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时露(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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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隆!咚隆!咚隆!
狂化的梦魇发出与魔物无异的嘶吼,试图从压在身上的土堆中钻出。
佐仓杏子见状用魔法编出结网和重物予以压制,可惜作用微乎其微。
“根本压不住这家伙!有办法快点说呀!”
“不知道,我只确定我们不能离开这里。”
“靠谱点啊玩铁的混蛋!!”(○口○)
菲雅阻止佐仓杏子去地面,但留在坑洞底下过于危险。
经过梦魇的反复闹腾,此刻洞里已经坍塌过半,都不用梦魇亲自把两人干掉,光是体型庞大的它再搞点动静,大家就得一起被埋在地底。
菲雅说道:
“如果撑到天亮或者等我们自然醒,没准能逃离这里。”
“都说了做不到!我哪里来那么多魔力撑到那个时候!”
“吼吼吼吼吼吼!!”
争吵之际就突生变故。
梦魇的头钻出砂石层,咬穿杏子的锁缚结界。
然后是伸出手臂,挥动利爪撕烂剩下的锁链。
拦不住了。
佐仓杏子顾不上节省魔力。
将链枪尖头向下插进土里。
嚓啦———!!
三条缩小版的链枪巨蛇从三个方向的土里钻出。
借助周围的狭小空间,把梦魇钉在岩壁上,阻止其肆意乱动。
动用撒手锏,佐仓杏子陷入虚脱状态,跪靠着链枪大口喘息:
“这回再失效……就彻底……没招了……”
然而梦魇依旧消停不下来。
失去理性的它凭借本能粗暴挣扎,岩壁迅速出现裂痕,当它把这块巨石撕碎后就再没有东西能制止它,甚至在那之前这里就塌陷了。
怎么办?如何是好?
菲雅极力思考。
魔法少女的魔法指望不上。
她的机关对梦魇也只是脆弱玩具。
黔驴技穷了么。
———哗啦。
忽听见风的声音。
明明这是深层世界,满目死寂,没有气流。
菲雅的心里响起一阵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倒在这里就出不去了…」
“你是上次帮我的那人!”
救兵来了!(☆口☆)
菲雅差点忘了。
先前进入深层世界时,也是被怪物攻击的绝望情况下,有人回应了她。
对方给了她变化风之翼刃的能力,最终用必杀技把敌人打得七零八落。
“来得正是时候!”
菲雅兴奋说道:
“让我们并肩作战,收拾这头发飙的蠢熊!”
「我拒绝…」
结果得到冰冷回复。
菲雅差点摔倒在地:
“为什么啊?”
「我讨厌祸具…」
“我叫菲雅,基本是人类!”
「我讨厌人类…」
“就当是帮我的忙!”(>口<)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怎么说都没用!?”【(っ゜Д゜)っ】
任性自大的菲雅遇上了更蛮不讲理的人。
仍然看不见对方的模样,双方的交流如同心灵感应。
菲雅能明显听出对方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倦意。
“你很累吗?”
「睡眠不足…原本是睡觉时间…」
“睡、睡觉?进梦世界的时间确实不是白天———这种事先放旁边!再不做点什么我们就是性命危机了!我可不想睡死在梦里!”
菲雅才没有时间和对方交涉,梦魇随时可能砸下拳头。
所幸地面震动,对方也察觉危机严重,态度软化不少。
「只有在梦里…我才能说话…」
「虽然我讨厌你…」
「但你倒下…我就出不来了…」
永恒的死之地域,凭空产生气浪。
流动的清风自行汇聚在菲雅手中,凝聚成一把熟悉的翠绿翼刃。
风之力缠绕在武器周围,散发阵阵锋利的余波,那是纯粹的元素能量。
佐仓杏子:“这是啥新花样?”
熊猫梦魇:“吼吼吼吼吼吼!!”
正是时候。
在梦魇即将拔掉钉子的前一刻,菲雅便已经挥出翼刃。
爆裂的风化作蝉翼般的弯刃,劈向梦魇那魔化的利爪。
仅仅一瞬,轻微的破裂声响。
尖锐的指甲被平整削下,坠落尘土。
“怎么可能!?”
佐仓杏子很惊讶。
她费尽力气也无法伤到梦魇,是因为梦魇的防御魔法不吃魔力和物理伤害。
然而现如今梦魇最坚固的爪子被削掉,这也就是说明———
“果然这把武器的能量是从未见过的类型。”
菲雅再度挥出风刃,切落另一只爪子的指甲。
不是魔力、不是诅咒、也不是单纯的操纵风。
虽然很好奇,后面再问吧。
总之菲雅的攻击震住了梦魇,风之翼刃的力量给对方带来致命的预感。
于是第一次,发疯的梦魇表现出惊慌模样,试图逃离的它变得可爱不少。
只是菲雅不能像对付魔物一样清除它。
毕竟梦魇受伤害,会对整个梦世界带来负面影响。
“瞌睡虫,有没有不伤害它就能困住其的办法?”
「在梦里…没有签订契约也能生效…」
「和我一起吟诵…」
“这回要唱什么?”
悠长的歌声伴随清风环绕在每个角落。
翠绿的风如丝带缠住慌乱的梦魇四肢。
不让任何人接近
不让任何人触碰
柔风缠绕之贤人,不论是谁,绝无接近,绝无触碰
契约之同调,契约之执行,我们不准触碰
风之能量蔓延,最终汇聚形成逆向的阻碍屏障。
———风之铠甲!!
轰隆隆!!
用于阻挡攻击的气流覆盖在梦魇身上。
佐仓杏子及时解除魔法。
澎湃元素化作强大风压将梦魇牢牢按在地面,不得动弹。
“哈啊、哈啊……诶,解决了?这样简单就结束了?”
菲雅和佐仓杏子都难以置信。
脑海中的声音更困了:
「好困…」
“喂先别睡!”
菲雅急忙大喊:
“你走了梦魇不又起来了吗?”
「所以…姆…你们要感化它…」
「最多还能撑三分钟…」
“感化?要怎么感化?”
「没记错的话…面对恐惧、承认恐惧…她当时是这样对你说的…」
当时?菲雅没听懂这段话,内容表述怎么像是自己应该知道的事。
「啊…那次的事…你不记得了…」
「周全考虑…你的记忆被抹去…」
「只有在你体内的我记得…」
嗯?在自己体内?(—_—)?
菲雅似乎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
但最要紧的问题可不是问这个。(○口○)
“解释明白呀!我忘记了什么?什么人告诉过我什么话!”
菲雅有种感觉,这关乎她上次和虚进入深层世界,从战胜怪物到离开深层世界间的那一段记忆空白。
只可惜那个犯困的家伙无意解释。
「你们得尽快从这里脱身…」
「在她回来之前…」
“你说的她是?”
「不要思考…」
「答案是容易想到的…」
「但察觉很危险…」
“可恶!!”
浪费两分钟,不能继续纠缠了。
菲雅放弃一切无关想法,转向梦魇对佐仓杏子下命令:
“轮到魔法少女出场了,快说些安抚梦魇的话!”
“安抚?先前不是走过流程,但是效果不佳啊!”
“不———不能让梦魇忘掉或放弃那些害怕记忆。”
菲雅想起虚的评价。
通过割舍愿望来治愈心灵的创伤,或许是最省事的办法。
只是凡事皆有后果,如果当初箱型恐惧自暴自弃放弃生命,就不会有今天重生的菲雅·库布里克。
人类的勇气,应该是克服和超越恐惧。
菲雅也觉得应该换别的思路试试看了。
“杏子,说些有你风格的台词吧。”
“……我的想法?”
佐仓杏子皱眉看向梦魇。
确实风压在减弱,没有想台词的时间。
硬着头皮也得上。
只不过,佐仓杏子并非无话可说,正因为知道对方的宿主和痛苦的理由。
她反而有一大堆话憋得慌。
“真麻烦,说句实话。”
在风之力解除的最后时刻。
魔法少女砸着嘴吐出自己的不满:
“你太让我失望!这也能算我的对手吗!!”
“……?”
这句骂出乎菲雅甚至梦魇的意料。
风压消散归于虚无,梦魇却呆着安静下来。
佐仓杏子挠了挠头:
“抱歉啊,比起强迫自己说好话,我更喜欢心直口快。”
“能和我同台竞技,一直较量到现在,这真的很厉害。”
“有这等实力的你,有必要陷入绝望吗?”
佐仓杏子靠近梦魇。
如同在梦世界里做的那样,把手放在梦魇的脑袋上,毫不退缩。
并非是对待宠物或小孩的敷衍抚摸,而是告诉对方:我在这里。
“区区一次倒霉罢了,算哪门子失败,人生长着呢。”
“这种最多只是哭过考试考砸的幼稚鬼的矫情罢了。”
“你知道一个苹果也要家人分食的滋味吗?”
“你知道没有任何支持者被唾弃的感受吗?”
“即便跌落谷底也想方设法追求想要的东西才称得上像样吧!”
佐仓杏子说的全部是心里话。
并不想说教,她最讨厌教诲。
无非是气话。
“记住这次教训,让不甘成为驱动力,但别被牵着鼻子走。”
被一个因为小事而吸引梦魇甚至差点连累自己的家伙惹急了眼。
假如梦魇中沉睡的意识能听进去一句话,佐仓杏子希望是这句:
“重新站起来,你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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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卢,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