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定制版表演
试镜房间里，房顶的灯光煞白刺眼。
沈兮窈从黑暗中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和林涛之擦肩而过。
林涛之步伐一顿，这个女人感觉很是熟悉，但又有些叫不出名字。
“103号沈兮窈，请开始。”
工作人员叫出了名字，林涛之长大了嘴，视线黏在了沈兮窈身上。
她是沈兮窈？
胡珊也转头去看。
林哥哥不是说了这个试镜机会，他只告诉了她嘛，怎么沈兮窈也来了？
两个人虽然是同一个经纪人，就只见过一两面。
透过林涛之的口，胡珊心里的沈兮窈是一个不听经纪人话，整容到疯魔的女人。
沈兮窈走得很慢，在外人看来是这个小艺人注重自己的行走仪态，故意装模做样的。
哪知道她是在心里疯狂和系统掰扯，走得慢是在拖时间！
就在刚才，她用100块的数值试探着抽了一次。
金色的大转盘突然虚浮在空中的时候，她还吓了一跳，还好周围的人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下了心。
这东西只有她能看见。
第一次抽下去之后，系统发出了愉快的声音。
【恭喜获得美甲穿戴甲一副。】
看着虚空中浮现的穿戴美甲，沈兮窈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穿戴甲盲盒的直播间，丑的有种抽象美。
黑色的美甲上沾着千足虫蜈蚣。
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就给我抽出来个这？
沈兮窈无语凝噎，在脑海里骂了系统祖宗八代。
【抽奖一次就想中大奖啊？你想得比你长得美！】
系统反驳一句之后开始怂恿。
【梭哈吧，梭哈是种智慧，量变堆积质变，把你剩下的数值全部一把梭哈了！】
说的挺好听的，让男人给你花钱哪有那么容易？现在男的多扣啊！虽然抽的是数值，她还是很心疼。
她想攒起来买基因改造剂呢！
可是，这是她翻身的一个重要的机会，没有时间犹豫。
沈兮窈已经站到了聚光灯下。
将口罩摘了下来，微微鞠躬。
“各位老师，我现在开始。”
她摘下口罩的脸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林涛之心里一惊。
这个女人的脸是又去做修复了吗？比之前看着顺眼了很多。
她钱从哪里来的？
林涛之黑了脸，比起探究沈兮窈短时间内怎么能把脸调整得能看，他更在意这女人从哪里拿的贷款。
站在台中心的沈兮窈已经投入到了表演之中。
“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就不能接受我的心意呢？”
女人说着试镜台词，两行清泪就落了下来。
一阵心声飘过耳边：【这女孩长相勉强达标，不过演得确实不错。】
沈兮窈精神一振！
哈哈哈，当然不错啦，表演是根据你心里的标准定制的嘛。
开始表演前的一秒，沈兮窈终于下决心梭哈。
把所有剩下的数值都投入到了抽奖之中，一下子换来了额外19次的机会。
【恭喜获得雨伞一把】
【恭喜获得五指袜一双】
.......
所有的破烂都堆到了系统提供的无限存储空间里。
在一堆破烂之中，终于个她抽出来一个有用的东西。
【恭喜获得心声奖励，仅供单一对象使用，使用时长30分钟。】
沈兮窈没有犹豫就对选角导演使用了这一技能。
一瞬间她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刚才那个102号还行，总算不是千篇一律地发疯了，可还是缺点什么，就不能有人把疯魔和柔弱可怜融为一体吗？这个女配是因爱生恨啊。】
沈兮窈没有犹豫，在心里快速整理了表演思路。
她目视前方，控制住五官动作幅度的同时，用眼神演出了那种疯魔感，配上她特意调整过的眼妆，将疯癫的形象演得入目三分。
可在说词的时候，用的又是那种小白花的语气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在求爱，惹人心怜。
“可以。”
选角导演发了话，拿起笔在面前的名单上圈了一下。
他这一举动，落在周围人的眼里，自然知道这是一种认可，看了一早上，没太大意外的话角色就是这个女孩的了。
胡珊一看这情况急了，刚才她表演的时候，那选角导演只是表情微动，她还以为稳了，没想到这个沈兮窈直接收到了对方开口赞扬。
“林哥哥。”
她求救一样地看向身边的男人，双手攀在了他的胳膊上轻轻摇着。
“别担心，没事的，我来想办法。”
林涛之温柔地安慰了一句，成功地让胡珊的心平静了不少。
在她看来，林涛之就是她的天，不论什么困难，他都会帮她解决的。
“嗯，我相信林哥哥了。”
林涛之大步走向了沈兮窈。
“没有经纪人报名，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听安排的艺人会给经纪人带来多大的麻烦？带你这样的艺人我太难了。”
他说话带着控诉，好像沈兮窈是那个难搞的刺头一样。
呵，还真是会颠倒黑白呢。
他不帮她接合适的试镜工作，还把脏水泼她身上。
台上的选角导演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林涛之抢先开口，“抱歉何导，这个艺人是我带的，她私下瞒着我自己报名，我不知情，她还有别的工作安排，没办法参加这个项目。”
林涛之说着就要去拉沈兮窈。
“快点跟我走，别在这丢人。”
出乎林涛之意外的是，他没拉动。
沈兮窈避开了他拉她的手。
“我有别的项目？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在您手下之后就再也没有演过正经的戏。”
沈兮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弱弱的，像是害怕林涛之生气一样。
林涛之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说这话，这不是打他脸吗？
“是我不给你接戏吗？我带你去试镜了多少次，一次都没选上还好意思说！”
没选上完全变成了沈兮窈个人能力的问题，丝毫没有提他哄着她把脸整得面目全非。
“那我这次凭个人能力试上了，你总不能拦着我吧。”
沈兮窈把话塞了回去，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林涛之，让人听不出她说这话是有意还是无心。
他对她做的恶事，她会一点点让众人都看清楚，现在重要的是，拿下角色，装一点就装一点了。
林涛之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这女人怎么了？牙尖嘴利的，像是换了个人。
“我当然不会拦着你，你要是有那个本事拿下角色，我作为你的经纪人当然会为你开心，只是你该和我知会一声的，破坏了规矩的人，可在圈子里待不长。”
最后一句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以前的沈兮窈会被吓到，她才毕业就在林涛之手上，在她看来，林涛之身上有大公司的经纪人光环，自然对他言听计从。
可是现在，呵。
要是再继续在他手下待着，那她确实可以收拾下退圈了。
沈兮窈没再接林涛之的话，只是大大方方地转向选角导演。
“何导，我经纪人说了我只要被选上就能来，您看我能选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