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独家秘方,谁也别想偷
天还没亮,冷风夹着白霜扑在脸上。
许意推开西屋的破木门。
她背起一个粗布麻袋,麻袋里装着两百斤连夜赶制出的五香豆干。
两个小时后,县城纺织厂家属院后巷。
这是县城最大的黑市交易点。
许意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放下麻袋。
她解开扎口的麻绳,卤香味顺着窄巷散开。
几个刚下夜班的女工停下脚步,鼻子用力嗅了嗅。
“啥东西这么香?比国营饭店的红烧肉还馋人。”一个穿着蓝工装的胖女人凑了过来。
许意没说话。
她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挑出一块酱红色的豆干。
刀刃切下。
豆干内里紧实,纹理间渗出卤汁。
“五香豆干,两毛钱一斤,不要肉票。”许意将切开的豆干递过去。
胖女人半信半疑地接过,咬了一口。
咀嚼了两下,她眼睛一亮。
咸鲜微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八角和桂皮的香气扑鼻而来,肉质筋道,越嚼越香。
“给我来五斤!”胖女人直接掏出一块钱纸币拍在许意手里。
香味就是最好的招牌。
下班的工人迅速将许意围了个水泄不通。
“给我两斤!”
“我要十斤,家里来客当个下酒菜!”
不到一个小时,两百斤豆干销售一空。
许意拍了拍空荡荡的麻袋。
她兜里多出了整整四十块钱,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日头升到正空。
许意踩着村里的土路,回到许家院子。
张翠花正坐在堂屋门口剥蒜,看见许意空着手回来,她立刻撇起嘴。
“哟,大能人回来了?那一堆发臭的烂豆子卖出天价了吧?”张翠花吐出一口瓜子皮,大声嘲讽。
林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梳子。
“姐,你就算缺钱,也不能拿坏东西去城里骗人,要是被红袖章抓了,可是要连累咱们全家的。”
许意停下脚步。
她从衣兜里掏出那一沓大团结和零钞。
手指快速拨弄了两下,纸币摩擦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张翠花剥蒜的手僵在半空。
林婉手里的梳子掉在地上。
两人盯着许意手里的钱,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连累?你们也配。”
许意将钱揣回兜里,大步走进西屋。
门闩落下。
屋外传来张翠花倒抽冷气的声音。
“妈呀……那么多钱!这丫头到底干了啥?”
正房里。
许老太拄着拐杖走出来,她刚才在窗户缝里全看见了。
“这小畜生肯定是用那堆烂豆子搞出了什么名堂!”
许老太咬着牙,“翠花,她一个人做不出那么多,那配方肯定就在她屋里,咱们得弄过来!”
西屋里。
许意将赚来的钱扔在桌上。
五百斤黄豆还剩一大半,她得继续做第二批。
她太了解外面那群吸血鬼了,看见了钱,她们肯定会来抢。
必须给她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许意走到西屋那扇破旧的纸糊窗户前。
窗户纸上常年破着几个大洞,平时用旧报纸糊着。
她搬来一张高脚凳,放在窗台正下方。
接着,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大号不锈钢盆。
盆里装满刚烧开的滚水,蒸汽向上翻腾。
许意将水盆稳稳放在高脚凳上,位置刚好对准窗户纸上最大的那个破洞。
她找来一块破布,虚掩在盆口,破布的一角,用一根细线连着窗棂上松动的木条。
只要有人在外面用力挤压窗框往里看,木条就会脱落,扯掉破布,滚烫的蒸汽和开水会瞬间失去遮挡。
陷阱布置完毕。
许意走到屋子中央的土灶前。
她拿起铁勺,把铁锅敲得当当响。
“这祖传的点卤秘方,差一钱分量都不行。”
许意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穿透薄薄的木门,传到院子里。
正房门口。
许老太竖着耳朵。
听到祖传秘方四个字,她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翠花,你去前院大门守着,别让外人进来。”
许老太压低声音吩咐,“我去后窗户瞅瞅,这死丫头到底往锅里放了啥神仙药。”
张翠花连连点头,跑向院门。
许老太扔下拐杖。
她踮着小脚,放轻脚步,贴着墙根摸到西屋窗下。
窗户里传出咕噜咕噜的熬煮声,还有一股香料味。
许老太贪婪地吸了吸鼻子。
她把脸凑到那个糊着旧报纸的破洞前。
屋里热气腾腾,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许老太急了。
她双手死死按住老旧的木窗框,整个脸用力往前贴,试图挤开更大的缝隙。
木条发出一声脆响。
连着破布的细线瞬间绷断。
遮挡在不锈钢盆上的破布滑落。
一盆滚烫的开水夹着热气直冲出来。
正中许老太那张贴在窗户上的老脸。
“啊——!”
一声惨叫传遍了院子。
许老太猛地往后仰倒,重重摔在泥地上。
她双手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烫死我了!我的眼睛!我的脸啊!”
惨叫声不断。
前院的张翠花吓了一跳,慌忙跑过来。
“妈!你怎么了妈!”
林婉也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地上的惨状,吓得尖叫一声捂住嘴。
许老太的脸已经被烫得通红,额头和脸颊上鼓起几个大水泡。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左邻右舍。
院墙外很快探出十几个村民的脑袋。
“出啥事了?老许婆子怎么在地上打滚?”
“哎哟,这脸怎么烫成这样了!”
张翠花见村民来了,立刻指着西屋的门破口大骂。
“杀人啦!许意这个黑心肝的小畜生,要拿开水烫死亲奶奶啦!大家快给评评理啊!”
门被一脚踹开。
许意端着一个粗瓷大碗,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她看着地上的许老太和撒泼的张翠花。
“我屋里防老鼠的开水盆,奶奶趴我窗户根底下干什么?”
许意声音清脆,传遍了整个院子。
墙头的村民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老许婆子,你这是去听墙角啊!”
隔壁的王大婶嗑着瓜子,大声嘲笑。
“前几天人家许意说搞豆制品,你们还笑话人家买烂豆子。今天一早许意在城里卖了几十块钱,你们这就眼红去偷人家配方了?”
“真不要脸,当长辈的去偷孙女的营生。”
“活该被烫!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村民们指指点点。
许老太躺在地上,听着周围的嘲笑声,气得浑身发抖。
脸上的剧痛加上羞辱,让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妈!”张翠花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掐许老太的人中。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阵青阵白,她死死咬着嘴唇,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许意连个正眼都没给她们。
她端着碗,转身走回西屋。
门再次关上。
许意走到桌前。
她把四十块钱整整齐齐地叠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这只是第一步。
豆制品的利润已经显露,许家人虽然被教训了,但肯定不会死心,村里其他眼红的人也会蠢蠢欲动。
她一个人,护不住这份生意。
许意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凉的军用匕首。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军绿色衬衫、身形高大的男人。
是时候去找陆征谈谈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