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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8章 精挑细选了自己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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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舒到民政局时候,看了看两间大厅,结婚区域寥寥无几,离婚区域却人满为患。
    她忽然就有种。
    买定离手的诡异雀跃感。
    厅内。
    几对夫妻要么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交。
    要么并肩而坐一言不发却恨意不减。
    要么心如死灰,满脸即将解脱之态。
    她与盛徵州呢?
    会如何?
    闻舒几乎只用一秒就得到了答案。
    他俩会冷静的不像是夫妻,像是炮友分家。
    谈了七年的性,硬是不掺杂一点爱。
    以至于,闻舒不合时宜地笑出声了。
    更多的是自嘲。
    原本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夫妻们纷纷看向她,像是看神经病。
    闻舒收敛了几分:“不好意思,我老公出轨有家室的女人,我实在是气笑了。”
    原本还争吵不休的女士们立马投来感同身受又替她愤愤不平的目光。
    “你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你老公是瞎了狗眼的?”有过来拿离婚证的女士诧异。
    闻舒点点头:“我也觉得。”
    “男人都是这种货色,外面的屎他都觉得是五香的!”
    闻舒再次附和:“想吃拦都拦不住。”
    “这些没良心的迟早烂心烂肺!”那些女士越骂越起劲。
    原本闷声不言的男人们忍不下去这些指桑骂槐的话,当即站起来面目狰狞地还嘴。
    大厅再次爹妈族谱满天飞。
    闻舒静静看着这场面。
    多年夫妻,竟然以这样惨烈收场。
    一时不知道是该悲哀还是庆幸互相脱离苦海。
    看了看时间。
    已经马上十点。
    仍不见盛徵州的回信。
    闻舒再次给对方拨去电话。
    盛徵州依旧没接。
    闻舒是好不容易取到的号,盛徵州要是迟到不来,她就白抢号了。
    她只能先起身,走到窗口:“请问,今天几点下班?当天能领证吗?”
    工作人员转头看她:“领不了,今天提交申请,也有一个月的冷静期,一个月后才能拿证。”
    闻舒霎时如鲠在喉。
    她头一次开始想骂这该死的规定。
    所以,盛徵州放她鸽子不来,是因为知道今天领不了离婚证?
    闻舒没招儿了。
    丧眉耷眼从民政局出来。
    本以为能够立马领证井水不犯河水。
    是她想得太理想了。
    闻舒还是有些气不过。
    盛徵州要是知道今天办不了,也不跟她说,非要晾着她?
    闻舒胸腔有闷气,深呼吸几个来回,才拿出手机叫车回医院。
    等车期间。
    闻舒思绪恍惚地刷了刷朋友圈。
    刚滑动几下。
    就看到了路斐发的一条朋友圈。
    ——【州哥的苦日子快到头儿了,今晚州哥请客开几瓶好酒,好好庆祝!】
    配图是医院病房。
    闻舒喉咙涩了下。
    呼吸都难免杂乱一瞬。
    盛徵州把她一个人晾在这边,却在跟朋友与苏稚瑶他们准备着庆祝要跟她离婚的事?
    当着苏稚瑶的面这样大肆庆祝,就好像是将她的伤疤与隐秘的不堪与疼痛端上桌以供他们私下玩笑。
    闻舒狠狠闭了闭眼,压制下胃部泛滥的反胃感。
    冷风刺骨,她却气笑了。
    盛徵州还真是比她想象中还迫不及待要与她划清界限——
    车停下。
    打断闻舒泛滥的情绪。
    她熄了屏,裹紧外套上了车。
    算来算去,哪怕她恨不得立马领证,还是要继续等冷静期结束。
    闻舒只能先回医院。
    令仪已经醒了,刚刚打过屁股针,大眼睛还水汪汪的,一看到她就张开手:“妈妈~你去哪儿了?”
    闻舒走过去抱住令仪,“妈妈去打了一仗。”
    “妈妈赢了吗?”
    闻舒迟疑了一瞬,最终笑笑:“就快了。”
    令仪不懂她的意思,又继续拆了一颗棒棒糖吃。
    霍漪察觉了不对,用眼神询问。
    闻舒摇摇头:“办不成,冷静期。”
    霍漪不满:“祸害遗千年诚不欺我。”
    怎么不见搞结婚冷静期?
    这得避免掉多少人跳火坑?
    令仪出事儿没能瞒得住钟鹤堂。
    刚给令仪办了出院手续,钟鹤堂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令仪头上包扎的痕迹,气得老头冒火,也不忍心责怪令仪偷偷跑过来的事。
    只能把矛头对准了闻舒:“看看你找的什么东西!”
    来龙去脉他都了解了。
    他这个局外人都觉得心寒窝火!
    闻舒不敢吱声。
    “令仪先让我跟你师母带着,孩子体质不好,经此一回,受了惊吓又是发烧又是外伤的,可得好好养一阵子了!”
    闻舒知道钟老最疼惜令仪。
    令仪磕了碰了,这跟在老头儿心上剜肉没区别。
    “好……”闻舒哪儿敢不同意。
    钟鹤堂在京市已经基本上安顿下来了,住在保密以及安保最好的别墅区,是国家分配的房子,闻舒也相对放心。
    反正她房子还没有买好。
    不着急让令仪跟着她颠沛流离。
    霍漪挠挠头:“这事儿是我的锅,是我大意了……”
    钟鹤堂冷哼:“你揽什么责,要我说,是某些人狼心狗肺!”
    “爷爷,你在生谁的气?”令仪好奇地探头探脑。
    钟鹤堂瞥一眼闻舒,意有所指:“一个渣男,令仪长大了可要擦亮眼睛,别跟你妈妈一样,精挑细选到了自己的报应。”
    闻舒:“……”
    别骂了别骂了。
    令仪眨巴下眼睛,语出惊人:“我爸爸吗?”
    闻舒顿时一噎,令仪聪明又眼力见太强。
    她顿时卡壳,欲要否认:“不……”
    令仪转头看她,一本正经道:“妈妈你不用解释,我爸爸死了,我知道。”
    闻舒:“……哦,对。”
    确实,活着跟死了没区别,毫无用处还时不时诈尸,让人膈应。
    办完出院手续。
    钟鹤堂将令仪抱到了车上。
    对令仪的事亲力亲为着。
    闻舒不敢招惹老头,全程跟霍漪鹌鹑似的忙前忙后。
    钟鹤堂本想再嘱咐闻舒几句。
    余光却看到了医院大厅门口。
    一道颀长挺拔身影走出来,单手抱着一个胖娃娃。
    身后的苏稚瑶笑得双眼弯弯:“徵州,你太惯着诏诏了,让你抱你就抱得。”
    闻舒脊背一僵,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人就是情绪的奴隶。
    明明知道多看一眼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可她非要看一个撕心裂肺的结果,来让那阵痛时刻提醒自己当断则断。
    盛徵州清隽的眉眼染着极淡的笑痕。
    似有冰川消融。
    他笑起来很好看。
    可跟她结婚这么多年,他对她很吝啬这样的神情。
    盛徵州抱着苏诏走在前面,苏稚瑶在旁边与路斐说说笑笑聊着天。
    闻舒恍惚了一下。
    她没想到盛徵州竟然那么会照顾孩子,眼中的柔和和欢喜不是假的。
    他是喜欢小孩的。
    对小孩的那份细致,让她都要觉得他会是个好爸爸了。
    盛徵州抬眸,也发现了闻舒他们。
    苏稚瑶刚皱起眉,但在看到钟鹤堂后顿时收敛,往前几步:“钟老,您怎么在医院,是不舒服吗?”
    “钟老自己是医生,用你虚情假意吗?”霍漪冷笑。
    苏稚瑶嘴角的笑淡了。
    闻舒身边的人也如闻舒一般,上不得台面,她不屑于跟对方计较。
    想要与钟鹤堂寒暄几句。
    钟鹤堂却始终冷冷看着盛徵州。
    “混账东西!”
    闻舒倒是没想到这回真把老头气到了。
    当面骂起来了。
    盛徵州这样的身份,还没谁这么不给他过面子。
    这句就连苏稚瑶都变了脸。
    她不明白,他们怎么得罪钟老了。
    急忙看向盛徵州。
    盛徵州倒也没有任何不悦,他将苏诏放下来。
    正要说什么。
    钟鹤堂面前的车窗降下来。
    小女孩被捂得严严实实,戴着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五黑漂亮的大眼睛,她直勾勾看着闻舒的方向,伸出了手对着她忽地叫了声。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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