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7章 归义军驻扎
冷眼旁观全程,面上不露分毫,心底却早已翻起无数心思,小九九盘旋不止。
可今日亲眼目睹陈峰用兵之能、军心之附,皇甫尚心头不由得一沉。
原以为太子孤军深入、身陷戈壁。
早晚要被噶尔剿灭,正好顺势给东宫扣上贪功冒进、折损兵马的罪名。
谁料陈峰不仅没死,反倒绝境翻盘,重创吐蕃,还赢得了所有边军将士的交口称赞。
他暗暗皱眉,心思飞快盘算:
陈峰在边军声望一日比一日高涨,又手握归义军精锐。
如今再立奇功,军心民心尽归。
对三皇子日后争储、把持朝局,绝非好事。
此人远比预想中更难对付。
有勇有谋、善拢人心,还懂沙场兵事,绝非易除之辈。
眼下不能明着作对,只能继续暗中蛰伏,不露敌意。
一边继续盯着陈峰的用兵动向、人脉布局,一边悄悄把今日所见所闻密信传回京城,告知三皇子,抓紧琢磨下一步行动。
休整的空地上,边军士兵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
目光全都不自觉地投向不远处被将领们簇拥的陈峰。
个个眼神发亮,压低了声音却难掩激动,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一个满脸稚气的新兵,攥着手里的长矛,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带着颤:
“哥,你快看那就是太子殿下?真不敢信,咱们殿下亲自带兵,还在戈壁里打了这么漂亮的胜仗,十几万万吐蕃兵围着,都能带着人杀出来,还烧了敌军粮草,这也太神了吧。”
身旁满脸风霜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嘴角咧着藏不住的笑。
语气满是自豪:
“那可不,咱殿下可不是深宫里娇生惯养的主子,你没听见方才将领们说,殿下亲自站在沙丘上唬住吐蕃三万大军,临危不乱,指挥若定,这份胆识,寻常将军都比不了!我戍边八年,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主子。”
不远处两个巡逻的小卒,路过时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凑在一起小声交谈。
“你说殿下真是厉害,就带着那么点残兵,愣是把噶尔耍得团团转,一把火烧了吐蕃人的粮草,这下好了,吐蕃人没了粮食,肯定得乖乖退兵,咱们西疆总算能安稳一阵子了。”
说话的小卒语气激动,脸上满是振奋。
另一个小卒连连点头,眼神里全是崇拜:
“可不是嘛,以前总听京城来的人说太子殿下也就那样,我还不信,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殿下就是咱们的守护神啊,有殿下在,咱们打仗都有底气,以后再不怕吐蕃人来犯了。”
这时,一个刚从归义军那边打探完消息的士卒,快步跑回自己队伍,一开口就压不住激动:
“你们知道吗?殿下这次完全是险中求胜,故意弄出沙尘假装埋伏,骗走吐蕃援军,亲自带人摸进敌寨烧粮,全程身先士卒,一点架子都没有。”
“我的天,殿下身为储君,竟敢冒这么大的险,要是有个闪失,那可怎么办。”
周围士兵纷纷惊呼,语气里又敬佩又心疼。
“这才是真命天子的气度,心里装着咱们边关将士,装着天下百姓,才敢亲自涉险!”
一个年长的校尉模样的军士,也加入了士兵的议论,声音铿锵:
“跟着这样的主子,就算是战死沙场,我也心甘情愿,以后殿下要是能留在边军,殿下指哪,咱们就打哪,绝不含糊”
此话一出,周围士兵纷纷附和,声音越来越激昂。
“对!誓死追随殿下。”
“有殿下坐镇边关,我大贞疆土固若金汤。”
“以后殿下就是我的神,这辈子能跟着殿下打仗,值了。”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全是崇拜与激动。
边军休整的空地上,欢呼声尚未散尽。
不远处的方大酋快步走到陈峰面前,甲胄摩擦发出清脆声响。
他躬身抱拳,语气满是急切与振奋:
“殿下!如今太子殿下大破吐蕃,绝境突围大胜,此等旷世奇功,当即刻快马传报京城,向陛下禀明殿下率领归义军死里逃生、重创敌军的喜讯,也好让陛下与朝中百官安心,臣这就拟写捷报,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方大酋话音刚落。
周遭簇拥着的将领们纷纷点头附和。
众人脸上皆洋溢着大胜后的喜悦,都觉得此番报捷是理所应当。
既能解京城牵挂,又能彰显太子战功。
不料陈峰闻言。
却缓缓抬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径直拦下了他:
“不必了。”
短短三字,瞬间让喧闹的场地静了几分。
方大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周遭的将领们也皆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不知太子为何拦下这头等大事。
竟然还要隐瞒皇上。
太子殿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
没人在敢胡思乱想下去。
方才还满心激动的众人,此刻都敛了神色,疑惑地望着陈峰,等着他给出解释。
陈峰目光扫过一众面露不解的部下。
又淡淡瞥向远处角落里,那道依旧不动声色、冷眼旁观的身影。
正是隐匿在人群中的皇甫尚,随即收回视线,声音沉稳地开口:
“此刻并非报捷之时,京城局势未明,贸然传信回去,反倒徒生变数。”
片刻后。
陈峰又开口道:
“传令下去,归义军即刻进驻胡杨关,在此休整两日,整顿兵马、安抚伤卒,再命后勤将士抓紧筹措粮草,补足军需。”
“殿下,这是为何?”
方大酋眉头紧蹙,忍不住追问:
“归义军历经戈壁苦战,将士们皆疲惫不堪,如今大胜而归,理应早日回京复命,也好让陛下知晓殿下平安啊。”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皆是不解:
“是啊殿下,咱们立了这么大的功,为何不早日回京?留在这胡杨关多耗时日,意义何在?”
陈峰负手而立,望着远处连绵的戈壁沙丘。
眸色深邃,语气里藏着深思熟虑的谋略:
“噶尔虽遭重创,损了粮草,但吐蕃主力未散,西疆边境依旧隐患未除,我军若是此刻仓促回京,吐蕃残部若是卷土重来,胡杨关防线空虚,必生祸端。”
话倒是这么说。
但陈峰可不这么想。
归义军剩余散落在外的人马还没有全部收编。
他废了好大的劲儿,就带着这五千人马回去,那可不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