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9章 你们……同居了?
他们之间没有孩子。
离开之前,她就流掉了!
看着她陌生、冷漠的样子,由不得他不信。
顾昀辞激动地走到孟疏棠面前,拉住她的手,想问她为什么这么残忍。
孟疏棠甩开他,“顾总,我们没这么熟。”
男人身子一僵,手悬在半空中,又慢慢落下。
“以前的事,我不想提,也不在意。既然你过来不是为了工作,我失陪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形同陌路,顾昀辞眼底骤然涌上滚烫热意,强撑着没有落下,却早已红了眼眶。
他沉默地看着她,良久之后,才离开。
每一步,走得都像在剜心。
出门时,陈曼喊住他,“顾总,晚星阁不接待没有预约的人,以后请你也不要专程过来了。”
天上下起了雨,雨雾蒙蒙。
秦征嘭的打开了伞,伞遮住了男人半张脸,陈曼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到一句。
“是嘛,那我预约明天上午十点。”
说完,一行人走进雨幕。
看着顾昀辞离开,陈曼来到办公室,“棠棠,他说明天上午十点还过来,我总觉得,他在蓄谋着什么。”
孟疏棠手上工作没停,“没事,尽管他胡闹。”
门外。
迈巴赫里。
男人坐在后排,从胸口的内兜里掏出孕检单和医保卡。
这两个东西他摩挲了太多遍,孕检单变得又薄又皱,医保卡上人头像很清晰,但这边的字,被捏得褪了色。
孟疏棠真的很果决,她将浅水湾所有关于她的痕迹全部抹平。
好似她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那儿。
要不是面馆老板发现并好心将这两样东西给他,他这辈子,怕是连一丝关于她的念想都寻不到。
对着医保卡上的孟疏棠。
顾昀辞轻轻吻了吻。
“上天让你回到我的面前,这辈子,我绝不会让你再离开。
你只能是我的!”
男人直接回了公司,对着顾氏集团未来一年的项目盯了整整一下午。
中间,秦征给他送茶点儿,他都没吃。
最后,对其中两个项目圈了圈,旁边还做了着重标记。
快下班时,白慈娴进来。
“顾总,顾董让我问你,晚上回不回顾公馆吃饭?”
男人头都没抬,“不去。”
白慈娴走近,“我听说你今天上午去了晚星阁,晚星……真的是孟小姐?”
男人微微抬眸,“我的事,与你无关。”
四年来,白慈娴适应了他的冷淡。
她淡淡一笑,“她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我们顾氏秋拍开始才出现呢?
顾总,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吗?”
男人合上电脑,“以后工作以外的话,不必多说。”
“我现在说的就是工作。”
“她不是你能评价的人。”
男人拿起花洒,将办公室好几盆海棠花都浇了浇,“以后所有工作,找秦特助对接!”
白慈娴站在那儿,泪眼婆娑,“昀辞哥哥,这四年,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男人浇花的动作不疾不徐,跟没听见似的。
白慈娴看着满屋的海棠花,恨意又从眼底浮了上来。
一出门,她就控制不住哭了出来,找了个无人角落,给白怜月打了过去。
“妈妈。”
白怜月听到她浓浓的哭腔,“怎么了乖女儿?”
白慈娴,“孟疏棠回来了。”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没事的,这次回来,她也掀不起大风浪。”
“我自是不怕她的,关键是昀辞哥哥,他一点儿机会不给我。
一知道孟疏棠在凝古路那边,大早上就去堵她了。”
白怜月思忖了一下,“女儿,真的非顾昀辞不可吗?
其实你要是看看,沈公子、霍公子也是不错的人选啊!”
白慈娴执拗,“不,这辈子,我认准了他。”
凭什么孟疏棠一回来,一切都变了!
“我陪了他四年,他不能说丢就丢。”
晚上,顾昀辞回到浅水湾。
张妈看出来他多吃了一碗饭,“大少爷,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顾昀辞抬眸,“棠棠回来了。”
“少夫人回来了,啊呀,这可太好了,她什么时候……”
突然想到他们离婚了,张妈不由得悲伤,“那个时候,我应该主动向她说太太的死因,她知道你心里的苦,说不定会多体谅你一些,而不是等着她问。”
顾昀辞端着饭碗起身去厨房刷,“不用难过张妈,早一天晚一天,我会把她带到你面前。”
洗完碗,他便上楼了,到三楼储物间寻了祖传的瓷器,拿回卧室。
翌日,他又拿着瓷器去了凝古路。
这次过来,他不似上次苦哈哈。
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漾开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好似眉眼都软了下来。
陈曼看着他拿的瓷器,“顾总,我们是修复古珠的。”
顾昀辞淡淡,“我知道,但这个东西,还真得只有孟总能修。”
陈曼听了去办公室,少顷,孟疏棠一身米色修身针织裙出来。
看了盒子里的东西,微愣了一下。
这是顾家传家宝。
上面有一道极轻的裂痕,顾老太太找了很多人都说修不好,但她看了,说可以修。
老太太听了惊喜,又拿出了明代白玉簪。
因为白玉簪清净素雅,和孟疏棠气质很配,老太太说修好不用送回来,送给她了。
顾昀辞见了,吵着说要瓷器,这样才公平。
老太太哭笑不得,只好又赔了一个瓷器。
带回去之后,面对白玉簪,顾昀辞说了一箩筐肉麻的情话,哄得她很开心。
簪上裂痕,孟疏棠觉得也是一种美,算不得瑕疵,便做主没修。
顾昀辞见了,也不让修瓷器了。
顾昀辞看孟疏棠微愣,唇角浮现一抹不经意的笑。
“孟总,可以修吗?”
“可以。”孟疏棠很爽快,“顾总,让你的人抱到工作区吧,”说着,她带人往里面走。
“这是一件稍有难度的古瓷,修复起来,可能需要20来天。”
顾昀辞点头,“这个你说过。”
顿了一顿,“我想问,是孟总亲自修还是谁?”
孟疏棠推开一个工作区,顾昀辞看到其他区域还有三个工作区,分别都有人在作业。
“我,他们几个在古珠方面比较有经验。”
助手将瓷器放到台子上,孟疏棠戴上白手套,“顾总,这古瓷修起来,费用会贵一些。”
顾昀辞,“这个自然,只要孟总愿意把它修复好。”
孟疏棠手微顿,只觉得这句话话里有话。
但开门做生意,她自然不会多想,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中午吃饭时,顾昀辞又过来了。
陆深阳也在。
长方形桌子,他们俩挨着,他独自一人坐一边。
好似当初文旅小镇,孟疏棠一个人坐在他和白慈娴对面。
当年的回旋镖再次扎在他身上,顾昀辞心头滑过一抹涩然,当年他真不是人。
他手里握着一杯水,静静看着对面两个人。
陆深阳吃到一半儿,突然转眸看着孟疏棠,很自然的,“你早上忘带的那个小刻刀,我放你包里了,记得拿。”
孟疏棠点头,“我看你的药快吃完了,那天去医院又给你买了一瓶放到车里。”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陆深阳,“一会儿记得拿。”
两个人自然熟稔得好似共同生活了很多年。
顾昀辞盯着那串钥匙,喉结一紧,声音哑得不成样,“你们……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