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心动晚》很容易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妈!”
殷霆快步跑上前,紧紧地抱住齐淑月。
他用恨意的目光看向严漠九,“严漠九,我妈是个病人,你竟然派人把她抓来这里,简直下作无耻!”
严漠九眸色淡淡:“你欺骗明萱感情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下不下作,无不无耻。”
封亦霖沉声:“殷霆,你要是不把九哥当仇人,接近大小姐来报复九哥,你母亲就不会出现在这儿,她是被你连累的!”
齐淑月的悲剧和九哥有什么关系?
罪魁祸首是徐雨禾与严义昌。
而齐淑月现在的悲剧,来源于殷霆这个儿子。
原本,殷霆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好好赚钱,把齐淑月从精神病院接出来,好好孝顺。
但他却本末倒置,只顾着复仇,忘了最应该做的事。
所谓的孝顺,不过是对他自己身世不甘罢了。
“我……”殷霆一下子脸色惨白。
但直到此刻,殷霆还是没弄明白,为什么严漠九和封亦霖会说他报错了仇,找错了仇人。
如果严漠九不是他的仇人,那他的仇人是谁?
“啊啊啊啊——你是魔鬼!你是魔鬼!打死你!”
殷霆那仇恨扭曲的面庞,忽然间刺激到了他身边的齐淑月。
齐淑月对着他的脸,激烈地又抓又打。
“妈!我是阿霆啊,妈!”殷霆急忙制止她,抓住她两个手腕。
可齐淑月却充耳不闻,又激动又惊恐。
这时,严漠九对孟明萱说了句:“乖乖在这儿等我。”
孟明萱乖乖点头:“好。”
严漠九转过身,走下台阶。
齐淑月正对着殷霆撕打,冷不丁看到朝她走过来的严漠九。
严漠九神色冷峻,眼神凌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瞬间将齐淑月震得颤栗发抖。
她松开殷霆,‘扑通’一声就朝严漠九跪下了。
“放了我,严义昌,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齐淑月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不停磕头。
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她嘴里不停地喊着严义昌的名字,仿佛噩梦又再重演。
那个像疯了一样的恶魔,狞笑着折磨她,还不断地跟她说——我的好弟妹,你可一定要告诉他,我叫严义昌啊,千万不要认错人!
严漠九站在了原地,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殷霆看看齐淑月,再看看严漠九,最后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他冲过去扶起齐淑月,拼命地问:“妈,严义昌是谁?你告诉我,严义昌是谁?”
他妈妈看见严漠九,不应该误认为严漠九是严世成吗?
为什么会是严义昌?
他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来告诉你,严义昌是谁!”
就在殷霆拼命问齐淑月,而齐淑月根本神志不清无法回答他的时候,一道霸气清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殷霆缓缓回头,看见严樾拿着一口平底锅,从侧门走过来。
严樾走到殷霆面前,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殷霆一眼后,抬起平底锅就朝殷霆脑袋瓜子狠狠敲过去!
‘咣’!
光是这响声,听着就让人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严樾打完殷霆,厉声训斥:“严义昌是二十几年前的京都严家大少爷!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什么?
这话里信息量太大,宾客们全都听懵了。
殷霆也是一脸不敢置信,“我、我是京都严家人?我、我不是严世成的儿子吗?”
‘咣’!
严樾又是恨铁不成钢地一平底锅敲过去。
“严世成只是严漠九的养父,严漠九真正的身份是京都严家二少爷严铮的嫡长子!他的亲生父亲严铮,和你的亲生父亲严义昌,是双胞胎弟兄!”
严樾指着严漠九,“严漠九是你堂哥!你亲堂哥!你这个蠢货,报错仇了!”
殷霆已经顾不上脑袋的疼痛。
他惊愕地看向严漠九。
严漠九是他堂哥……不是他仇人?
严世成,不是他亲生父亲,更不是他仇人?
他、他报错仇了?
殷霆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如梦初醒地看向一身洁白婚纱的孟明萱。
他总算明白,三天前,她为什么会对他说那样一番话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他在骗她了。
也许,那天是她给他的最后机会。
“萱萱!”殷霆恐慌地跑上前,却被聂子炀拦住。
他别无他法,只能给孟明萱当众跪下。
“萱萱,对不起,我、我隐瞒了你这么多事……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我发誓,我可以用我母亲的名义发誓,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我喜欢你是真的,你原谅我一次,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萱萱……”
殷霆眼眶猩红,眸子里水光泛出。
孟明萱看着这样的殷霆,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只觉得他很可怜。
为什么连仇人都不弄清楚,就急着用卑鄙的手段报仇呢?
为什么,人可以自以为是到这种地步呢?
严漠九见她一直看着殷霆,俊脸一沉。
“她没有选择权!”
他不由分说地伸手将孟明萱扛在了肩上,转身就走。
孟明萱惊呼一声,随后才想起来她九哥今天来是要抢婚的。
但是被扛走什么的,好糗啊……
孟明萱咬住唇,尽力把脸埋在严漠九肩膀上。
“萱萱!萱萱!”
殷霆撕心裂肺地喊着,聂子炀却趁机把他摁在地上揍。
“你这个废物!敢骗我们小公主,揍死你丫的!”
严漠九对身后的闹剧充耳不闻,扛着孟明萱很快消失在婚礼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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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孟明萱微微不满地揉着自己的胃,看着严漠九从另一边钻进后座,她瞬间忍不住抱怨:“九哥,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扛我?很难受的知道吗?”
严漠九凉凉地看着她,“你还想有下次?”
孟明萱顿时脸热,“呃……没有,没有下次了。”
严漠九看着她知错的样子,也不忍再挑她错。
他伸手:“胃不舒服?我给你揉揉。”
孟明萱惊喘一声,一把握住他腕骨,“这、这样不好吧?”
她今天穿的婚纱耶。
又薄又透,而且……呃,他手一伸过来,很容易碰到不该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