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帝王之术!
洛璃听到这种闻所未闻的诡异规则,眉头拧作一团。
“这……这不是把鬼故事搬到现实里来了?”
她喃喃自语道。
“难怪都说,诡祟是这世间最恐怖、最无解的祟种之一,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
“陈大哥,那是不是说,我只要在‘阳间’行事,等到‘阴间’降临时就躲在镇外,便可避祸?”
洛璃问道,试图找到一个最安全的策略。
陈观看了看这个死丫头,最后没好气道:“这个考验到底是给我的还是给你的?”
“你看上面那滴血的4个字,一旦血流完,整个世界都会变成阴间,这个时间大概是三天!”
洛璃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的,这是对她的考验,既然考验,必然有着时间限制。
她要做的,不仅仅是通关,更重要的是,她表现出的能力,必须要让暗中观察的那些人满意才行。
只要抓住这个核心点,就必然能找到破解这规则的真正方法。
她开始用心琢磨起来。
万死不辞……死一万次,也绝不推辞,绝不放弃。
如果将这句话放在王权之中,那便意味着……绝对的效忠。
想到这里,她有些明悟了。
这句话,通常是下属对上官说的——“卑职,万死不辞!”
“我明白了!”她当即开口道。
“陈大哥,这道考验,应该是考验我的统御能力!”
“在‘阳间’之时,我进入小镇,可以利用规则,号令那些村民,让他们绝对服从,听从我的指挥去完成某个任务。”
“那些人想考验,想看到的,一定就是我的统御能力!”
陈观听到这个答案,忍不住老脸一抽,当即道。
“那你说,他们会让你完成什么任务?”
“这……这……”
洛璃顿时被问住了。
确实,他们已经在这镇子里转悠了快两个时辰了,除了诡异之外,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危险。
那让她召集村民干什么?
总不能带着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去跟空气斗智斗勇吧?
如果此时有什么山贼流寇、妖魔鬼怪前来袭击,她倒是还能借此机会,统一指挥一下战斗,展现一下自己的统御之能。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行了,别瞎琢磨了。”
陈观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道:“你难道没发现,那些摊位老板,十之八九都在骗人吗?”
“啊?!”
洛璃又愣住了,“他们……骗我们吗?”
“我问你,你买过梨花糕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洛璃给问住了,她摇了摇头:“没有。”
“我虽然不知道大周的物价,但我知道在大云,一文钱能买两块梨花糕!”
“而且梨花糕热的容易化,之前的老板是怎么夸他梨花膏?”
“还有那只大公鸡,在妖魔横行的大云都卖不到十文钱,在这妖魔稀少的大周竟然直接卖到三十文钱,你不觉得他比我还黑吗?这不纯纯的宰客?”
这个世界的铜钱,不仅仅是钱那么简单,也沾染了人间烟火气,被称为‘岁钱’,有镇邪之效。
陈观继续道:“还有这只鸡,不足4斤,他偏偏说五斤。”
“你不觉得这些商贩一直在夸大其词骗人吗?”
“再说那客栈老板,明明我们已经付过钱了,他就还想跟我们要钱,你没发现那是店大欺客吗?”
洛璃再次愣住了。
她这些年逛街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偶尔出门,也都是前呼后拥,自有下人付钱,她又何曾在意过这些东西的价钱?
陈观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万死不辞’,它的意思是,完成这个任务即便是死一万次,也不会推辞。”
“但——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对上级、主公而言。”
“但是对你……”
陈观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刺她的内心深处。
“对你一个即将成为帝王之人来说,这句话的意思就完全变了!”
“万死不辞——一个帝王为了做成这件事,哪怕要付出一万条人命代价,倾尽天下财力,也会毫不犹豫完成!”
“这,依然叫——万死不辞!”
“字,还是那四个字。”
“但身份一变,意思就从舍‘己’,变成了舍‘天下’!”
听到这句话,洛璃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明白了!
她彻底明白了陈观的意思,也明白了这道考验真正的目的!
她需要在“阳间”之时,进入这个小镇,杀人立规!
万死——用一万条人命,立下不辞——也就是让别人再也不敢的骗人,再也不敢忤逆这个镇子的规矩。
也就是说,接下来她需要杀掉这镇上所有奸商,杀掉这所有的虚伪与欺骗,给这个看似繁华、实则早已腐烂的小镇,立下一条“诚信为本”的铁规!
简而言之,这个任务,就是让她用一万条人命,给这个小镇子立下一个规矩,才是对她的万死不辞。
这是……这是在逼她杀人!
“怎么?很为难?”
陈观盯着她那张纠结的小脸,声音冰冷。
洛璃垂着脑袋,小拳头攥的指节发白,脸上布满痛苦与挣扎。
在这怪谈规则里,这些小镇的百姓虽只是规则演化的一部分,并非活生生的人。
但他们有痛感,有情感,会笑会哭,会为了多赚一文钱而喜笑颜开。
而她,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平时连一只鸡都未曾亲手杀过,现在却要去屠戮成千上万人,这让她如何下得去手?
陈观见她这副优柔寡断的模样,当即就没好气地呵斥道:
“就你这样还想去造反?我看你还是赶紧打道回府,滚回你的三花镇,继续过你的大小姐日子得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道理你不懂?”
“更何况是帝王!帝王之路,从来都不是单枪匹马的冲杀,而是用无数人的血肉、尸骨与财富铺就的通天阶梯!”
“那牺牲的何止万骨?那是百万、千万,乃至亿万生灵的代价!”
其实,陈观一直想不通的就是这一点。
眼前这个小丫头,论心性,有;
论头脑,有;
从小系统地学习过帝王之术。
但她身上,却偏偏没有沾染到一滴一点的鲜血,更未沾染到任何“烟火尘泥”。
她所学的,是书本上的屠龙术,是空中楼阁,是纸上谈兵,追求的是在这乱世中不可能出现的太平盛世。
说白了,就是完全脱离了这乱世本应该有的“江湖”,一直生活在一个为他精心编织的世界中。
缺少,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磨砺出的果决,更缺少了在生死边缘挣扎时被逼出的狠辣。
这种人,做一个运筹帷幄的智囊尚可,但若想成为一个开疆拓土、杀伐决断的帝王,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但陈观也知道,这些话他不能说,说了她可能也不会听。
毕竟这个丫头一直是靠着国仇家恨,走到这里来了。
但陈观还是直言道。
“帝王是什么?”
“帝王是孤家寡人,是天底下最无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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