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4章 身份是自己给的,荣誉称号是自己要的
公安这次来也没别的事,就是代表单位来慰问一下叶文涛。
可这世上每天有那么多受害者,也没听说公安同志挨个慰问的。
既然来慰问,那么就是叶文涛给对方单位在某种程度上做出了一定贡献。
可叶文涛都被打成死猪了,人还是她救回来的,能做什么贡献?
阮铮脑袋转得快,很快想明白。
肯定是交上去的人有问题,还是能让他们立功的大问题!
阮铮心中一乐,眼珠子一转,凑过去热切地跟对方握手,“同志您好,十分感谢贵单位对叶同志的关怀和厚爱,有了你们的鼓励和支持我想叶同志肯定能很快康复。快来这边坐,我给两位倒杯水。”
“不用麻烦,我们待会儿还要回单位,不久待。”两人客气着拒绝,阮铮也没勉强,关键是病房里没有多余的水杯。
阮铮直接从他们送过来的网兜里掏出六根香蕉,每人塞了三根。
不等对方拒绝就道,“不能耽误同志们的工作,但是你们来慰问,咱们连口水都没给,哪有这样待客的,说出去我都没脸出门。”
“再说了,叶同志卧病在床,也吃不了水果,这水果到最后都得便宜我,可香蕉这东西矜贵得很,三天吃不完就全黑了,与其到时候扔了,不如让大哥帮我解决一下困难。”
都是困难了,不帮着解决一下哪里说的过去。
但这种困难可以多多益善,他们乐意帮人民群众解决!
不过吃人嘴短,两位同志无形中就透露了一些三个汉奸的情况。
“起初他们还嘴硬,说是跟叶同志有私仇,可他们连叶同志叫什么,家住哪里都说不明白,哪里像是有私仇的样子。”
“局长琢磨了一下给他们分别关押在不同房间,有的人房间湿冷没吃没喝,有的人房间朝阳还供应热水盒饭,最后再无意间让没吃没喝那个人看到另一个房间的人,他们就慢慢吐出来了。”
“局长一听不对劲,赶紧给他们移交到另外一个单位了。”
阮铮懂了。
这是分化瓦解策略,利用待遇差异、信息差,让他们互相猜忌,甚至让待遇差的以为,待遇好的将责任都推给了他。
为了自保,待遇差的只能交代,局长再用已经交代出来的信息去诈待遇好的,实现完美闭环。
“太厉害了!”阮铮先是赞叹,话锋一转又绕到叶文涛身上,“能为局里和社会做出贡献,叶同志这一身的伤也不算白挨。”
“而且听上级说,还要给我和叶同志提报五好职工的荣誉称号,嗐,我们俩算什么五好职工,不过是误打误撞碰到了犯罪分子,并顺手将其制服了,我相信每一个公民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全力以赴。”
“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不过咱们到底也是俗人,能够得到单位和领导们的肯定,心里头还是高兴的,接下来的工作也会更有干劲!”
公安同志对视一眼。
阮铮这话什么意思?
他们替公安系统抓获了犯罪分子,他们自己单位给嘉奖?
这不太对吧...
又捏捏手里的香蕉,恍然大悟。
她不会是在点他们呢吧。
给你们单位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叶同志还差点因此付出了生命,你们提一兜水果就想了事,是不是太敷衍了?
想想那三个汉奸交代的事,两人觉得的确有点敷衍。
那怎么办。
香蕉都拿了,总不能白拿,回去跟领导提一嘴吧。
瞧着两位公安同志脸上了然的神情,阮铮觉得这事稳了,开心地将人送出了医院。
回到病房,对上叶文涛的臭脸再想想之前的猜测,拎着网兜就想走。
叶文涛气死了,忍不住喊,“那水果是给我的,你凭什么拿走!”
“凭我高兴,凭我四肢健全想拿就拿想走就走呀~”
叶文涛几乎要吐血。
拿他水果,还要对他进行人身攻击,真的是十分恶毒。
阮铮还有更恶毒的,她止住步子,又扭身回来,坐在板凳上拨开一根香蕉开始大吃特吃。
叶文涛又气又馋,后悔地闭上了眼。
早知道阮铮恶毒,他就不该开口,这不净给自己找事吗?
阮铮是吃过饭来的,一根香蕉两个橘子下肚就有点撑了。
馋不到叶文涛,待在病房也没意思,她拎着网兜出了病房。
至于照顾叶文涛,门都没有。
她给护士两块钱,让她找了个本地人帮忙伺候叶文涛。
护士哪能不答应。
一天两块,一个月就是六十块,她们医院的主治医生也就这个工资水平了。
她昧下一块,剩余一块拿来雇人,被雇的人还感恩戴德,像是捡了大便宜。
只有叶文涛受伤的世界达成。
被陌生大婶脱掉裤子时,他眼泪都流下来了,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凄惨无比...
出了医院,阮铮去找吴潮生。
吴潮生没在家,她就随便抓了个小孩,给他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让他给吴潮生捎个口信。
小孩见过这种奶糖,但还是第一次抓到手里,激动得差点给阮铮敬个礼。
阮铮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
等养殖搞起来了,村里的小孩想吃多少糖就能拥有多少糖,吃一个扔一个都行。
“别光只吃糖,要记得让吴潮生来招待所找我。”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好嘛,听不懂。
奶糖也别扔了,村里有钱了先让孩子们接受教育吧...
回到招待所没多久,吴潮生就来了。
孤男寡女的,不好往房间去,她带吴潮生去了国营饭店。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进去买了两根冰棍,觉得不太够,又买了两瓶汽水。
吴潮生没客气,主动接过汽水和冰棍,撕了包装就咔咔咬。
他也确实快冒烟了。
听说阮铮找他,跑步过来的。
到了饭店,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
阮铮开口王炸,给吴潮生呛得差点没给肺咳出来。
阮铮说,“有没有想过搞养殖,养鲍鱼。”
吴潮生:......
咳嗽完,他压低声音道,“你这话在我跟前说说就算了,可别再往外说了,私下搞养殖,那可是资本主义做派,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被抓到可是要吃枪子的。”
“为什么要私下搞?”阮铮当然不可能跟整个社会对抗啊,她脑袋不要了?
“你让村子里搞啊,搞成了是集体资产,为公社创收,搞不成你也没啥损失,咋会吃枪子?”
哦,原来是集体搞啊。
还以为这姑娘是被金钱迷住了眼,想要铤而走险呢。
吴潮生暗暗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说出顾虑。
“就算是集体搞,搞不成也是白搭,还会搭进去不少集体资产,村里已经够穷了,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怕队长不同意。”
阮铮摆摆手,“哪有什么百分百?想要脱贫致富必然要承受一定的风险,但我会让你们的风险降到最低,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气了。”
说着,阮铮从挎包里掏出一个装订好的册子。
册子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养殖技巧。
当然,只是一部分。
找吴潮生一起搞养殖,的确有几分拉他们一把的念头。
但她又不是菩萨,拉他们的同时赚点小钱钱也是应当的,如果吴潮生拿着所有资料搞成了,却不给她分钱,那不是白忙一场嘛。
所以她留了后手。
吴潮生沉思片刻,开始翻看资料,起初表情还是淡淡的,越看越火热。
渔村的孩子,即便没人教他们捕鱼,他们的捕鱼技巧也会比城里的孩子强。
北方农村的孩子,没人系统性地教他们种地,但他们就是知道如何种地。
同样的,吴潮生自然也没学过专业的养殖技巧。
但在以往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为了让捕来的鱼虾活得更久,换来更多的钱,潜移默化地就掌握了很多小技巧。
而这些技巧又更全面的展示在手册上,被他读进心里,那种震撼,像是经历了一场工业革命般的震撼。
“怎么样?”吴潮生看了一会儿,阮铮开口问。
“我回去跟队长商量,最终拍板的是他,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同意。”吴潮生舒出一口气,又补充,“我尽量让他同意吧。”
村里有了别的收入,即便上交公社一部分,也能大大改善村民们的生活。
搞成了,这绝对是他们村翻身的绝佳机会。
吴潮生兴冲冲地走了,饭都没有留下来吃。
阮铮自己点了碗粉。
还是没味道,但这会儿就她一个人,没敢挑衅服务生,就那么没滋没味地吃完回了招待所。
吴潮生这边。
回到村里直接去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一家正在吃饭,瞅见吴潮生立刻要加筷子。
村里都不富裕,但好歹是队长家,没道理让人看着他们吃。
吴潮生心潮澎湃得很,哪里吃得下,也等不及大队长吃,拽着小老头就往外走。
大队长哎哟着被他拖到院子里,感觉胳膊都脱臼了。
家里其他人瞧见这动静也不吃了,赶紧跟出来。
“潮生哥,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有事也别慌,你夏叔能帮的肯定帮。”
“对对对,有事说事别扯我了,我胳膊都快被你扯断了,赶紧撒手!”
吴潮生放开大队长,深吸了口气,道,“夏叔,咱们跟鱼虾打了一辈子交道,都知道鱼虾能吃能换钱票,为什么就没想过养殖?”
“我遇到了一个从京北来的养殖专家…”
京北来的养殖专家阮铮:……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这条,可是给吴潮生玩明白了。
但这事阮铮还不知道,她正忙活着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