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8章 太后吐露箫屹渊的不易
箫屹渊见顾云翎与自己这般生疏,心中不由一紧。但他知道,顾云翎心底深处是相信他的,那晚她那般抗拒下人不让人碰,唯独他能靠近她,他心中便知道顾云翎对他是外冷心热。
箫屹渊朝她微微颔首:“坐下用午膳吧!”
顾云翎看着桌上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便抬眸朝面色冷清的箫屹渊望去。
“晋王殿下今日来看望太后娘娘吗?”坐下后还未动筷,顾云翎便出声问道。
箫屹渊微微点头,淡淡地道了一声:“嗯!”
他抬眸看着面前的顾云翎,心中不由发疼,向来冰冷的神色里氤氲出一抹心疼,他将面前的锦盒推至顾云翎的面前,“给你的生辰贺礼。”
顾云翎没想到箫屹渊还记得她的生辰,心中不由一慌,心底处似有一股细绳绑住她的心脏,让她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看着桌上的锦盒,想着那晚她失魂落魄走在街上被他带回晋王府,她以前住的屋子原封不动还是以前的模样,她便有些看不懂眼前的人。
“多谢晋王殿下记挂。”顾云翎朝箫屹渊微微颔首。
屋内苏嬷嬷见状,连忙退了出去。
偏房内只剩下箫屹渊和顾云翎,箫屹渊动筷后,顾云翎才拿起筷子。
顾云翎心里装着事,便没有仔细品尝今日菜的味道,她只夹面前的菜吃。
见状,箫屹渊夹起面前的菜放在她的碗里,温声问道:“不要光吃面前的菜。”
顾云翎看着碗中的菜,心中涌起一股酸涩来。
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和侯府闹得不愉快,她心中的委屈又无处可说,现在看见箫屹渊还待她如以前那般好,她心中不由酸涩起来,眼眶不争气地开始湿润。
她不想在箫屹渊面前失态,便低着吃饭,声音哽咽沙哑道:“多谢晋王殿下。”
晋王殿下刚说出口,一滴豆大的泪珠便落到桌上。
箫屹渊从始至终眼神都落到她的身上,自然也看见了桌上的泪珠。
他轻声朝她问道:“在侯府过得好吗?”
箫屹渊看着她低着的头,想从她的口中听见实话。
她若是说自己在侯府过得不好,他便会不惜一切让她脱离侯府,来到他的身后,今后就由他护她后半生。
顾云翎不知他为何会这样问,只低声吞下刚才的委屈:“挺好的。”
听见这一声挺好的,刚才还握筷子的手突然无力,筷子从手中滑落。
他还想问她嫁给裴世骞三年,裴世骞是不是没碰过她,根本就没与她履行过夫妻之间的义务。
但他忽一想到那晚她脖颈上的红痕,话到喉咙又咽了下去。他捏紧拳头:“本王教过的,凡是欺负你的人,你当十倍还回去,不必委屈自己。你记住,你的身后一切有我。”
他心中认定昨晚传出裴世骞和她还没圆房的消息是假的,因为他亲眼见过她身上的红痕,所以便认定顾云翎是被侯府大夫人欺压了。
听见箫屹渊的话,顾云翎吃饭的动作一顿,脸色淡淡道:“民妇的事就不劳晋王殿下忧心了。”
看见顾云翎还是与自己见外,箫屹渊下颌线紧绷,他眯眸朝顾云翎望过去,又见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眸甚是惹人怜惜,声音又软下来道:“如今我回来了,依然是你的渊哥哥,你若遇到什么事,大可到晋王府找我。”
顾云翎看着眼前的人,虽然正似以前与她同桌用饭,但她心里深知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回不到从前。
身份之别犹如迈不过去的沟壑,让她只能止步于此,看着他越来越好,再登高位。
顾云翎没有当面拒绝箫屹渊的好意,她只点点头道:“好的,晋王殿下。”
她虽应下,但她心里深知,她应是不会有什么事会求到他跟前的。
和箫屹渊用完午膳后,顾云翎便去给太后扎针。
太后躺在榻上,看着顾云翎给她福礼。
走到她身边给她扎针,见着她扎针的手沉稳有力,又一副面色不惊的模样,她心中对顾云翎是越加满意。
“云翎当真厉害,哀家这几日夜里都睡得好了,昨日还去御花园转了一圈,精神气比之前好了许多,哀家感觉心口那口闷气舒畅了许多,人也舒服多了。”太后拿起顾云翎的手,一脸感谢道。
顾云翎看着太后,“太后娘娘只要身心愉悦,再加之服用民妇开的药方,相信很快就会痊愈的。”
太后一脸满意地看着顾云翎,“今日和渊儿用过午膳了?”
顾云翎微微点头,回道:“嗯!”
太后看着顾云翎,心中泛起一抹苦涩:“你和渊儿能平安长大,都太不容易,哀家见了也是心疼。”
她眸间泛出泪花:“自从你去林家后,渊儿便去了边塞。从军中隐瞒身份从最底层做起,小小年纪便从死人堆里挣扎,硬生生从底层爬到了帅领的位置。”
“哀家这些年在宫中最担忧的人便是渊儿,每每听见他重伤还带兵攻打戎狄的消息,哀家这心中便担忧得慌。这些年他在边塞的不易和苦只有他心里知道。”
她一双眼眸早已氤氲出泪花,看着顾云翎道:“但渊儿心中执念太深,每次军医都断他伤势严重,无力回天的时候,渊儿都挺了过来。”
“如今看着渊儿平安归来,哀家这颗心终于放下,只是身子亏了这些年,能陪渊儿的时间便少了。”
苏嬷嬷在旁见着,连忙用锦帕帮太后擦掉眼角的泪。
顾云翎听了太后的话,一颗心早已崩塌,她没想到哥哥去边塞的这些年竟过得这般苦,甚至死里逃生。
为太后扎针的手开始颤抖,眸中泪花已经夺眶,她声音哽咽朝太后道:“民妇肚子有些不舒服,想要方便一下,太后娘娘别动,民妇很快便来。”
苏嬷嬷连忙引着顾云翎到茅房,她在外听着顾云翎的抽噎声,她也跟着抹了把泪。
顾云翎进入茅厕后,并没有如厕,她擦掉眼中的泪,尽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又用冰凉的手去捂了捂眼睛后,才走了出去。
太后见她红着眼眶进去,就知道当年渊儿没有白养这姑娘,她心中始终是担忧着渊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