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最后的圣诞礼物
别墅外，夜风格外地冷。
“他们还真是不着急，”
马格努森抬头看了寂静的夜空，语气轻松，“是吧？”
华生紧紧抿着嘴，手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枪。
他还是无法理解，或者说无法接受眼前这个荒谬的现实。
“我还是不懂。”
他低声说。
“这句可以印在T恤背面。”
马格努森轻笑一声，目光在华生脸上流连，然后他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一步步地向华生走去。
“我真是爱死了你这张小战士的脸，”
马格努森的声音黏腻得让人恶心，“真想弹一下。”
华生身体绷紧。
“把脸凑过来一会儿。”马格努森说。
“你说什么？”
“来嘛，为了玛丽。”
马格努森的笑容里充满了邪恶，“把脸凑过来。”
整个世界只剩下马格努森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和他那不容抗拒的命令。
华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夏洛克。
为了玛丽，为了所有人，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他僵硬地一点点把脸凑了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
马格努森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弹在了华生的脸颊上。
那不是攻击，却是比任何攻击都更具毁灭性的羞辱。
林恩的视野里，夏洛克的生命体征面板上的数字，开始以一种疯狂的姿态狂飙。
【心率：145bpm（极度危险！）】
【血压：160/100mmHg（极度危险！）】
【警告！监测目标情绪出现毁灭性波动！】
夏洛克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但林恩知道他在极力忍耐，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口袋。
“好了，”
马格努森玩上瘾了，他指了指华生的眼睛，“看着我，我可以弹一下你的眼睛吗？看你能不能睁着不眨眼。”
“来嘛，看在玛丽的份上，睁好了。”
华生的身体在发抖，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夏洛克？”他声音带着哀求。
“让他弹吧，”
夏洛克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华生猛地睁开了眼。
他看到了夏洛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面是一种比死亡更沉寂的虚无。
马格努森满意地笑了起来，他再次抬起了手。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华生眼皮的那一刻。
一道身影猛地从夏洛克身侧冲出！
林恩一步跨上前，扣住了马格努森的手腕。
骨节被握紧的声音，在风声中格外清晰。
【格斗精通，启动！】
马格努森笑容僵住，发出一声闷哼。
他试图挣脱，却发现那只看起来纤细的手力量却大得惊人。
“哦？”
马格努森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转为一种更加病态的兴奋，“忠诚的小猎犬，真让人感动。”
夏洛克和华生都震惊地看着林恩。
“可惜，”
马格努森揉着被捏得发紫的手腕，阴阳怪气地嘲笑，
“在这里，暴力是最愚蠢的解法。你再多用一分力，明天全世界的报纸头条，都会是你那位杀手朋友玛丽·华生的光荣事迹。”
林恩的手指紧了紧，她盯着马格努森，思考着让他闭嘴的方法。
“放开他，林恩。”
夏洛克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虚弱，反而异常平静。
林恩回头，对上了夏洛克那双眼睛，之前的虚无消失，眼神变得冷静。
他头顶那个血红色的【决绝】气泡，正在稳定地燃烧着。
她懂了。
林恩缓缓松开了手，默默将华生不动声色地护在了自己身后。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压下，一架黑色直升机的探照灯锁定了别墅露台上的几人，卷起的狂风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直升机上的扩音器里，麦考夫焦急的声音穿透了风声，变得清晰起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约翰·华生！从那人旁边退开！”
马格努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脸上重新挂上了胜利者的笑容。
“没事，他们伤不到我。”
他大声对着直升机上的麦考夫说。
“夏洛克·福尔摩，跟约翰·华生，退开！马上！”
麦考夫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命令的意味。
“你确认，”
夏洛克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
“阿普多密室就只存在你大脑里，只在你大脑里，没有别处？”
“它不是真实的密室，从来就不是。”
马格努森看着夏洛克，露出一口白牙。
“抱歉，这次没机会给你逞英雄了，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看着他，也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笑，甚至算不上一个笑，只是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你说得对，暴力是最愚蠢的解法。”
他看着马格努森，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探照灯刺眼的光，亮得惊人。
“但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马格努森。你以为你了解所有人的压力点，但你从不理解……”
“……那些压力点背后的重量。”
“而且我也不是英雄，我是高功能反社会人格。”
他突然从华生的大衣口袋里抽出了那把枪，对准马格努森。
“圣诞快乐。”
林恩呼吸一滞。
“砰！”
枪声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