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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苏瑾用计佯攻中州实奇袭南楚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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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澜二年孟夏,江淮一带的梅雨刚过,空气里还浸着湿漉漉的潮气。历阳大营内却杀气蒸腾,黑铁打造的甲胄在日头下泛着冷光,巡逻士卒的脚步声踏碎晨露,甲叶碰撞声与远处的操练呐喊交织成一片肃杀。中军帐内,青铜炭炉燃着安神的檀香,却压不住舆图上蔓延的兵锋——萧烈正按着楚瑶送来的密信,指尖在长江防线的标注上反复摩挲,帐内诸将屏息凝神,只待渡江军令。
    “陛下,”苏瑾忽然开口,打破了帐内的沉寂。他一袭月白锦袍,与周遭的铠甲兵刃格格不入,指尖却精准地落在舆图上的庐江郡,“南楚水师虽有破绽,可陆沉舟毕竟是百战老将。我军若按原计划全力渡江,他必以精锐回防濡须口,届时恐陷入僵持。”
    萧烈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丞相有何良策?”
    苏瑾上前一步,将案上的青瓷笔洗往旁挪了挪,露出舆图上的中州边境与南楚腹地:“温羡虽遭楚昭帝猜忌,却仍掌南楚粮草调度。庐江粮仓乃南楚水师与江南守军的命脉,据密报,其内囤积的粮草足供十万大军三月之用。若能烧掉此仓,南楚军心必乱。”
    他指尖在洛阳与庐江之间划了道弧线,声音沉稳如磐:“臣请陛下令一军佯攻中州洛阳,逼魏景帝向南楚求救。南楚若分兵驰援,我军便以精锐奇袭庐江,烧其粮仓,断其补给。届时南楚水师不战自乱,渡江便易如反掌。”
    帐内诸将闻言皆露惊色。沈惊鸿出身中州将门,此刻忍不住道:“丞相,中州与南楚虽有盟约,却素来貌合神离。魏景帝懦弱多疑,未必会轻易求援;温羡老奸巨猾,怎会看不出是调虎离山之计?”
    “正因如此,才需造足声势。”苏瑾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密函,“臣已查明,魏景帝近年沉迷丹药,国中军备废弛。沈将军可率两万中州降兵,多备旌旗,昼夜擂鼓,摆出围攻洛阳之势。再遣细作散布‘北朔欲先灭了中州,再图南楚’的谣言,魏景帝必慌。”
    他转向燕屠,目光锐利如刀:“燕将军麾下铁骑迅捷如风,可配百艘快船,乔装南楚运粮队。臣已令细作在南楚散布‘庐江守兵被调往边境’的消息,温羡多疑,定会分兵增防,却不知这正是为将军留出的空隙。”
    萧烈抚掌大笑,案上的青铜酒樽都震得嗡嗡作响:“丞相此计,一石三鸟!佯攻中州之事,便交沈惊鸿;奇袭庐江,非燕屠不可!”
    三日后,洛阳城外三十里的邙山脚下,突然竖起连绵的营帐。北朔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黑、白、红三色旗幡遮天蔽日,粗略一数竟有数千面——沈惊鸿让人将草木扎成假人,披甲执戟立于营前,远远望去,竟似有十万大军压境。
    “咚!咚!咚!”
    战鼓从黎明响至深夜,震得洛阳城墙都在微微发颤。沈惊鸿每日令半数降兵在城下叫阵,用中州方言痛骂魏景帝昏庸,另一半则在河边砍伐树木,叮叮当当打造云梯、撞车,木屑与汗味混在一起,连洛阳城头的守军都能闻到。
    “陛下!北朔大军真要攻城了!”内侍连滚带爬冲进洛阳宫,手里的奏报都散了,“城外的云梯堆得比城墙还高,降兵说……说要屠城三日!”
    魏景帝正抱着炼丹炉打瞌睡,闻言吓得跌坐在地,丹炉里的硫磺撒了一身。他连滚带爬扑到城防图前,手指抖得连舆图都抓不住:“快……快遣使去金陵!求楚昭帝发兵!告诉他,中州若亡,南楚唇亡齿寒啊!”
    使者带着魏景帝的血书星夜赶往金陵,三日后便闯进了南楚的早朝大殿。楚昭帝本在把玩新得的玉如意,见使者哭嚎着跪地,展开染血的求救信,顿时慌了神,手中的玉如意“啪”地掉在金砖上,摔成两半。
    “众卿以为,当救不当救?”楚昭帝的声音都在发颤。
    温羡出列,紫袍上的玉带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他昨夜刚收到细作密报,说北朔水师在历阳集结,本就疑虑重重,此刻听闻洛阳告急,眉头皱得更紧:“陛下,北朔此举诡异。若其真要攻中州,为何水师仍在长江待命?恐是声东击西之计。”
    “可……可魏景帝都血书求救了!”楚昭帝急道,“万一中州真被灭了,北朔下一个目标就是咱们啊!”
    温羡沉吟片刻,终是咬牙道:“臣请率一万兵马驰援中州,守住洛阳。同时令庐江守将增兵两千,加固粮仓防务——若北朔真要奇袭,庐江必是目标。”他自以为考虑周全,却不知这“增兵”二字,正中苏瑾下怀。
    庐江守将接到命令时,正对着账本发愁。粮仓的守军本就只有三千,除去巡逻、轮值,能战之兵不足两千。此刻再抽两千去边境,城中只剩老弱残兵,他忍不住对着温羡的心腹抱怨:“大人,这庐江是粮仓重地,哪有抽主力去边境的道理?”
    心腹撇撇嘴:“温丞相说了,防的就是北朔声东击西。放心,北朔主力都在中州,哪有余力来庐江?再说了,你们不是还有‘自己人’的运粮船要到吗?”
    这话让守将放下心来。他望着城外驶来的百艘快船,船头插着南楚水师的赤羽旗,船工穿着熟悉的藏青色号服,便挥了挥手,令城门守军放行:“是温丞相派来的运粮队,不必查了。”
    快船悄无声息地驶入庐江码头,船板刚搭上岸,燕屠便从船舱里跃出。他褪去伪装的号服,露出玄色铁甲,手中长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按计划行事,三更动手!”
    北朔将士鱼贯而出,个个衔枚束甲,动作轻得像猫。他们按事先探好的路线,避开巡逻队,摸向城东的粮仓。那粮仓是座四四方方的土城,高两丈,围墙上插着火把,却只有寥寥数名守兵抱着长矛打盹。
    三更梆子响过,燕屠抬手示意。两名擅长攀爬的士卒如壁虎般贴上土墙,匕首划过守兵的咽喉,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了下去。随后放下绳索,三百铁骑悄无声息地潜入粮仓。
    粮仓内堆满了麻袋,空气中弥漫着稻谷与麦麸的香气。守兵大多睡在谷堆旁的草棚里,鼾声此起彼伏。燕屠打了个手势,将士们立刻分散开来,将硫磺与火油泼在麻袋上——这些引火之物早藏在运粮的空麻袋里,混过了城门检查。
    “点火!”
    燕屠一声令下,数十支火把同时掷出。火油遇火瞬间燃起烈焰,硫磺助燃之下,火势如狂龙般窜起,舔舐着干燥的麻袋,噼啪作响。不过片刻,整个粮仓便成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映红了半个庐江城的夜空。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守兵从梦中惊醒,光着脚往外跑,却被早有准备的北朔铁骑拦住。燕屠长槊一挥,将为首的队正挑飞,玄甲上溅满鲜血:“杀!一个不留!”
    北朔铁骑如虎入羊群,长槊翻飞间,守兵成片倒下。那些老弱残兵本就没什么战力,见火势滔天,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粮仓外围的守兵便被屠戮殆尽。
    庐江守将在府中被浓烟呛醒,披衣冲出时,正见燕屠率军从粮仓大门杀出。他怒吼着拔剑:“北朔贼子!我与你们拼了!”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他的手腕。长剑落地,守将惨叫着跪倒,被两名北朔士兵按住。燕屠走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声音冷得像冰:“带下去,好生‘看管’。”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天明才渐渐熄灭。昔日囤积如山的粮仓化为一片焦土,黑色的灰烬被风吹得漫天飞舞,连护城河的水面都漂着一层焦糊的谷粒。燕屠令士卒割下守将的首级,高悬在城门之上,随后率部登船,顺流而下,直奔濡须口。
    消息传到金陵时,楚昭帝正在宴请群臣。传讯兵撞开殿门,嘶吼着“庐江粮仓没了”,满殿的丝竹宴乐瞬间死寂。楚昭帝手中的酒杯“哐当”落地,脸色惨白如纸,瘫坐在龙椅上,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噗——”
    正在驰援中州途中的温羡接到急报,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舆图。他死死攥着信纸,指节泛白:“蠢货!中了北朔的奸计!”他比谁都清楚,庐江粮仓被毁,南楚水师的补给最多撑十日,江南守军更是朝不保夕。
    “撤军!立刻回援金陵!”温羡嘶吼着下令,可大军刚行至半途,北朔的游骑已如影随形,不断袭扰,撤退变得举步维艰。
    洛阳城外,沈惊鸿望着南楚援军仓皇撤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令士卒拔营,那些草木扎成的假人被推倒在地,旌旗被卷起来塞进麻袋——一场持续半月的佯攻闹剧,就此落幕。
    魏景帝站在城头,见北朔大军撤退,还以为是南楚援军的功劳,竟喜滋滋地令宫人摆宴庆贺,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沦为萧烈与苏瑾算计南楚的棋子。
    历阳大营内,萧烈展开燕屠送来的捷报,朗声大笑:“好!好一个燕屠!三日之内,连破庐江七寨,烧了南楚粮仓!”他将捷报递给苏瑾,眼中闪烁着一统天下的锋芒,“丞相,渡江时机已到!”
    苏瑾接过捷报,目光落在舆图上的濡须口:“陛下,陆沉舟此刻必为粮草之事焦头烂额,麾下水师怕是已断了三日粮。我军可趁此良机,一举渡江!”
    萧烈当即起身,甲胄上的龙纹在烛火下跃动:“传朕命令,水师战船即刻扬帆,铁骑披甲登船,目标——南岸!”
    号角声划破历阳的夜空,江面上,北朔战船如黑色巨鲸般涌出港口,帆影蔽日,桨声震江。南楚的长江防线,在苏瑾的奇计与楚瑶的密报之下,已然如风中残烛。而萧烈一统沧澜的步伐,也因这场熊熊燃烧的大火,愈发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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