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2章 后来他死了
有些道士为了提升道行,会抓鬼来炼法器。
但这种做法很缺德,而且容易反噬。
“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女人冷笑,“他炼了我们五十年,最后被我们反噬,死得很惨。”
周小宝脸色煞白。
“我师爷是被你们害死的?”
“对。”女人点头,“他死后,我们本来可以逃出来,但他在井口设了禁制,我们出不去。”
马坚强明白了。
“所以你们一直被困在井底?”
“对。”女人说,“一直到前几天,有人挖开了井口,我们才逃出来。”
马坚强点了根烟。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要他们偿命。”女人指着周小宝,“他师爷害了我们,我就要他的徒子徒孙偿命。”
周小宝吓得跪在地上。
“不关我的事……那都是我师爷干的……”
“你爹也有份。”女人冷笑,“当年你爹跟着你师爷,也折磨过我们。”
周小宝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那你为什么要骗刘总买这块地?”
周小宝不说话了。
马坚强吸了口烟。
“你要他的命可以,但你得先把刘总儿子的魂魄还回去。”
女人摇头。
“不行,我要先杀了他,再还魂魄。”
“那不行。”马坚强说,“你杀了他,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还魂魄?”
女人盯着马坚强。
“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要保险。”马坚强掐灭烟头,“这样吧,你先把魂魄还回去,我保证不拦你杀他。”
女人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
“好,我答应你。”
说完,她伸手一挥,一团白光从她手里飞出来,飞向远处。
“魂魄我已经还回去了。”女人说,“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马坚强看了看周小宝。
周小宝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马大师……救我……”
马坚强没说话。
他掏出手机,给医院打了个电话。
“喂,请问刘总的儿子醒了吗?”
“醒了。”护士的声音传来,“刚才突然醒的,医生正在检查。”
马坚强松了口气。
“好,谢谢。”
他挂了电话,看向女人。
“魂魄确实还回去了。”
“那你可以走了。”女人说,“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马坚强点了根烟。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杀了他之后,打算怎么办?”
女人愣了一下。
“我……我没想过。”
“你没想过?”马坚强吸了口烟,“你杀了他,怨气就能消吗?”
女人不说话了。
“你和你儿子被害了一百多年,怨气早就深入骨髓。”马坚强说,“就算杀了他,你们也投不了胎。”
女人的身影颤抖起来。
“那我该怎么办?”
“超度。”马坚强说,“让人超度你们,送你们去投胎。”
女人摇头。
“不行,我要报仇。”
“报仇有什么用?”马坚强掐灭烟头,“你杀了他,他爹还在看守所里,你杀不了。而且就算杀了他们父子,你师爷已经死了,你还能怎么样?”
女人沉默了。
马坚强走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冤,但冤有头债有主。”马坚强说,“你师爷已经死了,你爹也死了,现在只剩下周万道父子。你杀了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女人的眼眶红了。
“可是……可是我不甘心……”
“我知道你不甘心。”马坚强说,“但你想想你儿子,他还那么小,你想让他跟着你继续当厉鬼吗?”
女人浑身一震。
“我儿子……”
“你儿子现在还在井底。”马坚强说,“如果你不去投胎,他也投不了胎。你想让他永远困在那里吗?”
女人的身影越来越淡。
“我……我不想……”
“那就放下仇恨。”马坚强说,“我帮你超度,送你们去投胎。”
女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
马坚强从包里拿出几张黄纸。
咬破手指,在黄纸上画了几个符号。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黄纸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金光,飞向女人。
女人的身影渐渐变淡。
“谢谢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了。
马坚强收起黄纸,转身看向周小宝。
周小宝还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马大师……我……”
“滚吧。”马坚强点了根烟,“以后别再干这种缺德事了。”
周小宝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
刘总走过来。
“马大师,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马坚强吸了口烟,“杀了他也没用。”
“可是……”
“你儿子醒了,这就够了。”马坚强说,“至于周万道父子,法律会制裁他们。”
刘总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马大师。”
“不用谢。”马坚强掐灭烟头,“回去看看你儿子吧。”
刘总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马坚强站在原地,看着那口井。
井口的石碑还立着,上面的“镇”字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掏出手机,给陈国栋打了个电话。
“陈老,事情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马坚强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陈国栋沉默了一会。
“你做得对。”陈国栋说,“那个女人确实冤,不该再让她背负仇恨。”
“嗯。”
“不过……”陈国栋顿了顿,“周万道的师父当年确实做了不少缺德事。”
马坚强皱眉。
“您认识他?”
“认识。”陈国栋叹了口气,“他叫周天明,当年在道门里也算是个人物。不过后来走火入魔,开始炼鬼,最后被反噬而死。”
马坚强点了根烟。
“那周万道呢?”
“周万道是周天明的徒弟,学了不少邪门歪道。”陈国栋说,“不过他没他师父那么狠,只是骗骗钱而已。”
“骗钱?”马坚强冷笑,“他这次可不只是骗钱,差点害死刘总一家。”
“所以他现在在看守所里。”陈国栋说,“这也算是报应。”
马坚强挂了电话,转身往回走。
走到路边,他突然停下来。
因为他看到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那是个老头,穿着道袍,手里拿着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