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京城风云与流放之路 第二十六 天工之火
春寒料峭,京城东郊的“天工火药工坊”在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化作火海。
那夜,月色如霜,工坊内正试制新型“无烟火药”——此乃萧长风“天工改革”的核心一环,旨在以更稳定、更高效的火药替代旧式黑硝,装备“铁卫”与未来“天工军”。
然而,子时三刻,一声轰鸣撕裂寂静,赤焰冲天,浓烟如墨龙腾空,十里可见。三十六名工匠当场殒命,工坊核心图纸尽毁。
消息传入政事堂时,萧长风正在审阅《全国工坊布局图》。
他手中的笔顿住,墨滴在纸上晕开,如血。
“查!”他只说一个字。
赵铁柱跪地领命:“已封锁现场,但……爆炸痕迹异常。非普通火药自燃,似有外力引燃主库,且……有人提前搬走了部分原料。”
“有人早知道我们会试产。”萧长风缓缓起身,眼中寒光如刃,“这不是事故,是——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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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朝堂再起波澜。
礼部尚书周延儒当庭呈上“百姓联名书”,痛陈“天工火药祸国殃民”,称“监国以奇技扰天地之和,致天火降灾”,请求立即停办所有天工工坊,废除“火药司”。
“天火?”萧长风冷笑,“周大人,你可曾见过天火将图纸精准烧尽,却留下账本?可曾见过天火只杀工匠,不伤库银?”
他挥手,李德全呈上“影鸽”拍下的画面:爆炸前夜,三名黑衣人潜入工坊,用“火油罐”引燃主库,随后从暗道撤离。
“这不是天火,是人祸。”萧长风声音冷如铁,“而幕后之人,不仅知道工坊布局,更清楚试产时间——说明,内鬼未清。”
皇帝萧景琰沉声问:“你欲如何?”
“请陛下准我设‘天工特察司’,专查此案,不受六部节制,可直缉朝臣。”萧长风跪地,“若三日内无果,臣愿自去监国之位。”
殿上哗然。
“荒唐!监国已有铁卫、察院,再设特察,岂非国中之国?”周延儒怒斥。
“若不设特察,”萧长风抬眼,“下一次,炸的可能就是乾元殿。”
皇帝沉默良久,终道:“准。但——只限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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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坞·深夜。
萧长风启动“天工中枢”的“逆向溯源系统”,将爆炸现场的碎片、残留火油、脚印、风向等数据输入,系统开始推演。
推演结果:引燃物为“西域火油”,非大荒本土所有。
撤离路线指向城南“旧漕帮码头”。
搬运原料者,体型特征与“龙武营旧部”吻合。
“龙武营……”萧长风冷笑,“太子虽囚,楚枭虽擒,但他的根,还没断。”
他下令:
第一,赵铁柱率铁卫夜袭漕帮码头,抓捕可疑人等;
第二,李德全启动“舆情反制”,在“天工宣传塔”播放爆炸真相,揭露“有人蓄意破坏改革”;
第三,秘密重启图纸——用“隐墨术”绘制新图,只存于“天工令”中,不落纸面。
“王爷,”赵铁柱低声道,“若真是龙武营余孽,背后……是否还有北境节度使的影子?”
萧长风望向地图上北境的红点,轻声道:“他们以为,炸了一个工坊,就能熄灭天工之火?”
“我告诉他们——”
“火,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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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特察司破案。
赵铁柱押回七名嫌犯,其中一人,竟是周延儒的贴身书童。经“天工测谎仪”(通过呼吸、心跳、瞳孔变化分析真伪)审讯,书童招供:周延儒收受西域商贾重金,协助其获取火药配方,并策划爆炸,以阻改革。
更惊人的是——西域商贾背后,竟有北境节度使的印信。
萧长风将证据呈于御前。
皇帝震怒:“周延儒,你食君之禄,却通敌卖国,该当何罪?”
周延儒跪地,面如死灰:“臣……臣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萧长风冷冷道,“你炸的不只是工坊,是大荒的未来。你杀的不只是工匠,是——希望。”
当夜,周延儒下狱,御史台清洗,北境节度使被削权,改由萧长风亲信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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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药工坊废墟上,新坊重建
萧长风立于焦土之上,手中握着一枚新制的“安全火药罐”——外壳为合金,内置“温度熔断阀”,一旦过热,自动隔离火药。
“王爷,”工匠首领哽咽,“我们……还能再试吗?”
萧长风将火罐放入地基,沉声道:
“能。而且——必须能。”
“天工之火,不为杀人,而为护国。”
“它烧掉的是腐朽,照亮的是未来。”
“从今日起,天工改革,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