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商谈
90年代的新宿，充斥着浮华的色彩。
从东京的副都心之一，跃升为集行政、商务、商业、文化和娱乐于一体的综合城市中心。
当车子从东新宿侧驶过，艳丽的红色在眼前一晃而过。
是那条著名的歌舞伎厅商业街。
只是扫了一眼，高城凉介就颇有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在千叶县，可没有这么繁华的地方。
“这里在晚上还要更好看哦，不过不推荐时雨泽老师来这里逛。”
早川留美注意到高城凉介的视线，主动开口为他介绍。
她脸上挂上了微笑，虽然还有些尴尬，但比刚才要好了许多。
这么快就复活了吗？
凉介以为她还要死一会。
“早川小姐，工作之余会去那边放松吗？”
“我？那不是现在的我能消费得起的地方哦。”
早川留美连忙摆了摆手，下意识认为对方说的是歌舞伎厅。
那地方的消费水平可太高了，她也不敢去，听说有同事在那边一晚上就用掉了一年的薪水。
太可怕了。
“诶？我以为你至少会去买一些化妆品什么的。”
“啊，老师说的是这些啊，那还是会的。”
“早川小姐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
“.....刚才的对话，还请时雨泽老师当做没听到。”
高城凉介没忍住开口逗弄了她一下，果然如他所料，对方再次陷入了灰白。
“我在年下老师面前说些什么啊？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说的是歌舞伎厅！”
这次打击，直到车停下来，早川留美才调整过来。
高城凉介下车，抬头看向眼前。
商务楼门口招牌林立，最突出与显眼的就是一个差不多有五米的大理石碑，上面刻着角川映画四个大字。
电击文库隶属于ASCII Media Works公司名下，而其又在早年被角川集团收购，成为其子公司。
被带到这里，凉介倒不觉得奇怪。
“我们快走吧，时雨泽老师，服部编辑已经等候多时了。”
早川留美迫不及待地当先开路，她急需一杯咖啡帮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路的颠沛流离，谁能懂？
她现在已经不寄希望能在年底升职成为责任编辑了，只要工作不丢了就好。
做完拜访登记后，高城凉介站在电梯厅前，扫视着楼层标识。
电击文库编辑部在32楼，同楼层还有漫画编辑部。
这倒让他想起来，这个时代虽然集英社旗下少年JUMP一家独大，但角川也有自己的漫画刊物，配合其映画部门也出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动画。
像凌乃所关注的那部《月魔女变身》就是出自这家会社的企划。
“可惜，我不会画漫画，要以轻改编成动画，或许要等到千禧年才盛行。”
高城凉介所在的学校里，同学之间的讨论也更倾向于少年热血漫画。
当下最火的是《龙珠》，这点和记忆中一样，区别在于作者并非叫做鸟山明，而是叫做鸟岛明。
凉介早在初中阶段就有拜读过，剧情也有不小的差异，但究其质量并不逊色于记忆中的原作。
“早川小姐，不知道贵公司未来是否有将轻动画化的计划？”
电梯里，高城凉介提问。
这点他比较关注，如果可以动画化，那意味着版权收益会很快变现。
高城凉介对自己的未来有过规划，希望能够成立一家制作动画的公司，将记忆中那些美好带到这个世界来。
到目前为止仍未启动，一是他还没有从高中毕业，第二个才是重点。
他没有启动资金，带来的稿费收益，相比IP孵化后，只是零头，远远不够。
早川留美摇了摇头。
“这点从未听总编辑长提起过，相比动画，或许会先进行漫画创作吧？”
“是这样么，我了解了。”
高城凉介没再多问，电梯也在这时到达了32楼。
电梯大门打开的瞬间。
一抹金色从他眼前飘过，那身影让他觉得十分熟悉，但没来得及看仔细，对方就拐入了一间会议室中。
那是...凌乃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我看花眼了？
高城凉介想跟过去看看，却被早川留美拦住了。
“时雨泽老师，这边走。”
她伸手指向电梯厅的西侧，先一步向前走了，凉介略微犹豫了一秒，跟在了对方身后。
“先见过服部编辑再说吧，也说不定是我看错了。”
.....
来到编辑部，办公室内隔绝了外界的纷扰，相当安静。
每个人都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高城凉介被早川留美带到了一个独立的隔间里，三面围墙。
“时雨泽老师还请稍等一会，我去通知服部编辑。”
早川留美离开之后，凉介从包里取出了追踪器，上面的绿点尤其明亮。
代表他自己的点与代表妹妹凌乃的点，几乎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看来她确实在角川大楼里，难道她....”
结合母亲口中所说，在她床底发现了过百万円的现金，凉介忍不住产生了猜想。
“她该不会是我的同行吧？”
要说写，会有这种程度的收入，那至少也是正式出版了之后才有的待遇。
但就凉介对目前市场的了解而言，以凌乃的人生阅历应该写不出这样的作品才是。
除非对方和自己一样，但这点，在相处过程中，他一点异样也不曾察觉。
高城凌乃确实有些早熟，但那仅仅体现在她的身体发育上，心智依旧单纯。
“一会服部编辑来了，问问他吧，或许能知道。”
.....
服部编辑是个厚嘴唇的青年男人，刺猬头加圆眼。
这个形象倒有些出乎凉介的预料。
他从其显出沉稳的文字中感受，还以为对方是个秃顶大叔。
“初次见面，时雨泽老师。”
“请多指教了，服部编辑。”
打过招呼之后，对方首先递来了一张信封。
“这是文库新人赏金奖的稿酬，一共五十万円。”
这点凉介早有预料，来信中已经提及。
电击文库大赏一共有三个奖项，分为大奖、金奖、银奖三个等级，对应奖金也有所阶梯。
最高的大奖，奖金是一百万円。
“这次邀请你来，不光是因为奖金，还需要商讨下具体出版事宜，但我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你可以自己做决定吗？”
服部编辑一脸严肃。
对任何一个新人作家来说，斩获新人赏都是很难的一件事，何况是获得金奖。
即使电击文库起步并不久，但民间投稿的作家如过江之鲫，光是这次大赏就有超过五千份投稿。
在这里面杀出重围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可以，这件事我可以全权由自己做主。”
凉介微笑回应。
服部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随即点了点头。
“果然是能写出奇诺之旅的作家，你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过奖了。”
“那么我们商议下有关出版的细节。”
高城凉介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一直交流了一个多小时。
作为新人，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可以与编辑议价的资本，这场交谈本质上只是为他进行一次科普。
让他明白，版权归属及他个人的预计收入。
这点确实是凉介正欠缺的。
“那就到此为止，我去让助手准备合同文件，还请你明天有时间再来一趟。”
服部编辑整理了一下手头的文件，说道。
“没问题。”凉介原本也打算在东京待上两天，他还有其他事要做。
“对了，服部编辑，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你说。”
“贵社合作的作品中，是否存在作家年龄与我相仿的女性？”
服部编辑几乎没有迟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没有，你是目前我们编辑部接待过最年轻的作者，不过....”
凉介眉头刚皱起来，听出了对方话里有话，连忙追问。
“不过什么？”
“听说隔壁的漫画编辑部，有你说的这样一位女性漫画家，好像还在上高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