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8章 风雪林海深,群狼环伺
“苏大夫,这爪印不对劲。”郑强端着双管猎枪嗓子发干。
“这是林子里的孤狼王,饿疯了才敢踩到禁区边缘来,连几百斤的野猪都敢掏。”郑强倒吸了一口冷气。
“怕了。”苏云单手搭着转向杆。
“咱们七队是奉命来采药的,它要是敢来拦路正好给大伙添件狼皮褥子。”苏云的语气里透着狂傲。
“苏云说的对。”陈红梅冷眼看着雪窝子里的爪印。
“畜生就是畜生,一梭子下去全趴下。”陈红梅嘴角扯起冷笑。
“红梅妹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郑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狼群可是懂兵法的。”
“闭上嘴,端好你的枪。”苏云没理会郑强的忌惮。
他左脚踩下离合器右手推上重档。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拖拉机发出一声咆哮。
苏云猛拉操纵杆碾碎了狼爪印。
在风雪中这台机器强行向深山推进。
“这老天要把人冻僵了。”拖车斗里一个后生牙齿直打颤。
白毛风顺着林子缝隙倒灌进来气温逼近零下三十度。
“都挤一块儿,把羊皮袄裹紧了。”郑强扯着嗓子吼道。
十几个后生挤在拖斗里冻的手脚发麻。
他们连握木棍的手指都僵硬了。
“郑大哥,这林子里怎么静的渗人啊。”大壮哆嗦着探出头。
胡杨树被积雪压弯了枝头。
周围静的只能听到拖拉机的轰鸣还有履带碾碎冰壳子发出的声音。
“静才可怕。”郑强四下张望握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说明周围连只喘气的飞禽都没了。”
“被什么东西吓跑了。”大壮咽了口唾沫。
“别瞎猜,省的自己吓自己。”郑强狠狠瞪了他一眼。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的死紧。
苏云双手稳控着转向杆看着前方的风雪没去管后车斗里的骚动。
这种极限环境就是要熬一熬这帮汉子的血性。
“苏云,先停一下。”沈初颜突然出声。
她用冻红的手指翻开地质测绘本。
“这大冷天的,停在风口里等于找死。”郑强在后头听见了急的直嚷嚷。
“苏大夫,这林子走岔一步就是死。”郑强咽了口唾沫。
“沈同志的图真能看透这老林子?”
“这是科学测算。”沈初颜用冻僵的手指打着手电筒死死贴着测绘本。
“气流在这个位置有明显的偏转,那里绝对是一个内凹的断层地貌。”她咬着下唇看向苏云。
“这帮社员穿的太单薄了,必须去那避险休整不然熬不过半个钟头。”沈初颜提出了建议。
“苏大夫,这事儿开不得玩笑啊。”郑强急切的规劝。
苏云吐掉嘴里的烟头偏过头看了一眼沈初颜。
“你的图有几分把握。”苏云嗓音极低。
“十成。”沈初颜眼神坚毅毫不退缩。
“好。”苏云没有任何废话左手猛的一拉转向杆。
“坐稳了。”苏云厉喝一声。
拖拉机在雪原上甩出一个弧线。
履带卷起雪沫向着目标改变了路线。
“苏大夫,这路越走越窄了。”郑强看着两边逼近的枯木心里直发毛。
拖拉机轰鸣着驶入两座雪丘夹峙的裂口。
“都闭嘴,把招子放亮。”苏云冷冷的下达指令。
刚一驶入峡谷陈红梅眼神一凛反手掀开了枪套。
“不对劲。”陈红梅说道。
“风声停了。”沈初颜敏锐察觉到了气流的异样。
“哪来的绿光。”大壮揉了揉眼睛指着前方的树林。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树林深处悄无声息的亮起了十几双眼睛。
郑强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嗷呜一声狼嚎猛的撕裂了峡谷的死寂。
紧接着嚎叫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饿极了的狼群拦在了拖拉机前方。
它们干瘪的肚皮紧贴着肋骨泛着寒意。
“我的老天爷,这是进了狼窝了。”后生们满头冷汗。
他们双手发抖却依然咬着牙死死举起木棍。
十几个汉子自觉的围成一圈将女知青护在中间。
“快,把家伙都端稳了。”郑强握着猎枪的手有些发白。
“郑大哥,这群畜生是饿疯了。”大壮死死攥着木棍手心里全是冷汗。
“稳住阵脚。”郑强咬紧后槽牙死死盯着逼近的狼群。
“都背靠背结阵。”郑强压低嗓音吼道。
这群庄稼汉虽然恐惧但骨子里的血性被彻底逼了出来。
“苏云,狼太多了冲不过去。”沈初颜抓着车门把手。
“冲不过去就全碾死。”苏云面色沉静脚下油门没松半分。
“不能停,一熄火咱们全变口粮。”陈红梅大吼一声。
狼群中爆出低吼。
两头灰狼按捺不住本能率先从积雪深处扑杀而出。
“来了。”大壮大喊一声。
它们四爪蹬着冰面冲了过来目标直指拖斗里的社员。
“找死。”陈红梅眼神变得极度狠辣直接拔出腰间的手枪。
“红梅稳住。”沈初颜吓的惊呼。
“今天就拿这帮畜生开荤。”陈红梅单臂平举枪口。
她锁定半空中那头灰狼的脑袋食指扣在扳机上准备开火。
“郑大哥,开火啊。”大壮大喊。
“我瞄不准。”郑强端着猎枪在颠簸的车斗里根本锁定不了目标。
灰狼的爪子眼看就要搭上车斗边缘。
“把枪放下。”苏云暴喝一声没等陈红梅开枪已经从驾驶座上跃下。
“苏云哥。”沈初颜惊骇的站了起来。
“几头畜生还不配浪费子弹。”苏云落地的瞬间抽出别在车座旁的一根木棍。
“苏大夫,危险。”郑强大声喊道。
苏云双脚稳稳扎在雪地里。
电光火石之间十倍体魄的力量顺着脊背彻底爆发。
木棍在半空中撕裂空气发出呼啸。
苏云手腕一翻将八极拳的寸劲全部灌注于木棍之上。
“死。”苏云冷喝一声一记横扫狠狠劈在灰狼的腰椎上。
咔嚓一声骨裂脆响在峡谷里荡开。
灰狼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脊椎骨被巨力生生抽成两段。
灰狼重重砸在雪地里。
后车斗里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这是大夫的手笔。”大壮张大了嘴巴连冷汗都忘了擦。
“一棍子抽断狼腰。”另一个后生咽着唾沫。
他们平时只见过苏云拿银针救人哪见过这等生猛的手段。
郑强端着枪的手僵在半空眼睛都瞪圆了。
“铜头铁骨豆腐腰。”郑强艰难的吐出一口气满脸都是敬畏。
“打狼的要害谁都知道,可在这电光火石间能打的这么准这么狠。”
郑强看苏云的眼神彻底变了。
“苏大夫这眼力这手段,比咱们山里打了半辈子猎的老手还要强悍百倍啊。”郑强激动的嗓音都在发颤。
陈红梅默默收起了手枪看着站在雪地里的那个背影眼底满是崇拜。
这才是能在这个年代里护的住所有人的男人。
风雪深处传来低吼。
那头被抽断脊骨的灰狼瘫在雪地里狼血染红了积雪。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威压。
“那是什么东西。”郑强头皮发麻的喊道。
原本准备扑杀的灰狼纷纷夹起尾巴向两侧退开。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冰壳。
“苏云,小心前面。”沈初颜趴在车窗边焦急提醒。
一头体型极大的孤狼走出了树林。
它的毛发呈现出霜白色左眼只剩下一道外翻的疤痕。
“是狼王。”陈红梅咬紧牙关。
仅剩的右眼闪烁着光芒它停在距离苏云不足十米的地方。
那只独眼死死盯住了苏云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