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哪里来的野孩子
傅凌枭抱着糯糯和韩舒意正欲转身,一道人影踉跄着扑了过来,直接跪倒在傅凌枭脚下。
“凌枭哥哥,求求你,让姐姐安息吧!”
韩思琪哭得梨花带雨,妆容微微晕染开,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她伸手想去抓傅凌枭的衣角,却在触及到他冰冷的眼神时,颤抖着缩回手。
“姐姐生前已经够苦了,她未婚生女,本就受尽指点。如今她走了,若是尸身被您带走,韩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她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
韩思琪抽噎着,仰起脸,眼中满是凄楚的泪光。
“就当是……看在思琪四年前救过您一命的情分上,换姐姐一个入土为安,好吗?”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韩思琪咬着唇,心里算盘打得极响。
在南城,谁不知道傅家人最重恩情?只要扯出救命之恩这份恩情,哪怕是傅凌枭,也得给几分薄面。
傅凌枭垂眸看向怀里都闭着眼睛,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儿,让他心底的烦躁堆积到了顶点。
救命之恩?
又是救命之恩。
“你在威胁我?”傅凌枭嗓音低沉且带着压抑。
还没等韩思琪开口,程星急匆匆走来,在傅凌枭耳边低声汇报:
“傅爷,老宅那边来电话了。老爷子和老太太不知从哪得了您回国的消息,知道您在韩家,让您……让您立即带韩小姐一起回去。”
傅凌枭眉头紧锁。
糯糯却在此时突然睁开了眼。
她的小手原本正抓着妈妈的衣领,此刻却敏感地捕捉到了韩思琪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虚伪的恶臭。
这是她从地府走一遭,所得的本事。
“叔叔。”
糯糯声音糯叽叽的。
“这个坏阿姨身上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熏得我妈咪不舒服。”
韩思琪脸色骤然一白,“你这野种胡说什么!”
“程星。”
傅凌枭直接打断了韩思琪的叫嚣,抱着怀里的一大一小稳步朝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带上她,回老宅。”
既然老头子要见,那就带回去。
他不仅要带韩思琪回去,更要带着这个让他心神不宁的韩舒意回去。
“凌枭哥哥……”韩思琪转忧为喜,以为傅凌枭终于听了劝,急忙起身跟上。
她却没发现,趴在傅凌枭肩头的糯糯,正冷幽幽地盯着她。
小团子无声地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只有死人能听懂的音节。
那一瞬间,韩思琪脚下一滑,莫名其妙地在平地上摔了个狗吃屎,裙子瞬间崩开一道大口子。
“哼,坏女人摔跤,老天爷都在笑呢。”
糯糯收回视线,紧紧贴在傅凌枭胸口。
那里有她最需要的紫金龙气,只有吸够了这些气,她才能保住妈咪还没散干净的生机。
只是她没注意到,傅凌枭扫了眼摔倒的韩思琪后,立即看向了她,没错过她刚才无声地张口。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驶入傅家老宅。
客厅内,傅家三代同堂,坐得满满当当。
除了坐在首位的傅老爷子和傅老太太,两边还坐着傅凌枭的几个哥哥姐姐。他们正襟危坐,目光却各怀鬼胎地盯着大门口。
当傅凌枭怀抱一大一小跨入大厅时,空气瞬间凝固,随后是一片抽气声。
“荒唐!凌枭,你带个尸体回来做什么!”
傅老爷子猛地一拄拐杖,老脸涨得通红。
傅老太太更是吓得直捂胸口,指着傅凌枭怀里。
“你这孩子,出了一趟国怎么变得这么没忌讳?快,快弄出去,别冲撞了家里的运势!”
傅家的大房、二房几人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小五啊,不是大哥说你,你如今回来掌管公司,盯着你的人多着呢。带个死人进宅,明天股价都得跌。”大房傅具业阴阳怪气开口。
“就是,思琪还在旁边看着呢,你这让身为未婚妻的她怎么想?”大姐傅盈也跟着帮腔。
韩思琪此时刚好狼狈地进门,她顾不得裙子的裂口,听见这话,眼眶一红,再次开启演技模式。
“叔叔阿姨,不怪凌枭哥哥,是我姐姐她……她走得不体面,凌枭哥哥也是心软才带她回来的。”
唯独三哥傅具盛皱着眉上前,低声提醒:“小五,先放下,别让爸妈气坏了身子。”
傅凌枭却像是没听见那些话,他面色沉静,将怀里这一大一小稳稳地放在昂贵的丝绒沙发上。
“我妈咪没死!她只是睡着了!”糯糯软糯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她从傅凌枭的大衣里探出头,那双幽深的眼睛扫过傅家众人,最后落在了首位的傅老太太身上。
“放肆!哪来的野孩子!”傅老爷子怒喝。
韩思琪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毒,赶忙上前。
“凌枭哥哥,我先带这孩子出去,别让她在这儿胡言乱语惹二老生气。”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拽糯糯。
“别碰我,你身上好臭。”糯糯小手一挥,明明没用力,韩思琪却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弹开。
糯糯直接跳下沙发,在傅家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迈着小短腿走到傅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吓得往后缩。
“你……你这孩子要干什么?”
“老奶奶,你腰后那个像蛇一样的鬼东西,每晚子时都会咬你,咬得你像被火烧一样疼,对不对?”
糯糯歪着头,手指指向老太太的腰椎。
全场瞬间死寂。
傅老太太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惊骇。
她患有极其严重的腰椎隐疾,每到深夜便如万蚁噬心,疼得死去活来。
这事儿除了老爷子和贴身医生,连亲生儿子都不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老太太声音微颤。
糯糯收回手指,又转头看向正准备看好戏的傅家大房和二房,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
“我还知道,是谁把那条‘蛇’放进你床底下的哦。”
大房傅具业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一片。
傅凌枭闻言,深邃的眸光扫了眼变脸的傅具业,周身杀气暴涨。
他看向糯糯,这小东西说是从地府回来。
虽不知真假,但,带给他的惊喜,远比这韩舒意带给他的疑惑要多得多。
“糯糯,继续说。”
傅凌枭长臂一捞,将糯糯抱回怀里,那姿态,俨然成了她最坚硬的靠山。