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原来是在夸公子
雪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这……俞兰姑娘,实在抱歉。
我只是公子的侍女,这种事不能替公子做主。
还请姑娘见谅。”
俞兰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是我唐突了。
姐姐别介意,是我考虑不周,冒昧相邀,还望姐姐莫怪。”
雪瑶见她如此通情达理,心里更添好感,
笑道:“无妨无妨,都是爱琴之人,我明白姑娘的心情。”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支口红,双手递到俞兰面前。
“这是我公子让我转送给姑娘的回礼。
方才姑娘赠了洗髓丹,公子说不能失了礼数。”
俞兰接过那小物件,好奇地打量起来。那是一支小巧精致的圆管,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表面光滑细腻,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里满是好奇。
“好精致的东西……”俞兰抬头看向雪瑶,问道,“雪瑶姐姐,这是什么?”
雪瑶见俞兰拿着那支口红翻来覆去地看,一副爱不释手却又不知何物的模样。
不由得抿嘴一笑,轻声解释道:“俞兰姑娘,这个是口红,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唇脂。”
“唇脂?口红?”
俞兰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芒,
“可是……我见过的唇脂都是用瓷盒装的,膏体也是圆条状的,怎么你这个做得如此精巧?”
她将那支口红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端详,“这外壳是什么材质?
光滑细腻,还带着淡淡的香气,摸着温润如玉,却又不是玉。”
雪瑶见她这般好奇,心里也觉得有趣。
她从自己袖中取出另一支口红——那是她自己日常用的那支,和林枫让她转赠的那支一模一样。
她柔声细语地示范起来:“俞姑娘你看,这样——打开这个盖子,
然后轻轻转动底部这个位置,里面的膏体就会慢慢旋出来。”
说着,她手上动作轻柔,缓缓旋出一小截红润的膏体。
那膏体色泽明艳,带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在午后的光线映照下,宛如凝脂。
“然后呢,就这样——”雪瑶对着并不存在的镜子,轻轻在唇上涂抹了一圈。
动作娴熟优雅,一气呵成。
瞬间,她那原本只是淡淡粉色的唇瓣,变得红润欲滴,娇艳动人。
整个人的气色仿佛都被点亮了,眉眼间多了几分明艳的风情,连气质都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从方才那个温婉的女子,平添了几分妩媚与明艳。
俞兰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身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戴着斗笠的女子,
此刻也忍不住向前倾了倾身子,斗笠下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雪瑶唇上那一抹嫣红之上。
“当真神奇!”
俞兰惊叹出声,苍白的脸上全是好奇:
“竟然如此红润自然,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花香,又比花香更清雅一些。”
雪瑶笑着点头:“公子做的,我也不是很懂。”
俞兰听了,忍不住从自己的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盒,轻轻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圆条状的膏体,色泽暗红,质地看起来比雪瑶那支要粗糙一些。
她将瓷盒递给雪瑶看:“雪瑶姐姐,你看,这是我平日里用的唇脂。
是用蜂蜡做底,加朱砂和紫草染色,再配上沉香、檀香之类的香料调制而成。
已经算是京城最好的脂粉铺子里买的了”
雪瑶接过瓷盒,凑近闻了闻,又看了看那膏体的质地,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比较。
这传统的唇脂,香气浓郁厚重,带着沉香的木质调,和自家公子调制的口红完全是两种风格。
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俞兰她眼中满是赞叹:
“雪瑶姐姐,你看,你这口红的质地,当真细腻极了。
我刚才摸了一下,完全感受不到那种油腻感,就像……就像丝缎一样顺滑。
真不错,真不错。”
她一连说了两个“真不错”,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喜爱。
她学着雪瑶方才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拧出一点口红,对着铜镜,轻轻在自己唇上涂抹。
那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唇瓣,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嫣红,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了生气,病弱之气仿佛都被冲淡了几分。
俞兰对着镜子左右端详,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笑意。
雪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竟然也有几分莫名的开心。
这个病弱的少女,虽然出身富贵,却没什么架子,待人真诚,对音律又如此痴迷,实在让人很难不喜欢。
俞兰放下镜子,转身看向雪瑶,脸上带着真切的感激:
“雪瑶姐姐,替我好好谢谢你加公子。
这支口红,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雪瑶笑着点头:“不客气,俞姑娘喜欢就好。
我家公子说了,人家出手大方,咱们也不能小气。”
一旁那戴斗笠的女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和好奇:
“这口红……当真是闻所未闻。
我自问见过的奇珍异宝也不少,各色脂粉更是如数家珍,却从未见过这般精巧的东西。
今日竟然……竟然有些孤陋寡闻了。”
雪瑶抿嘴一笑,轻声道:“这口红只有我家公子那儿才有,是独一份的。
别人家,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的。”
俞兰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深思,随即微微颔首,轻声道:
“原来如此……雪瑶姐姐,听你这么说,你家公子想必也是个妙人。”
雪瑶一怔,有些不解:“俞姑娘,此言何解?”
俞兰微微一笑,那苍白面容上的笑容竟有几分洞明世事的通透:
“你想啊,他对女人,定然是十分了解的。
若非如此,怎会做出这般让女子爱不释手的东西?
这口红,看似小巧,却抓住了女子爱美的心思,精致、方便、好用,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若不是对女子心思了如指掌,如何做得到?”
她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他对音律一道的见解,简直堪称颠覆。
十二平均律——这名字我听都没听过,可听了雪瑶姐姐你的讲解,我才知道,原来音律还可以这样理解,这样划分。
若是这理论传扬开来,说是开宗立派的宗师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既有巧思,又有大才,对女子心思又如此洞察,你说,他是不是个妙人?”
雪瑶听着听着,脸上渐渐绽开了笑容,笑得眉眼弯弯,满是骄傲和欢喜。
原来是在夸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