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一刻，莫甘娜终于意识到盖亚的恐怖之处。
她头也不回，反手一抓……
半空中呼啸袭来的弯月兵器，竟被一只漆黑的恶魔巨掌牢牢攥住！
神兵交击，火花四溅，金属摩擦声刺耳至极。
“包子！那女包子是俺的！谁也别想抢！！”
不知何时，胖头鱼索顿竟爬上了恶魔一号，像个疯癫坦克般横冲直撞，直逼莫甘娜而来。
“碧池！你这蠢货也敢闯女王的地盘？别以为沾点收容会背景我就动不了你！”
莫甘娜脸色骤然扭曲，另一只恶魔之手探出，一把掐住索顿，像扔沙包一样狠狠砸下高空。
这盖亚真是个灾星！
不仅策反了阿托，还把她麾下的恶魔军团搅得鸡飞狗跳。
本来恶魔一族就随性散漫，清一色雄性居多。
盖亚这么一出现，整个恶魔一号直接瘫痪，战斗力归零。
还好不是在跟凯莎那碧池决战的时候……不然真得全军覆没。
“丫头，你惹的麻烦够多了。”莫甘娜眯起眼，强压怒火，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乖乖听话，女王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话音未落……
哗啦！！
一声巨响打断一切。
只见恶魔一号终于撑不住持续退化的侵蚀，内部结构全面崩解，动力系统彻底失效。
庞大的星舰如断翅巨鸟，从高空轰然坠落，直扑城市中心！
盖亚失去支撑，惊叫着跌入虚空，裙摆翻飞，长发狂舞，美得令人窒息。
无数目光为之失神。
半空中，莫甘娜顾不上星舰，双翼一振，疾速掠向盖亚。
可有一道光，比她更快！
金光破空，撕裂云层，沿途撞碎无数坠落的小恶魔，势不可挡！
“呔！俺老孙来也……”
一声暴喝响彻天际，金色身影划破长空，从莫甘娜眼前一闪而过！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核心坍塌的恶魔一号重重砸落在天河市，大地龟裂，尘浪冲天，整座城市陷入混乱。
来者，正是孙悟空！
只见他手中金箍棒急速延伸，稳稳接住下坠的盖亚，轻轻将她安置在废墟之上。
然而……只是刹那接触，金箍棒竟当场断裂！
咔嚓！
半截神兵化作数块九转镔铁，滚落在地，灵光尽失。
“俺老孙的金箍棒！”孙悟空心疼得直抽气。
但他不傻……十五米内绝不敢近身，这才用金箍棒远程施救。
哪想到，连这神河时代锻造的顶级神兵，也在触及瞬间被彻底还原！
莫甘娜落地，面色阴沉如墨，死死盯住孙悟空。
不远处，雷娜与杜蔷薇已然赶到，琪琳则悄然潜入高塔，隐入暗处。
“呼……总算赶上了！”雷娜喘着气，望着眼前的废墟，“她居然把莫甘娜的星舰，给干下来了？”
“靠近十五米，所有造物直接退化？更要命的是那丫头还能操控‘黑之子哈腓拉’……这玩意一旦启动，全球科技倒退回石器时代，谁顶得住啊！”
雷娜和杜蔷薇目光如钉，死死锁在盖亚身上。
一群小恶魔陆续苏醒，眼中燃着炽烈的欲望，直勾勾盯着那个少女，仿佛她是某种禁忌的圣物。
天幕之上，文字仍在滚动。
【威胁实体数据库条目】
【威胁ID：KTE-9927-BCkChild“女儿”】
【授权应对等级：4（严重威胁）】
【描述：该实体为LTE-9927-BCk（“女神”）与未知人类男性所生后代。虽继承母亲部分生物特征，但外形更接近人类，未呈现9927-BCk那种极端野性化形态。】
【具备微弱植物操控能力，但被列为高危目标的核心原因，在于其对超自然仪式程序……
‘时钟·黑之子哈腓拉’的天然亲和与执行权限。此仪式可触发全球范围文明降级，不可逆地将人类社会拖入新石器时代。】
……
一条条信息浮现，看得人心底发寒。
“神与人的孩子？真能发动灭世级仪式？”杜蔷薇眉峰紧拧，声音压得极低。
“重点是那个‘黑之子哈腓拉’，按天幕的意思……只要她掌握仪式核心，退化效应就能蔓延全球……这哪是能力，这是末日开关！”雷娜倒吸一口凉气。
【附录166.1】牧师与盖亚每两周一次的心理访谈记录
内容主要围绕盖亚的心理状态展开，尤其是对她亲眼目睹父亲杀害母亲这一事件的情绪反馈。
作为重点收容对象，她的精神波动必须持续监控。
然而一切看似正常。
盖亚似乎已接受母亲死亡的事实，但提及母亲时，语气却充满矛盾与困惑。
有人称她母亲为邪恶化身，有人奉其为至高女神。
……
【附录166.2】关于[已编辑]人员的纪律问询记录
这段对话显然出自收容会内部。
交锋双方，一方是收容会特工，另一方身份隐去，但从语境推断……赫然是盖亚的父亲！
更惊人的是：
此人极可能曾是收容会高层。
……
巨峡号指挥舱内。
“盖亚的父亲……居然是人类？而且还是收容会高层？这些资料竟然全被加密，连天幕都只能显示片段……难道说……当年他跟某个‘诡异’发生了关系？”
杜奥将军脑中炸开一个疯狂念头，再也压制不住。
诡异与人结合？
还能诞下后代？
这……这个世界到底还剩下多少真相没爆出来？
“恐怕真是这样，将军。”
琴的脸色微微发白，“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诡异’未必全是灾厄化身。它们更像是来自异维度的智慧生命，拥有语言、意识，甚至……可以交配繁衍。”
她声音轻颤。
太震撼了。
收容会高层竟与诡异产女？
而那个孩子，就站在他们眼前……盖亚。
冥河星系，幽暗城堡深处。
“荒谬！简直颠覆认知！跨次元生命竟能实现基因融合？还能诞下混血个体？这完全打破虚空生物学铁律！”
“难道说……所谓的‘诡异’，本源上也曾是人类？或者，根本就和人类没有生殖隔离？”
死神卡尔瞳孔剧烈收缩，第一次露出茫然神色。
在他的生命层级理论中，越是高级的生命，数量越稀少。
人类不过是宇宙底层的尘埃，孱弱且普遍。
可现在呢？
盖亚的母亲，实力远超凡俗，生命层次必然凌驾人类之上。
而她的父亲……一个普通人类。
两者结合，诞生出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某些“诡异”，并非来自虚无深渊。
而是……从人类中诞生的。
却是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人类？顶多性取向有点离经叛道。
可细想一下……
少女盖亚都已拥有如此逆天的魅魔特质，那她的母亲呢？
哪怕只是鹿的形态，恐怕也美得惊心动魄，足以让众生痴迷。她父亲做出那样的选择，倒也不难理解了。
天使军团中。
“神？呵……也配叫神？这宇宙里随便蹦出来个生命都能封神了？”
天使冷笑出声，语气满是不屑。
在她眼里，真正的“神”，至少得是文明主宰级的存在。
像凯莎女王、鹤熙女王这种层次。
最次，也得是莫甘娜那个级别。
“若真能将整颗星球、乃至整个星系打回石器时代，称一句‘神’倒也不算过分。但这样的存在，竟能与人类结合诞下后代……倒是让我意外。”
神圣凯莎微微蹙眉，低语道。
即便身为天使……
秉持正义，守护人类，可要她们与凡人结合？简直是天方夜谭。
别忘了，所谓“天使与人类”的宿命羁绊，也不过是彦与葛伦、炙心与信爷这般。
葛伦和信爷算普通人？
笑话。
他们哪个不是超级战士？
何为超级战士？
寿命以万年计，基因完美无瑕，躯体不朽不灭，成长之后足以执掌星系文明。
绝非那些几十年就腐烂成灰的短命种。
天使的眼光，高得不是一点半点！
可如今……
被称为“神”的盖亚之母，竟与收容会之人结合，还生下了女儿盖亚。
这就耐人寻味了。
低等生命体内，竟能承载神级基因，且未发生任何崩解？
完全颠覆了凯莎的生命演化理论。
更惊人的是……
盖亚那近乎规则级的“退化”能力，连莫甘娜引以为傲的恶魔一号都无法抵御，只能被层层瓦解，仿佛命运注定。
……
天幕之上，文字无声滚动。
【遇见你母亲时，我们都还是初长成的孩子。她脚踩蹄痕，眼藏星河。她是那样美，那样纯粹，而我，亲手终结了她。】
……
【我爱你。多希望我能为你做得更多。我能给你的最好礼物，是将你托付给善良之人，盼她们替我将你养大。从我所见，她们做到了。】
【抱歉，你没能一直留在她们身边。抱歉，她们最终把你送到了这里。我发誓，我会拼尽全力，让你在这里过得快乐。我发誓，你会安全。】
【十六岁生日快乐，
爱你的父亲。】
……
当这些字句浮现时。
整个地球陷入一片寂静。
“盖亚老婆小时候这么苦吗？孤零零一个人长大……”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她爸是个狠人？一个男人背负这么多，亲手杀了爱人，肯定有他的不得已。”
“唉……不知道她爸还在不在……光是想象就觉得心口发闷。”
“其实盖亚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毁灭世界吧？全是被逼到绝路才黑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