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时露（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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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的瞬间，晨曦亲吻花海的世界洒过一片光，仿佛闪光灯的烁动。
在那之后，清晰可见的景色渐渐变得模糊，所有事物化作光粒消散。
虚看向周围：
“这是？”
“谢谢。”
听到白露晞的感谢。
少女放下相机，露出沾泪痕却微笑的脸庞。
“总觉得执念是消失掉了，可消失之时，又重新被某种东西填满。”
“某种东西？如果你回答是热爱或者勇气或者自信，我会很高兴。”
“我想……是「希望」吧。”
雪白的花海扩散成温暖的光晕。
她置身梦之破晓的终点做解释：
“失去的东西已无法追回，但只要希望留存，便可以再孕育一次。”
模糊的视野间，白露晞抹去了所有泪水，用最灿烂的笑容予以回应：
“我会试着再一次喜欢起来的。”
“好，这样就足够了。”
虚如释重负，打了个趣：
“不过没想到你是个爱哭鬼，从头哭到尾，眼角都红肿了。”
“哭花了脸吗，形象对我是重要的，但放在这里也没关系。”
白露晞把食指放在嘴边：
“反正只是做梦而已。”
环境已经完全消失，虚和白露晞的身体也被光包裹。
这一段梦要结束了，是时候醒来在梦之外迈出一步。
虚迫不及待去现实世界和白露晞见面。
他忽然发觉白露晞正盯着自己。
“晞？”
“这是你的东西吧？”
白露晞伸出手，光点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刀。
赫然是虚的祸具短刀，怎么会在这里。（⊙_⊙）
眼前的少女把东西交还给虚，挠着脸抱歉地说道：
“其实它是和你一起进来的，只是被我藏起来了，现在物归原主。”
“这倒是没事……你藏起来的？你还能做到这种事吗？”
“毕竟是我的梦嘛，这孩子挺锋利的，拿着要小心哦。”
虚意外一个做梦的人会表现得像是清醒的造物主。
而在他接过祸具短刀之际。
“！？”
封魔之力涌入体内，眼中这方世界的滤镜被消除。
白露已的形象变得透明，映出内部一个几何体组成的人偶。
“你是谁……？”
“看出来了吗，那么要换人了。”
“怎么说得像是你不是晞一样？”
“是也不是，但现在开始请把我当成他人。”
白露晞不惊讶虚的表现。
“我们在梦世界见过两次面，独处着说话是第一次。”
那个似乎是白露晞又不完全是的少女用着熟人的口吻：
“能想起来吗？那只蝴蝶，给你们带来不少麻烦的那个。”
“你是梦魇！？”（○口○）
“嗯，终于能用人的思维和语言与你交流，真是太好了。”
虚没想到，与自己在这个梦里的不是白露晞，而是她的梦魇。
非常意外……但似乎也合理？
白露晞（梦魇？）捂嘴笑道：
“请不要误会———我只是代替深度睡眠的她做出回应，我说的一切都是她的心声，你做的一切也在影响她，我代表她的意识，请将我当成她。”
“啊、那你……梦魇是？不分彼此又是？”
虚有一大堆想问的事情但不知道从何问起。
白露晞的梦魇还留她在身上。
而且化作附身灵向他说话，太超出认知了。
眼见虚要问个没完，梦魇轻轻点住他的嘴。
“现在请关心你该关心的人。”
“我可以相信你吗？”
“请放心，我不会伤害任何人，梦醒后，她不会记得太多事，但你认识的白露晞会回到你身边，你的努力绝没有白费哦，虚同学。”
面前的少女，语气和动作都与白露晞一模一样。
梦魇不舍分别，但时间所剩无几，必须送客了。
“再见。”
她向虚告别。
推他一把，然后梦便化开，虚离开了。
梦魇注视他的眼睛望向重归于空的精神世界。
“………”
她若有所思，望着遥远的地方，自言自语：
“这多半是背叛行为吧，但他迟早会察觉真相，而我会保持沉默。”
“寄生在人类心里，夺走他们的情感，最终却理解了愿望的意义，我或许故障了，你又如何呢？”
“我们做的正确吗？”
“我的同族，圆理。”
……
……
“虚同学……”
“请醒醒……”
听着谁的呼唤，虚睁开眼睛。
看见了白露晞的脸，她面颊很脏，都是昨夜染上的泥水痕迹。
即便如此，在真正的破晓晨光下，她的苍蓝眼瞳中泛着澄澈的高光，那无疑是宝石般的美丽光辉。
“晞、别摇了。”
“幸好把你叫醒了，睡在这种地方可是会感冒的。”
“说得好像给你添麻烦似的，其实你也是刚醒吧？”
“诶？你怎么知道？同时自然醒这种事还挺奇妙的。”
“或许我们做了同一个梦。”
虚笑而不语。
听白露晞的声音，她明显有了活力，如同初春重开的花。
从潮湿的草地上坐起，看到那处改道的河与破败的芦苇。
然而更夺目的是天边的那一轮朝阳，散发和梦里别无二致的光，照耀和梦里相同的区域和看客。
“真美啊……”
白露晞望着晨曦，低声呢喃：
“和那时候一模一样，存在不变的东西。”
“只要太阳照常升起，这里就是好地方。”
虚活动发酸的胳膊，伸个懒腰：
“即便没了芦苇花海，来这边看黎明也不错。”
“是啊，说得对！然后……”
白露晞欲言又止：
“那个、虽然很尴尬，你也肯定听得奇怪，但是睡了一觉后。”
她抿了抿嘴唇，启齿道：
“我想再试一次。”
“试试不告而别？”
“才不是！绝对不是！”（＞口＜）
“哼、呵、哈哈~”
“虚同学你笑什么？我是认真再和你倾诉！”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你也没必要赘述。”
虚稍微大声道：
“从来就没有出事，最多有几天倦怠期，此外一切如常不是吗？”
“啊……嗯，没错，是这样，没有问题，只是做了个犯傻的梦。”
白露晞会继续上学，而且要补上这段空缺的时间。
甚至大概率在休息几天后，继续埋头复习准备考试。
「喂~」
「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忽然间在高处听见别人的声音。
虚和白露晞都见过那个女学生：
白露晞：“静女学姐？”
虚：“是叫这个名字么，她是学生会长墨清弦的助手来着？”
白露晞：“虚同学你这样说很失礼哦，她可是学生会书记！”
这附近挺空旷，声音基本都传过去了，所幸对方听后没有生气：
“别在意别在意，我一般出场很少，而且被人记住会让我紧张的，拿我当无名氏或者路人角色就可以啦……比起这个，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浑身脏兮兮的，要帮忙吗？”
“劳您费心，已经没事了。”
白露晞问道：
“静女学姐是早上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受委托在附近找一处景点。”
无名氏学姐取出一件熟悉的东西：
“这本给新生的宣传册上有一页芦苇花的照片，上面写着是这一带，友校的社团想来这里采风，希望学生会帮忙。”
“！！”
虚心头一紧。
哪壶不开提哪壶。
紧张看向白露晞。
白露晞表现从容，只是惋惜说道：
“很遗憾，这片芦苇因为自然因素，暂时看不到了。”
“是这样吗？真可惜，只能答复让他们另寻别处了。”
“我想不用哦，因为这里还有很多好地方，都是不亚于芦苇花海的美景，我都记得位置，要带您看看吗？”
“真的吗？太好了，麻烦你了，白露同学。”
虚看着兴奋推荐的白露晞，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很想说点什么：
“晞———”
“稍等，我这就下来~”
无名氏学姐的话打断了虚。
仔细一看，她捧着一部相机。
“相机？”
“嗯，得拍点好照片寄给对方，也是宣传工作的一部分。”
无名氏学姐补充道：
“如果两位有想拍的东西就让我代劳吧。”
虚：“啊这倒没有……”
白露晞：“非常感谢！可以给我们拍合影吗？”
谁知道白露晞提出个奇怪要求。
无名氏学姐挠了挠脸，苦恼道：
“当然没问题，不过这里风景不太好，两位衣着也有污渍，时间尚早，要不回去洗澡打扮，在你说的更棒的地方拍吧？”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是故地重游，而且只有现在的心情才可以。”
“我知道了，那我要拍咯。”
“等下你怎么擅自决定……”
“虚同学再过来点啦。”
“哇啊！？”【(っ゜Д゜)っ】
虚还想说点什么，结果白露晞扑到虚身上。
她凑得很近，露出开朗的笑容，比着剪刀手。
“一、二、三、茄子！”
闪光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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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卢，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