列中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有好戏看了!
朱枫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说。”
“陛下!”
蓝玉抬起头,眼睛通红,“小女玉漱,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此啊!她毕竟是您当初亲口选定的正妃!您如今将她贬为美人,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您?如何看待我蓝家?”
“您这是在打臣的脸!是在打天下所有武将的脸啊!”
他把自己的委屈,和整个武将集团,绑在了一起。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向朱枫施压。
然而,朱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蓝玉,你是在威胁朕吗?”
“臣不敢!”
蓝玉连忙低下头,“臣只是……只是为小女感到不公!”
“不公?”
朱枫笑了。
“朕告诉你,什么叫不公。”
他站起身,走到蓝玉的面前。
“你女儿,不知礼数,顶撞君上,朕只将她贬为美人,已经是看在你蓝玉的面子上了。”
“若是换了旁人,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若是觉得不公,那好办。”
“朕现在就下旨,将她赐死,然后追封她一个‘孝烈皇后’的谥号,让你蓝家,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国丧,如何?”
朱枫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蓝玉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陛下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赐死?
追封皇后?
这……
这算什么?
打一巴p掌,再给一颗烂枣吗?
他宁愿自己的女儿,当一辈子美人,也不想让她去当一个死人皇后啊!
“怎么?不愿意?”
朱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来,在你蓝玉的心里,还是你女儿的命,比你蓝家的脸面,更重要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给朕闭上你的嘴!”
“滚回你的位置上去!”
“再敢多说一个字,朕现在就扒了你这身国公的皮!”
朱枫的这番话,说得是又狠又绝,没有给蓝玉留丝毫的情面。
蓝玉跪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