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不自量力
秦如茵知道自家婆母并不是真的需要她镇场子。
只不过，张家太夫人带着她的二儿媳一道前来。
张家二儿媳便是自家婆母的晚辈。
正好和自己平辈。
有些话，平辈和平辈开口才合适。
毕竟，婆媳俩都清楚，这张太夫人带着她张家二房的媳妇前来，定不是什么好事。
只不过，自家二嫂陈氏和三嫂殷氏那日见过张家二姑娘，对这姑娘都很喜欢。
尤其是林哥儿这孩子，他对那位张二姑娘算得上一见钟情了。
因此，不管张太夫人此举入姜家是为何，这客人肯定是要见的。
秦如茵这边应下后，那张太夫人便带着她家二儿媳妇被请了进来。
主客见礼寒暄后，姜太夫人便请张家婆媳坐了。
“久慕姜太夫人和善嘉郡主风采，今日老身终能拜访，真是三生有幸！”
张太夫人场面话说的极是好听。
那张二夫人也跟着说着不要钱的溢美之词。
婆媳俩打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主意，反正先是将秦如茵和姜太夫人婆媳一顿夸……
婆媳俩应付这样的人不在话下。
张太夫人见秦如茵婆媳俩一直都不问她的来意，不由心中有些焦灼。
直至几次暗中试探，姜家婆媳还是不接茬，她只好主动开口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只是秦如茵和姜太夫人见她这等做派，不由都在心中摇头。
张太夫人此人，不是一路人啊。
竟是妄图想让姜家改了求娶的人选。
当真是好大的脸！
姜家虽没有提前为林哥儿谋划相看亲事，反而是张尚书这边有意……
可这缘分来了就是来了。
林哥儿自己看中的姑娘，岂能由得这张家人想改便能改的？
姜太夫人对张太夫人此人也很看不上。
这老婆子偏心也偏到脚后跟了！
须知道，这父母心太公正，便是乱家的根源。
便是兄弟阋墙的祸端！
“张太夫人啊，老身没听错吧？你们张家这是想要做我们姜家的主？”
姜太夫人一出口便是绝杀。
张太夫人老脸一变，慌忙摇头。
“姜太夫人误会了！我们张家万万不敢妄图做姜家的主……
只是我们张家自己也心中有数，我那长子的次女如意实在配不上姜家的公子！”
张太夫人话音刚落，张二夫人也忙开口说了起来。
“姜太夫人，我们此举也是好心，也不想误了姜家的公子，免得姜家日后遭人笑话。”
“也免得日后咱们两家亲家没做好，反生了怨……”
她话音刚落，秦如茵便开口了。
“哦？张家二姑娘闺名如意？”
张家太夫人和张二夫人一愣。
婆媳俩很意外这位善嘉郡主问这个问题。
愣了片刻后，张家太夫人立即道：“回善嘉郡主，老身长子那位次女小名如意，大名张婉意。”
秦如茵笑着点了点头，“如意如意，这个小名可真是好。
可见张尚书大人和张尚书夫人很疼爱这姑娘。”
张家太夫人脸上的浅笑消失了，只是在人家府中，装也要装的好好的。
又强撑着笑道：“郡主不知，这小名是如意的外祖父为她娶的。”
秦如茵脸上笑意更深，“这就更好了，说明张二姑娘是个极好的姑娘，连外家亲人都这般疼爱她。”
张二夫人养气功夫不如她婆母张太夫人，当下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善嘉郡主是什么意思？
却听姜太夫人笑盈盈的对张太夫人说：“张太夫人恐怕不知，我这四儿媳闺名便是如茵。
张二姑娘小名又是如意，可见和我们姜家有缘分呐！”
张家太夫人和张二夫人闻言都沉默了。
连花嬷嬷等人都替她们婆媳感到尴尬。
姜太夫人这话说的这般明显，意思就是拒绝她们婆媳想要换亲的打算。
若是要脸的，当即就该起身告罪请辞才是。
偏这对婆媳脸皮够厚，还坐着不走。
且干脆不顾脸皮了，做长辈的直接开口贬低张二姑娘这个晚辈了。
姜太夫人看着她们婆媳的目光越来越冷。
秦如茵则直接开口了：“两位这般诋毁家中晚辈姑娘，当真不是为了让旁人看笑话的吗？”
“若是你们张家二姑娘真如你们两位长辈口中这样差。
你们凭什么会觉得旁人会看中你们张家其他姑娘？”
秦如茵的质问让张家婆媳一时语塞，脸也涨得通红。
姜太夫人干脆开口逐客。
“二位请回罢，今日张尚书也亲至我们姜府。
想来也和我那四子提了张二姑娘和我家林哥儿的亲事了。”
“若是这门亲事不成，我们姜家便也无意再和张家另外一位贵女结亲。
还请张家莫要再做这等贬低自家姑娘的事来！”
张家婆媳灰溜溜的离开了姜府。
姜太夫人摇头。
秦如茵也一言难尽。
“这张家门楣也比咱们姜家差不了太多，怎么这张家太夫人这般行事……”
姜太夫人冷哼一声，“这老太太年轻时就不是善茬，最是私心重。”
“难怪母亲不和她来往，也没在媳妇面前提过她这号人。”
姜太夫人便和她说起这位张太夫人年轻时做的几件事。
秦如茵听得咋舌。
这老太太为了自己的私心，连娘家都往死里坑……
张二姑娘本就不是她喜欢的儿媳妇生的孙女，要坑她亲事也就不奇怪了。
但，张家也不该是这老太太能完全做主的。
她身后必定还有那位张老太爷支持。
秦如茵说了自己的想法后，姜太夫人又是冷哼一声。
“说起来，张家那位老太爷也不是心正之辈，他本是张家的嫡次子。
原本张家轮不到他当家，只可惜他那个惊才绝艳的嫡长兄二十郎当岁时一场大病去了。”
“去的时候也是成过亲的，他那夫人腹中还有一位遗腹子……
可惜后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竟一尸两命了。”
“就是张家那十八岁第一次考举就考得解元的天才啊……”
秦如茵听了后也觉得可惜。
天妒英才啊。
还可怜了那对母子。
但，婆母既先明确说了那张家老太爷心也不正，后面又说了他那天才嫡长兄一家那么巧都没了……
这其中有没有猫腻，那就只有那位张老太爷自己知道了。
婆媳俩还在说话，小丫鬟禀报“四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