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系统让我劝土匪和气生财!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要出手。
或许……是觉得这只总想越狱的小野猫有点意思。
又或许,他想看看,这个行走的“异数”,究竟能把这个死水般的世界,搅出多大的浪花,试出多深的底线。
“主上。”
贪狼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
“她跑了。”陆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属下这就去把她抓回来,拧断脖子!”贪狼杀气毕露。
“不必。”陆渊抬手,“跟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叫上所有人,动静小点。我倒要看看,她这连夜出逃,是要去给谁送‘惊喜’。”
“是!”
贪狼领命,身影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小院,远远吊在后面。
他们想不明白主上为何如此大费周章,但在幽冥阁,主上的命令就是天。
而此刻的苏晚晚,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自己自由了!
【再见了您呐!狗系统!变态男!老娘不伺候了!】
山里的空气混着泥土的芬芳,虽然冷,却让她爽得想当场高歌一曲!
她跑得气喘吁吁,腿肚子发颤,眼看天要下雨,必须找个地方躲躲。
就在这时,前方半山腰,一座破庙的轮廓若隐若现。
太好了!
苏晚晚精神一振,冲了过去。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一头扎进去,结果迎面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肉墙”。
“哎哟!”
苏晚晚被撞得眼冒金星,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揉着眼抬头,瞬间,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破庙里,篝火烧得正旺。
火光旁,围着十几条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明晃晃的大刀闪着瘆人的寒光。
中间几个被撬开的箱子,金银珠宝差点闪瞎她的眼。
这……这是遇上土匪分赃了?!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苏晚晚大脑空白,手脚并用地就想往后爬。
可她刚一动,一把冰冷的鬼头刀“噌”的一声,就横在了她脖子上。
刀刃上暗红的血迹和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苏晚晚浑身僵硬,呼吸都停了。
“老大,这娘们哪儿冒出来的?”一个络腮胡大汉问道。
被称为“老大”的,是个独眼龙,脸上狰狞的刀疤从额头直劈下巴。
他就是这伙“血煞盟”土匪的头子,独眼彪。
独眼彪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苏晚晚身上刮过,当他看到她腰间挂着的一块黑色令牌时,独眼猛地一缩。
那块令牌,是苏晚晚逃跑前顺手捡的。她看上面刻着个狼头图案,觉得或许能值点钱,就系在了腰上。
她哪知道,这正是幽冥阁金牌杀手“贪狼”的身份令牌——幽冥令!
“幽冥令……”独眼彪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忌惮,“你是幽冥阁的人?”
幽冥阁?
苏晚晚脑子“嗡”的一声,这不是陆渊那个杀手组织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独眼彪就冷哼道:“我们‘血煞盟’刚劫了‘顺丰镖局’一趟镖,你们幽冥阁就摸上门了。怎么?想黑吃黑,还是替你们那破镖局出头?”
苏晚晚人直接麻了。
顺丰镖局?那不是我刚搭的草台班子吗?开张第一天,就……就被截胡了?!
【我的钱啊!我刚到手的银子啊!你们这群天杀的土匪!断我财路如杀我父母!我跟你们拼了!】
苏晚晚内心悲愤交加,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独眼彪看她这反应,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这女人的反应,果然是来寻仇的!幽冥阁的杀手,个个都是阎王。她孤身闯入,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要么……就是个诱饵!
独眼彪紧了紧鬼头刀,厉声喝道:“说!你们幽冥阁来了多少人?是不是都埋伏在外面了?”
“我……”苏晚晚张嘴刚想说“我不是”,那个该死的系统音,再次炸响。
【叮!检测到邻里纠纷:土匪分赃不均,即将引发内斗。】
【触发特殊任务:敦亲睦邻。请宿主发挥主母风范,以德服人,化解干戈,构建和谐邻里关系。】
【任务提示:一个成功的主母,不仅要能管好自己的家,更要能处理好与邻居的关系。】
苏晚晚:【???】
【邻居?你看这帮人哪点像邻居了?这特么是大型犯罪现场!系统你是不是进水了?你的判定核心是用脚写的吗?让我去劝土匪不要内斗?我劝他们放下屠刀、皈依我佛,给你攒点功德要不要啊?!】
然而,系统的意志不容违抗。
【任务启动,身体控制权接管中……】
下一秒,苏晚晚就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在几十把明晃晃的大刀和一群凶神恶煞的土匪注视下,她,苏晚晚,竟然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先是优雅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理了理散乱的鬓发,然后,对着面前一脸懵逼的独眼彪,仪态万方地……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这位大哥,万福。”
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脸上还带着一抹堪称“圣母”的温柔微笑。
整个破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土匪都看傻了。
这女人疯了?脖子上还架着刀呢,她搁这儿演哪出?
独眼彪也被她这番操作搞得有点不会了,握着刀的手都僵住了。
苏晚晚的内心,已经是一片惊涛骇浪,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
【救命啊!系统你放开我!我要死了!这群土匪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我的一世英名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然而,她的身体却在系统的操控下,做出了更加惊世骇俗的举动。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将独眼彪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鬼头刀,往旁边推开了寸许。
“大哥,刀剑无眼,伤到人就不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迈着端庄的小碎步,径直走向了那堆篝火和金银珠宝。
“大家都是邻里乡亲的,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她环视了一圈那些目瞪口呆的土匪,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自家闹脾气的孩子,“钱财乃身外之物,为了这点东西伤了和气,多不值当啊。来来来,都别站着了,坐下,坐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