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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晨起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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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凛懒洋洋地吐出四个字,不仅没松手,反而就着侧躺的姿势,低头寻到她的唇,结结实实地又亲了一口。
    这个吻不像昨夜那般激烈失控,倒像晨起慵懒的猫咪,舌尖在她唇瓣上轻轻扫过,逗得林卿语浑身轻颤,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乱了节拍。
    一吻毕,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些,拇指摩挲着她微肿的下唇,声音犹带着低哑和戏谑:“这是打扰夫君睡回笼觉的惩罚。”
    林卿语羞得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去,哪里还敢接话,只垂着眼,素手抵着他的胸膛,感受着那颗突突跳的心与她同频。
    谢凛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了她,利落地翻身下床。
    晨光透过窗纱,勾勒出他劲瘦挺拔的背影,寝衣松散地系着,露出一片蜜色的胸膛。
    他随手扯过搭在屏风上的外袍披上,系衣带时,目光瞥见床上鸵鸟般缩着的人,唇角弧度更深。
    他自己穿戴整齐,又走到床边,俯身将还在装晕的林卿语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些,迫使她抬头。
    “还不起来?真想让她一直等着,看你这当家主母的笑话?”他语气促狭,手上却已拿过她叠放在床尾的衣裙,“还是说,要为夫伺候你?”
    “不、不用!”林卿语这下再顾不上害羞,慌忙抢过自己的衣服,裹着被子往后缩了缩,“我自己来……夫君你先出去……”
    谢凛挑挑眉,倒也没再逗她,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自己本就整齐的袖口。
    “快些。”
    丢下这两个字,他才施施然转身,掀帘出了内室。
    外间,沈云薇已静候了片刻。
    她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桃粉色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几朵绒花,此刻正低眉顺眼地站在厅中,与那日精心装扮的模样判若两人。
    听见脚步声,她连忙抬眼,见是谢凛独自出来,神色不变,依旧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给世子请安。”
    谢凛踱到主位坐下,接过侍女奉上的热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嗯”了一声,便自顾自喝茶。
    沈云薇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心中却是一沉。
    谢凛这般无视,比直接的冷言冷语更让她难堪。
    她悄悄抬眼,飞快地扫了一眼内室方向,帘幕低垂,静悄悄的,也不知林卿语是尚未起身,还是……故意晾着她。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内室的帘子才再次被掀开。
    林卿语已穿戴整齐,一身淡青色的家常襦裙,发髻简单绾起,面上薄施脂粉,掩去了昨夜泪痕和失眠的痕迹,神色平静端庄,瞧不出半分异样。
    她走到谢凛下首的椅子坐下,目光这才落在沈云薇身上,语气温和:“起来吧。这么早过来,可有事?”
    沈云薇这才直起身,垂着眼,姿态放得极低:“回母亲的话,女儿无事。只是想着既已住下,便该日日来向母亲请安,恪守本分,以全孝道。”
    她将声音放得更低,嗫嚅道:“昨日……是女儿冒失了,还请母亲恕罪。”
    林卿语看着她低垂的头顶,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沈云薇的转变太过刻意,她不信短短两天,一个人就能从满心不甘变得如此乖顺。
    她并非认清现实,只是选择隐忍蛰伏罢了。
    “你有心了。”
    林卿语淡淡道,“既如此,日后晨起便来吧。只是我这儿规矩不多,也不必久站,问过安便回去做自己的事便是。”
    “是,谢母亲体恤。”
    沈云薇应下,却并未立刻离开,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一旁悠闲品茶的谢凛,欲言又止。
    谢凛仿佛没看见,放下茶盏对林卿语道:“今日天气不错,陪我出去玩玩。”
    林卿语微怔,随即点头:“好。”
    沈云薇脸色白了白,袖下的手指攥得死紧。
    她一大早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看他们夫妻恩爱,携手出游?
    谢凛站起身,走到林卿语面前,自然牵起她的手,这才像是刚注意到沈云薇还杵在那儿,随意道:“你还在这儿?没事就回吧。”
    “……是,女儿告退。”沈云薇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再次福身,低着头,一步步退出了晨晖院正厅。
    直到走出院门,远离了那刺眼的亲密身影,她才猛地抬起头,眼中哪还有半分恭顺,只剩下冰冷的怨毒和屈辱。
    清晨微凉的空气吸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头那熊熊燃烧的不甘之火。
    厅内,谢凛牵着林卿语走到院中。春日朝阳正好,洒在两人身上。他侧头看她,见她神色依旧有些怔忡,便捏了捏她的指尖。
    “还在想她?”他问。
    林卿语摇摇头,抬眼看他,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眸中,漾着细碎的光。
    她忽然觉得,那些纠结难堪,那些不安揣测,在他这般理所当然的亲近和维护下,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没有。”她轻声说,唇角弯起一个极柔美的弧度,“只是在想,世子今日想去哪里走走?”
    谢凛看着她这个清浅的笑容,心中那点因沈云薇打扰而起的微末不快,彻底烟消云散。
    他握紧她的手,朗声一笑。
    “夫人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暮色四合时,夫妻二人才踏着最后一缕天光回府。
    下午他陪着林卿语在京郊一处温泉庄子里消磨了大半日,泡了温泉,赏了山景,在溪边还钓上两尾肥硕的鲈鱼,让庄子上的厨娘蒸来吃了。
    林卿语眉宇间的郁色散了不少,回程的马车上,有些疲累地靠着他的肩膀小憩了片刻。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踏入府门,看见候在影壁旁的京兆府捕头时,便淡了下去。
    捕头见了他,连忙上前行礼,态度恭敬却难掩公事公办的审慎:“下官参见世子。昨夜贵府附近巷中发生命案,涉及两名身份不明的黑衣人。下官奉命前来,想向世子询问一些情况。”
    谢凛神色不变,只略一颔首:“去前厅说话。”
    他揽着林卿语回晨晖院后,经过垂花门时,却见林卿语转身站在内院门口,担忧地瞧着他即将离去的身影。
    他脚步微顿,对林卿语道:“无事,府衙循例问话。你先回房休息,晚膳不必等我。”
    林卿语知道自己只是一介妇人,这种事情上能不添麻烦就最好,她轻轻点头:“好。”
    谢凛带着捕头往前厅去了。
    林卿语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挺拔背影,心头那点暖意,在暮春傍晚的凉风中逐渐失去温度。
    她大概是无法忘记昨夜那惊魂一刻,血腥和利刃并非一场轻易能忘却的梦魇,饶是她被谢凛保护,也知道昨夜的惊险。
    行刺世子,罪大恶极。行刺皇亲,罪无可恕!
    她默默转身回了晨晖院。
    没有谢凛在,她便让厨房做了些清粥小菜,吃完后就坐在灯下做针线。
    她看谢凛的腰带上空荡荡的,便想着给他绣一个荷包戴着,装些驱虫提神的草药也好。
    君子兰的叶片刚绣了一半便没了兴趣,提着的心始终放不回原处,耳朵也时刻留意着外间的动静。
    烛火短了一截又一截,晨晖院里安静依旧,谢凛也未曾回来。
    更深露重,夜色渐深。
    “夫人,夜深了,先安置吧?”侍女红叶轻声提醒。
    林卿语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放下针线。
    “世子……还没回来?”
    “前头说,世子送走官差后,往……往秋姨娘院子方向去了。”红叶小心翼翼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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