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信念的根基，正在裂开
紧接着，无数金色粒子自她体内涌出，环绕周身……
神圣原子！
那是她不死不灭的根源，凌驾于虚空之上的终极力量。
但这一次。
这些粒子不再为她所用，而是疯狂涌入莫甘娜与鹤熙的体内。
苍白的脸迅速恢复血色，残缺的躯体开始重构。
而凯莎，却如被抽空了一般，气息骤降，摇摇欲坠。
“带妹妹走！”她嘶声低吼，“离开天使之城！在第五代神体诞生前，永远别回来！鹤熙！”
“凉冰太年轻……可她和你一样，是我此生挚爱。那些并肩赴死的日子，我永生不忘。”
“鹤熙，天使文明的一切，交给你和凉冰了。往后……无论发生什么，别怪她。她不懂事，但她心是软的。”
“走吧……剩下的，由我来终结。天使的荣光，不容玷污！！！”
刹那间，凯莎仰天怒啸。
背后金光炸裂，四对羽翼轰然展开！
哗……
恐怖的空间乱流席卷而起，将鹤熙与莫甘娜狠狠抛入虚空裂缝。
她体内仅存的神圣原子，在燃烧。
万千银刃环绕周身，高速旋转，如风暴般撕裂空气。
她的生命强度冲上巅峰，炽烈如恒星炸裂。
宛如一道光。
硬生生斩开死神卡尔的六面体天幕！
她愤怒。
她燃烧。
绝不容许同胞的遗骸，沦为邪秽的养料！！
手持圣剑的神圣凯莎，化作一道刺穿黑暗的圣芒，直扑深渊。
哪怕形神俱灭。
也在所不惜！
她的决绝之声，响彻整座天使之城……
“身为天使，我们以最强之躯，行最险之事。
我们享受万民敬仰，也享受与死亡共舞的刺激。”
我们都是女人，却无需依附男人而活。手握圣剑，在饥渴的狂风中起舞……或战死沙场，凄美如诗；或横扫四方，震慑星河。宇宙深处，流传着天使不朽的传说。
“天使不灭，正义永存！！！”
那是神圣凯莎，燃烧自身化作烈焰，
如同撕裂长夜的第一缕晨曦，
轰然炸开无边黑暗，照亮万界苍穹！
可光芒再盛，终究敌不过漫漫长夜的吞噬。
死神卡尔，执掌无数顶级虚空体丧尸，君临一切。
纵使凯莎燃尽生命，也无法彻底诛杀他。
刀刃、光矛、虚空之刺，贯穿她的身躯。
就在她即将自爆、同归于尽的刹那，
卡尔冷笑开启虚空裂隙，将她放逐至虚无位面。
刹那间，宛如星系崩塌的恐怖能量爆发！
神圣粒子如洪流般席卷现实与虚空，
横扫整个天使之城……
建筑崩塌，大地龟裂，天空破碎。
所有被感染的天使丧尸瞬间凝滞，
连带着那倒霉的虚空丧尸华老爷、帝鸿坤、苏玛力……尽数僵住。
下一瞬，他们在惨叫与怒吼中瓦解，
血肉崩解为黑色尘埃，轰然湮灭。
天使的荣耀，不容玷污！
凯莎临终一击，不仅带走自己，更将昔日战友的所有暗数据彻底清零……
包括那些曾叱咤风云的存在：帝鸿坤、华老爷……
哪怕掌控虚空之力的卡尔，也再无法将她唤醒。
他怔立原地，望着化为废墟的天使之城，久久无言。
最终，低语轻响，似敬，似叹：
“凯莎女王……您，才是真正的王。”
仿佛在送别一个时代的落幕。
黑暗，正式降临天使星云。
这一纪元，自此改名……
黑暗纪元。
宇宙主宰易主，唯有一人登顶：
虚空丧尸，死神卡尔！
……
“……”
世界陷入寂静。
无数地球人仰望天幕，泪水无声滑落。
“那个天使女王……死了？我为什么……忍不住想哭？”
“她的光，从来不会堕落！就算死去，也不会沦为丧尸祸乱宇宙……好美啊……”
“穿黑袍的那个杂碎太恶心了！杀了这么多天使，不得好死！！”
“心好痛……怎么感觉，正义输给了邪恶？”
“呜呜呜……我真的绷不住了……”
……
恶魔城堡。
“碧池！！你个大碧池！！凯莎！！谁是你妹妹？凉冰早就死了！几千年前就烂透了！！可你偏偏要犯傻！！明明不用死的啊！！啊啊啊啊……”
莫甘娜歇斯底里地嘶吼，烟熏妆早已被泪水冲花，晶莹泪珠不断滚落。
她痛。
撕心裂肺地痛。
凯莎追杀了她几千年，恨她入骨……
可最后，却用自己的命，护住了她，
还留下遗言：让鹤熙照顾她。
她们早已背道而驰，
凯莎死了，她本该拍手称快。
可为什么……胸口像被挖空了一样？
两行冰冷的泪，划过她精致的脸庞。
第一次，
她开始质疑自己这些年走的路。
第一次，
她怀疑凯莎为何非追她不可。
“王……那些画面……只是幻象，您别……别太伤心……”
阿托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他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谁难过了？！你瞎了吗？！”莫甘娜猛然回头咆哮，“我高兴还来不及！凯莎这种蠢货凭什么领导天使文明？！死得好！！”
“是是是！女王说得对！”阿托连忙点头。
“还用那种眼神看我？！”她狠狠瞪去，“信不信我马上收拾你？之前被卡尔控制的事还没跟你算账！！”
……
特战学院。
潘震等人，沉默伫立，无人开口。
“天使的时代……竟被诡异008丧尸病毒彻底终结了？潘震，这……是真的？”
雷娜怔然望着他，精致的面容上写满难以置信，眼神恍惚得像跌进了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那抹脆弱的光，轻轻一碰就会碎。
这位烈阳公主，远不如她表现得那般无坚不摧。
亲眼看着帝鸿坤陨落，潘震身死，整个烈阳文明在眼前崩塌成灰，而自己却只能逃走……
她张不开口，也流不出泪。
心像是被撕开了一道空洞，悔意、迷茫、无助，全涌了进来。
“如果天幕没有撒谎……它展示的未来，极可能就是注定的命运。关于烈阳神的秘密，宇宙中唯有我知晓。既然它能揭露出来，那就不会是假的。”
潘震嗓音低沉，眸色翻涌。
谁能想到？虚空才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终极力量。而那个曾经籍籍无名的小学生……死神卡尔，竟成了下一个纪元的主宰？
若非天幕揭底，他又怎会窥见虚空的存在，又怎会察觉卡尔那深藏不露的野心？
是时候了。
烈阳的路，必须换一条走。
……
巨峡号内，一片死寂。
杜奥、杜蔷薇、葛伦、闯子、信爷、琪琳……所有人僵在原地，瞳孔失焦。
天幕所呈现的一切，荒诞得如同最癫狂的噩梦。
可他们知道……这不是梦。
梦会醒，而这场恐怖，正将现实吞噬。
“这绝不是EUC级别的诡异！”
“何止灭世？这是把整个宇宙都拖进了丧尸地狱！硬生生改写了宇宙法则！”
“太吓人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切发生在平行世界。难道说，天幕背后的神秘存在，是在替我们挡灾？”
指挥官们低声私语，语气颤抖。
就连对杜将军力推的造神计划，也开始动摇、怀疑。
信念的根基，正在裂开。
……
残破的天宫号上。
“我……死了？”
华老爷喃喃出声，盯着天幕的眼神像是被抽走了魂。
未来的他，不仅沦为虚空丧尸，还被神圣凯莎拉去陪葬……堂堂天宫太子，落得个连数据都被抹除的下场。
其他男性天使同样瞠目结舌。
凯莎最后的自爆太过震撼……天使之城所有丧尸化天使尽数覆灭，暗位面直接清零，连带着华老爷、帝鸿坤这些神明，全被一锅端。
一个宇宙之主的落幕。
天使若凝呆立原地，眼眶泛红。
‘凯莎女王……’
她在心里默念，胸口压着一块烧红的铁，烫得她说不出话。
她是谁？
暴风战神若凝！
昔日的神圣左翼！
……
天使军团。
寂静无声。
下一秒，无数天使小姐姐哭得肝肠寸断。
“凯莎女王！我错了！求您降罚！我不懂您的抉择，竟怀疑您背离正义！我天使冷愿承受一切惩罚！”
“天使追愿受罚！”
“天使雅风愿受罚！”
……
以天使冷为首的一众女天使单膝跪地，泪水决堤，仰望着王座之上那位永恒的女王。
此前，因她沾染虚空之力，她们曾心生质疑……
她是否已被腐蚀？是否已抛弃光明？
否则，为何执掌如此邪恶的力量？
可此刻。
看完天幕的一切。
看到凯莎为守护正义，亲手献祭永恒生命。
看到天使之城覆灭，黑暗纪元降临。
她们的心，碎成了渣。
神圣右翼炙心泪流满面。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凯莎陨落”四个字会真实砸在眼前。
那种冲击，无异于告诉你：物理定律全是假的，世界本不存在。
王座之上。
神圣凯莎静默伫立，内心惊涛拍岸。
她没料到。
自己的危机，竟因天幕而起，又因天幕而解。
研究虚空，曾是她深藏心底的秘密。可现在……
秘密，已无处遁形。
天使从未背弃正义。所有人亲眼见证：凯莎至死不渝，依旧是那一位凛然不可侵犯的女王。她为守护尊严，不惜献出一切，哪怕尸骨不存，也不容亵渎。
这，就是她们信仰的凯莎！
至高、至纯、至烈！
天幕不仅洗清了误解，更赋予天使小姐姐们前所未有的信念与视野。
她们的眼中，不再只有战场，还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